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可乐是世界上最佳的“消费垄断”公司。世界最大的百货公司沃尔玛在美国和英国的消费市场里都实验证明了,消费者在不看品牌的情形下,的确无法认出哪一杯汽水是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哪一杯又是沃尔玛自己品牌的Sam’s Choice。因此,几年前沃尔玛百货公司就毅然地推出它们的可乐品牌,放在几千家分店外面,和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的自动贩卖机排在一起贩卖。Sam’s Choice不但占了最接近入口的优势,而且其售价也只是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的一半而已。尽管如此,它还是攻不下这两个世界名牌汽水的市场占有率,而只是吃进其他无名品牌汽水的市场而已。

试想,就连无法分辨出来的产品,也能够吸引顾客以高两倍的价格购买,这就是“消费垄断”公司的威力。换言之,在市场上,它们并没有“垄断”市场,因为还有很多的竞争者来争生意,但在顾客群脑海里,它们早已是一家“垄断”的公司了。

假设某人是某城内唯一的水公司的所有人,他就能够赚进大把的钞票。因为大众早在很久以前就有共识,水资源要有所规范,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大部分的公共事业,在大型企业当中也有不少规范,避免使所有人获取暴利,你所需要的是一个没有受到规范局限的水公司。问题是当投资大众认出这样的公司之后,它们的销售金额通常都像天文数字一样高,由于投资人所付的价格决定投资所得的收益,事实上,你所得的收益就会减少,所以重要的是去发现一家公司是其他人所尚未发现的,可以说是你要去找一家真面目尚未显露的水公司。

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之所以如此赚钱,是因为它们不需要强力依赖土地、工厂和设备,在商品形态的企业当中,这些固定形态的支出和资产的税务占了生产成本的一大部分。相比之下,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其财富主要来自于触摸不到的资产,比如说可口可乐的秘密配方,或是万宝路的品牌名称,由于联邦的课税主要来自于各公司的营运,所以这些公司的所得税因营运而有所改变。至于必须在可触摸的资产上做重大投资的公司所付的税金,像通用汽车,就没有这些弹性,除了在早期投入不少资金扩充之外,具有可触摸的资产以及商品形态的企业,只有大量增加生产成本以扩充工厂,才能满足不断增加的需要。

具有消费独占形态的公司,由于它们有大量的现金,经常处于没有负债的状态下,像箭牌口香糖以及UST,在它们的损益表上没有负债,于是,他们就有更多的自由能够投入其他赚钱的行为或是购买自己的股票。此外,他们也常生产低科技的产品,并不需要复杂的生产工厂,同时,因为缺少竞争,他们的生产设备能够使用得较久。不需要竞争表示不需要投入资金,以保持经常重新整备的机械和建立新的工厂。通用公司是生产汽车的制造商,这是一种对价格非常敏感的商品形态产品,每年必须花费数十亿美元去重新整备工厂的机械,建立新的生产线,才能推出新款式的汽车,通用汽车公司在设计新款车之前,它只保有几年的竞争力而已。

值得注意的是,在商业的历史上显示,消费独占的各种形态,自从有贸易行为就已存在,从威尼斯人开始,他们就从与远东的独家生意中获得重大利益,德国著名的大炮制造厂商克鲁普(Krupp)所生产的大炮在两次世界大战中,交战双方都在使用——这些企业都从消费者极需品质与服务当中获取高额利润,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愿意付出更多的金钱。

想想奇异公司,也就是托马斯?爱迪生(Thomas Edison)协助建立的公司,他所带来的利润使整个地球为之振奋,奇异公司卖给一个国家如何发电的技术,然后再卖给他运送电力的产品,接着是电力的设备,电灯、电力系统以及电冰箱,直到今日,奇异公司仍是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公司,它的基础主要是20世纪初期所获得的庞大资金所打下的,当时它是城里唯一的电力公司。

巴菲特认为,企业竞争长期持续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消费者独占”,一项消费者独占的形成,来自于具有以下特征的一种产品或服务:

(1)它是顾客需要或者希望得到的。

(2)被顾客认定为找不到很类似的替代品。

(3)不受价格上的管制。

以上三个特点的存在,将体现为一个公司能够对所提供的产品与服务进行主动提价从而赚取更高的资本回报率的能力。不仅如此,消费者独占还能够容忍不当的管理,无能的经理人虽然会降低企业的获利能力,但是并不会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相对的,一般企业想要获取超额利润就只能通过成为低成本运营商,或是所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供不应求。但是,这种供给不足的情况通常持续不了多久,通过卓越的管理,一家公司可以长期维持低成本运营。即使如此,还会面临竞争对手攻击的可能性。与消费者独占企业不同,一般企业会因为管理不善而倒闭。他也运用类似的问题试着决定某家公司是否具有独占性。

