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一声呼唤将盛夏惊醒,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瞧了严绥一眼,又颇为尴尬地看向来人。

严绥收回手,转头看着不远处的晏元知。

他此时面色不善,带着看乱臣贼子的目光盯着严绥。

严绥收回眼神,哼笑了一声。

而后又拿过盛夏手中的袋子,“走吧,别让三哥久等了。”

拿完抬脚就往前走。

盛夏:目瞪口呆。

“喂!”连忙跟了上去。

道路就这么小,两人相对势必擦肩而过。

晏元知站得比较偏,严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谁知晏元知突然伸手拉住了严绥的手臂。

“严先生,你和盛夏可不是初次见面吧。”晏元知眼底弥漫着阴郁。

严绥勾起嘴角,神情愉悦,“是啊,我和盛夏,还是十分亲密的高中同学呢。”

晏元知瞳孔微缩,“你就不怕我告诉盛奶奶,揭穿你的真面目吗!”

严绥笑得挑衅,“你去啊,我们就看看这件事说出来,是对你有利还是对我有利。”

晏元知眼底闪过阴鸷。

盛夏摁住突突直跳的额角。

“行了行了行了,咱们快去主宅吧!别让三哥久等了!”

而后拉开晏元知拉住严绥的手,又推着严绥往前,自己跟随其后。

还不忘转过身来打着哈哈,“元知哥哥快走啊。”

晏元知沉默了一瞬也只好跟上。

一行四人出了门,严绥连自己的车也不坐了,硬是上了盛子真的车。

但盛子真防他们跟防贼似的,就算是坐同一辆车,也不可能让他们其中一个跟盛夏一起坐后座。

直接让妹妹坐到副驾驶,后又是把音乐放得邦邦响,一点让他们交谈机会都不给。

最后是盛夏忍不了,耳朵发疼,抬手直接把音乐拉到最小声。

盛子真计划一失败,就开启计划二:谁跟妹妹聊天,他就强行插入二人之间的谈话。

比如晏元知问盛夏,“夏夏明日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盛子真:这话就是想约我妹!

“当然有安排了,夏夏明天要去拍戏,是吧。”说完还对盛夏眨了眨眼。

盛夏好笑,不过真让他说对了,“对,我明天得去片场。”

再比如晏元知邀请盛夏参加他的某场学术演讲会。

盛子真:这话就是想约我妹!

“夏夏可不喜欢,她最不爱读书了,一谈到读书就想睡觉,是吧。”又朝盛夏眨了眨眼。

盛夏拳头紧握,咬着牙笑了,“倒也没这么夸张呢。”

盛子真:怎么办!妹妹要上当了!

“怎么就夸张了,你还记得你高一刚学函数那一天吗,熬到下课都晕倒了,那小脸白的哟......”

“开车就开车,说什么话!认真看路!”盛夏发怒。

后排的严绥以手抵唇,轻笑了一声。

这件事他可太清楚了。

盛夏破罐子破摔闭上了眼。

这是诽谤!她都被诽谤多少年了!

那天明明就是她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而后又因迟到翻墙进校,运动量有点大,再加上昨晚通宵打游戏。

本来准备下课就去超市找点吃的,结果铃声一响,她刚站起来就晕了过去,教室瞬间一片慌乱,迷迷糊糊间好像被人抱去了医务室。

只是此后她一战成名,有了一个数学过敏症患者的称号,任她怎么解释都摆脱不掉。

盛子真也意识到惹恼了妹妹,连忙闭嘴不再说话。

车内无话,唯有重金属音乐围绕耳边。

很快,来到了程家镇。

盛子真拿出手机打开陶二发过来的导航,准备导航过去。

却发现信号不太好一直加载不出,只好找了个程家镇的人问路。

青年听完之后二话不说骑上小电动在前边给盛子真一行人带路。

地方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盛子真顺手抽了两张红牛给他,青年笑得开怀,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心里直乐呵,最近给这些大人物富家公子带路都赚了小几千了!

“就是这儿了?”盛夏下了车,面对这招牌上写着九曲山庄的大门,朝盛子真问道。

就这外观看着还不如阳平山庄呢。

“就是这儿,陶二他们说什么......雅意名士风!要的就是这种返璞归真的自然感!”盛子真侃侃而谈。

盛夏抽了抽嘴角,“陶二他们能体会出这些?”

“害,肯定是有人献点子呗,就陶二那货,能让这点子落到实处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咱也不管他,有好玩的玩了再说。”盛子真挥手,率先走了进去。

虽说是要自然感,但这前台的服务质量还是很有保障的。

盛夏一行人进门,前台问清楚了是小老板的朋友后,立即带往了老板所在的小院,又让人把他们的车停妥当。

一边带路还一边介绍着九曲山庄的景致。

九曲山庄场地很大,而且布置的确实也很雅意,且如其名,道路都是九曲八弯的小径。

山上一口大温泉被引流到各处小院,这样也方便贵客们各自泡温泉。

而此处最多的当属竹林,处处可见竹子身影,竹香弥漫,令人清心不已。

虽说有些装饰摆件是故意做的古朴简陋风,但看起来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味。

“唔,这地方看起来也还不错,里面也比外面好看多了。”盛夏逐渐认可了这九曲山庄。

“是吧!哥哥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带你来你肯定喜欢。”盛子真开始邀功。

瞧着他的臭屁样儿,盛夏嗔了他一眼。

一行人走到竹林尽头处转弯,却突然冒出了一条大黑狗,冷不丁地就朝他们跃来。

它的目标尤其明确,是中间的盛夏。

盛夏轻声惊呼,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高跟鞋踩到一块小石子,脚下一崴,竟朝后边摔去。

“啊——”

盛夏紧闭双眼,天旋地转。

但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来,迎接她的是一双有力的臂膀和温热的胸腔。

她颤了颤睫毛睁开眼,严绥将她拥在怀里,还跟她对调了方向,把后背暴露在危险面前。

突然他闷哼了一声,身形微晃。

盛夏瞪大双眼,“严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