好在盛子真和另一个服务员将狗子拉住摁押在地,盛夏连忙站定,将严绥拉过来检查伤口。
还好还好,只是被抓伤了。
盛夏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后将严绥拉往身后,怒瞪着底下的狗子和服务员,“这狗哪儿来的!你们这儿连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吗?!”
“抱歉小姐,这狗我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这儿真的没养狗啊......”
说话间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人。
陶二作为东道主,自然应声而出。
“怎么了怎么了?”他声音有些着急,这可是一个大项目,要是搞出点什么岔子,他爹都能活剥了他!
陶家在京都算是三流世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好在这些年长子争气家业经营得不错,二儿子又跟盛家三公子交好,虽说盛三也不是什么好的,但至少陶家跟盛家也是搭上了线,所以陶家的地位这几年也往前挪了挪,挤进了二流世家的行列。
而陶川本身也是个爱纸醉金迷的败家子,也因此才和盛子真有了共同的话题,成为他的诸多酒肉朋友之一。
出来一瞧,发现突发事件当事人是盛子真,心突地一跳,再一瞧他底下压着一条大黑狗,腿瞬间都软了。
“盛三哥!!”陶川冷汗直冒,“来人来人!快把这狗拉住!”
一阵人仰马翻,狗子终于被人锁进了一个大笼子里,蹲在里边还直吠。
“怎么回事啊你!我才刚到呢你就这么大礼接我?”盛子真接过盛夏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尘土,语气不重但威压甚重。
陶川被这两句话问得,就差弯腰鞠躬谢罪了。
“哎瞧三哥说的,我怎么可能养条狗来吓人呢?我最怕狗了三哥也知道,这狗准是哪家带来又不小心跑出来的,我立马带下去让人找到这畜生的主人,让他来给三哥谢罪!明日我再备下厚礼给三哥上门道歉!”
盛子真脸色才好看些,“行了行了,让你这里的医护人员马上带药过来,再收拾个干净屋子出来,没瞧我这里有人被那狗抓伤了吗!”
“是是,我马上让人安排!”陶川立即让人去找医护人员,自己引着他们去早就给盛子真备下的精致小院。
又让人备下上等的茶水和点心,服务得十分周到。
由于盛子真说的只是带妹妹过来,所以这小院竟只有两个房间可供休息,其余的是客厅厨房等地,后面围起了一个小院,里头建了很大一个温泉池,将温泉里的水引了过来。
盛夏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让严绥先进去休息。
医生来得很快,身上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进门朝众人点头问好。
“刘医生,来来,快给我严哥瞧瞧,他刚刚不小心被狗抓伤了。”陶川立即站起身招呼着医生过来。
在医生没到之前的谈话中,他已经知道了同行的两个男人里一个是晏家的少爷,一个是业界新贵易流科技的总裁了。
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又是尊称拉进关系又是小心伺候唯恐人家不快。
这两位也都是爷啊!
刘医生拎着医药箱进了房间,上前看了看严绥的后背。
背部的衣物被锐利的爪子抓得有些破烂,可见的背部肌肤染上了一道道红色。
“先把上衣脱了,然后趴到**去。”
闻言,盛子真伸手拉了盛夏一下,准备带她出去。
盛夏抽回了手,朝三哥轻轻摇了摇头。
严绥是为救她而受伤,她总得看看他伤到什么程度。
谁知严绥却对盛夏一笑,“出去吧,这里有医生就可以了。”
盛夏一怔,他还以为,他也是想让她留下的......
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咬了咬唇。
好像她上赶着一样!这人!
盛子真犹豫了一瞬,便立即拉着妹妹出去了。
他对严绥让盛夏出去这件事求之不得!
屋内重回安静,只余医生和严绥,他便不再犹豫,将上衣脱了下来。
只见他宽阔健壮的背部,却是伤痕累累!在旧伤之上俨然冒出几道狰狞猩红的抓伤,有些地方还冒着血珠。
刘医生有一瞬间呆愣。
他都快以为这是什么上过战场的士兵了。
而在严绥转过身后,胸前腹部的伤痕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尤其是那正中胸腔的那道伤痕,以他学医多年的道行目测,只怕当时是命悬一线,再正分毫都能当场毙命。
“这......严先生怎么受过这么多伤?”刘医生都忍不住发问了。
严绥只是轻轻一笑,“财帛动人心,正常的。”
财帛动人心?动的是自己的心,还是他人的心?
刘医生不好再问,便让严绥趴下,给他处理伤口。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我先给你消毒、涂药,再给你打针狂犬疫苗,防止感染。”
“只是消毒的过程会有些煎熬,你稍微忍忍?”
严绥声音依旧淡然,“没事,你尽管消毒。”
刘医生点头,也是,这么些伤在身依旧面色如常,只怕也不惧这点伤痛。
拿出消毒工具,准备给他伤口消毒上药。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给大面积伤口消毒,其实是一件很疼的事情,而严绥只是额间冒了几滴冷汗,除此之外无半分声响。
客厅内坐着的盛夏一直支着耳朵听着,可半天没一点声响,她心中越发烦躁。
刘医生推开了门,盛夏立即站了起来。
余下三人也都盯着刘医生。
“已经消毒上药和打疫苗了,没有大碍,只是在伤口还没痊愈之前,吃些清淡的饮食和不要碰水就可以了。”
刘医生叮嘱完便功成身退了。
那边严绥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伤口有纱布包着,倒也不怕衣物蹭到。
盛夏抿了抿嘴,奶奶还叮嘱他们带严绥出来玩,结果他却因为救她而受了伤。
“你......要不先回去?”
严绥扯了扯嘴角哼笑了一声,“用完就丢啊盛大小姐?”
盛夏捏紧指尖。
不是,这人说的什么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受伤了,留在这儿既不能泡温泉也不能去玩其他的,倒不如回去养伤......或者,我先载你回去?”福至心灵,盛夏好像懂了严绥话中的酸,连忙补救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