投资要高瞻远瞩 不要紧盯现在

巴菲特的投资原则之一,是公司要有良好的业绩记录,前景光明。换句话说,就是公司要有很好的远景。

20世纪70年代初期,是美国经济的萧条期,也叫财务恐慌时期。而巴菲特却抓住了这一难得的机遇,充分发挥他运用“安全边际”理论的才能,积极收购那些有潜力的企业。继收购华盛顿邮报公司后,他在CEICO公司面临破产的情况下,又对其实行了收购。

这是一家大型保险公司,或称为保险组织,其业务包括个人的财产保险与意外保险,它属下政府员工保险公司,是专为政府员工和军事人员承保其私用汽车意外保险,另外也为房屋所有人及其他合格的申请者承保多种保险。另有一个一般保险公司,替其他的申请人承包私用汽车保险。

这家保险公司于1936年由名叫利奥·格德温的一位保险会计师所建立,他原来的想法是成立一家直接以邮寄方式往来,且只为驾驶者承保意外保险的公司。但后来发现,政府员工这个族群发生事故的次数较一般人少一些,他也知道直接销售保单给驾驶者,公司能够免除与保险经纪人有关的经常性费用,这个支出占保费的10%~25%。格德温计算,如果他将那些开车小心的人区分出来自成一族,而直接由储金发行保单,那就有机会成功。事实证明了他的想法,承保利润果真大幅上扬。但20世纪60年代后期由于多种原因,公司开始出现亏损。

保险业是巴菲特投资专业知识中的强项,而且此时柏克夏公司已经拥有了规模不小的保险业集团,在GEICO公司即将破产之际,1976年巴菲特以平均每股318美元的价格买进了129.4万股。1980年之前,柏克希尔公司又对GEICO公司增加了4700万美元的投资。1980年又猛增到1.05亿美元的投资,最后,共向GEICO公司增加投资17亿美元。在柏克希尔体系中,GEICO是柏克夏的第二大持股公司,至20世纪90年代中期,柏克希尔公司对CEICO持股已达48%。从此,GEICO公司与华盛顿邮报公司、首都/美国广播公司和其后收购的可口可乐公司一起,被巴菲特挑选为柏克希尔体系中的永久持股公司,也就是说CEICO公司是巴菲特资产的核心部分。

巴菲特明白,汽车保险虽属于日常必需品,但它在定价上有稳定及高度弹性的优势。他认为GEICO能赚钱,而且他认为GEICO的领导阶层也有竞争能力和优势。而目前的企业危机,只能说明GEICO暂时受创,何况它还有市场特许权。1976年,巴菲特起用约翰·伯恩任GEICO公司总经理。巴菲特给他定下的目标,是使公司业绩起死回生。在伯恩的经营下,第一个责任年度从营业销售额的4.63亿美元中,便赚了5860万美元,到20世纪90年代更有较大增长。根据柏克希尔·哈斯威1994年度普通投资组合报告,共持有3425万股的GEICO,市价总值为持股成本的38倍多,可见其为柏克希尔·哈斯威公司创造了多么巨大的效益。

作为一个精明的投资者,巴菲特有与众人不同的逆向思维,如他总能在整个华尔街都厌恶某个企业或者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的时候,独具慧眼地看到它所具有的潜力,进而采取收购行动。如通用食品当时是一家不怎么活跃的食品公司。而可口可乐虽然有保障,但经营作风显得保守。因此这两家企业的股票在市场上缺乏吸引力,而大部分华尔街的投资人都不愿购入这些缺乏吸引力的股票。20世纪80年代开始,巴菲特购入通用食品和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在购入通用食品的股权之后,由于通货紧缩降低了产品成本,而消费者的购买行为却继续增加,使得通用食品的盈余获得了大幅增长。1985年,当烟草商菲利普摩里斯收购通用食品的时候,巴菲特的投资成长了三倍之多。80年代后期,柏克希尔公司收购了可口可乐公司后,可口可乐的股价上涨了四倍之多。

巴菲特收购美国广播公司的股票,也是看中其非同一般的远期前景。广播公司和广播网都有高于产业平均值的前景。在许多相同的因素下,它们像报纸一样打出了不少经济上的商誉。一旦广播电台建立起来以后,投资和营运所需要的资金并不多,而且根本没有存货投资。电影和电视节目的购置费用,可以在广告收入进账之后再支付,一般来说,广播公司的投资回报都会高于产业平均值,而且赚得的现金也都超过公司营运所需。

广播网和播送者所谓的风险,主要包括政府的规范、不断更新进步的技术和瞬息万变的广告经费。政府单位可以拒绝公司广播执照更新的申请,但是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在1985年,有线电视节目对它们还不具很大的威胁性,虽然有一些人收看有线电视台,但绝大多数的人仍然喜欢看无线电视网的节目。另外,在20世纪80年代,用在非必要性支出的消费品上的广告费用大幅上升,为了让大多数观众看到他们的广告,广告商仍然必须依靠无线电视网。依照巴菲特的看法,无线电视网、广播公司和报纸的前景是无可限量的。

在整个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里,值得一提的还有巴菲特的股票投资,1971年,柏克希尔公司所投资的股票总数为1170万美元。1975年,市价总值增加到了3900万美元。而同期,由于空头市场降临,一批年金基金经理人都纷纷减仓,只把手头上21%的资金投入到价格极低的股市里。到1978年底,柏克希尔所拥有的股票,市价总值已达2.2亿美元和一笔价值高达8700万美元的未实现收益。在这三年中,道·琼斯工业指数从852点下跌到了805点,而柏克希尔公司却照样获得了丰厚的利润,在普通股上的投资,已实现与未实现的获利为1.12亿美元。

1973年开始,柏克希尔公司着手投资1000万美元于华盛顿邮报,至1977年,投资额增加了3倍,20世纪70年代末期至1986年,购入首都/美国广播公司。1978年以2380万美元收购了GEICO的保险公司。这时巴菲特有三分之二的资产集中在金融和周期性消费产业这两种产业团体上。

1980年柏克希尔公司的投资组合中超过500万美元的企业有18家之多,除了广告、广播、保险以及出版公司外,还拥有底特律全国银行、通用食品公司、美国铝业公司、凯塞铝业化学公司、克里夫兰·克里夫钢铁公司、吾尔渥斯零售企业、平克顿服务公司和雷诺烟草公司等,几乎除了资本财务、能源、科技和公用事业之外的各个主要工业集团,都有巴菲特的股票投资。

报纸、电视台的投资一向是巴菲特的强项。进入20世纪90年代以来,巴菲特已有控股华盛顿邮报公司和《水牛城新闻报》20年以上的经验,又入主首都/美国广播公司10年以上,所以,当他把投资目标又一次定在加内公司时,并不是出人意料的举动。

加内公司是采取分散化经营的新闻和大众传播公司。其主要经营范围包括报纸出版、电台和户外广告。加内公司是美国最大的报业集团,有82种日报、50种刊物,以及闻名世界的《今日美国》、《周末美国》等。《今日美国》是美国的全国性日报。1994年加内公司发行销售的报纸,平均每天超过630万份。加内公司当时的市价总值为77亿美元。

加内公司还拥有10家电视台,分布于凤凰城、丹佛、华盛顿、亚特兰大、杰克森维尔和其他城市,并经营6个调频广播电台和5个调幅广播电台,分别在洛杉矶、圣地亚哥、檀波、圣彼得堡、芝加哥、达拉斯和休斯敦等处。加内公司还是北美最大的户外广告集团,在美国国内11个州和加拿大都拥有营运工程。

20世纪80年代中期,报业整体的股东权益报酬率比较高,平均接近19%。但到1990年就开始下降,股东权益报酬率平均为13%,但还显然优于当时大部分企业的10%。此时,加内公司股东权益报酬率虽也有所下降,但它经过迅速重组,1993年即升至23%。

加内公司迅速复苏,与公司管理层严格控制成本有关,20世纪80年代末,杰克·考利接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采取大刀阔斧的削减公司支出的措施,使加内公司的毛利率保持在11%,高出平均价值约4%。1994年,考利又投资3.99亿美元,以平均每股50美元的价格回购了本公司流通在外的股票800万股。在过去10年中,该公司的股东盈余每年成长12%,1993年盈余为4.74亿美元。1994年下半年,加内公司的股价每股稳定在45~50美元之间,巴菲特花在加内公司股票的平均成本为每股48美元。巴菲特的计算理由是,假如每年成长率为12%,他是以加内公司实质价值的六成购入该股,假如成长率为10%,他则是以五四折买入该股,这就是说无论何种情况,买入该股是在其划定的安全线之内。

不熟的不买,不懂的不做

巴菲特说:“研究我们过去对子公司和普通股的投资时,你会看到我们偏爱那些不太可能发生重大变化的公司和产业。我们这样选择的原因很简单:在进行两者(子公司和普通股)中的任何一种投资时,我们寻找那些我们相信在从现在开始的10年或20年的时间里实际上肯定拥有巨大竞争力的企业。至于那些迅速转变的产业环境,它可能会提供巨大的成功机会,但是,它排除了我们寻找的确定性。”

巴菲特认为对于投资来说,关键不是确定某个产业对社会的影响力有多大,或者这个产业将会增长多少,而是要确定任何一家选定的企业的竞争优势,而且更重要的是确定这种优势的持续性。经验表明,经营盈利能力最好的企业,经常是那些现在的经营方式与5年前甚至10年前几乎完全相同的企业。企业当然应该抓住机会进一步改善服务、产品线、生产技术等等,但是,一家公司如果经常发生重大变化,就可能会因此经常遭受重大失误。“推而广之,在一块总是动**不安的经济土地之上,是不太可能建造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似的经济特许权(franchise)的,而这样的经济特许权正是企业持续取得超额利润的关键所在。”

1990~2000年间,《财富》杂志世界500强企业中只有25家能够达到业绩优异的双重标准:连续10年平均股东权益回报率达到20%,且没有一年低于15%。这些超级明星企业同时也是股票市场上的超级明星,在所有的25家中有24家的表现超越标准普尔500指数。巴菲特说:“这些《财富》冠军榜企业的两个特点可能会使你大吃一惊:第一,其中大企业只使用相对于其利息支付能力来说很小的财务杠杆,真正的好企业常常并不需要借款。第二,除了一家企业是高科技企业和其他几家是制药企业之外,绝大多数企业的业务一般都非常平凡。它们大都出售的还是与10年前基本完全相同的、并不特别引人注目的产品(不过现在销售额更大,或者价格更高,或者二者兼而有之),这25家明星企业的经营记录再次证实:继续增强那些已经相当强大的经营特许权,或者专注于一个遥遥领先的核心业务,往往是形成非常出众的竞争优势的根本所在。”

巴菲特把企业竞争优势的持续性称为“未来注定必然如此”。像可口可乐公司和吉列公司这样的公司很可能会被贴上“注定必然如此”的标签。预测者对这些公司在未来的10年或20年里到底会生产多少软饮料和剃须刀的预测可能会略有差别,我们讨论“注定必然如此”并不意味着就不用再考察这些公司必须在生产、销售、包装和产品创新等领域内继续进行的努力工作。但是,在诚实地评估这些公司后,最终从来没有哪位明智的观察家,甚至是这些公司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会怀疑在投资期限内可口可乐公司和吉列公司会继续在其遍布世界的领域中占据主导地位的能力。实际上,他们的主导地位很可能会更加强大。在过去的10年中,两家公司都已经明显地扩大了他们本来就非常巨大的市场份额,而且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在下一个10年中他们还会再创佳绩。

然而竞争优势能长期持续的企业少之又少,巴菲特说:“领导能力本身提供不了什么必然的结果:看看通用汽车、IBM和西尔斯百货所经历的震**,所有这些公司都享受过很长一段表面上看起来所向无敌的时期。尽管有一些行业或者一系列公司的领导者具有实际上无与伦比的优势,因此自然而然成为行业中的翘楚,但大多数公司不能做到这一点。确定一家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时,都会碰到十几家冒牌货,这些公司尽管高高在上,却在竞争性攻击下会脆弱得不堪一击。”考虑到选择一家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有多么困难,在巴菲特投资组合中,除了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外,“我们还增加了几家‘可能性高的公司’。”

巴菲特说:“我喜欢的是那种根本不需要怎么管理就能挣很多钱的行业,它们才是我想投资的那种行业。”巴菲特对必须时时聪明的激烈竞争却盈利较低的零售业与只需聪明一时的市场垄断却盈利很高的电视行业进行了对比:“零售业是竞争激烈的行业。在我个人的投资生涯中,我看过许多零售商曾经一度拥有令人吃惊的增长率和超乎寻常的股东权益回报率,但是到后来突然间业绩急速下滑,经常不得不宣告破产。相对于制造业或服务业,这种刹那间的流星现象在零售业屡见不鲜。在一定程度上,原因是这些零售商必须时时保持比同行更加聪明。但不管你如何聪明,你的竞争对手随时准备复制你的做法,然后超越你。同时一群新加入的零售商又在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引诱着你的客户。一旦零售业业绩下滑,就必定走向失败。相对于这种必须时时聪明的产业,还有一种我称之为只需聪明一时的产业,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在很早以前就聪明地买下一家地方电视台,你甚至可以把它交给懒惰又差劲的侄子来经营管理,而这项事业却仍然可以好好地经营上几十年,当然若是你懂得将电视台交给汤姆?墨菲(资本城公司主席)来管理,你本人则退居幕后毫不干涉,你所获得的回报会非常高。但是对零售业来说,如果用人不当的话,就等于买了一张准备倒闭关门的门票。”

正是因为巴菲特追求稳定,所以他提出了著名的能力圈原则(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不熟不买,不懂不做);正是因为巴菲特追求稳定,多年来他对科技企业避之唯恐不及并成功地避开了1999年网络股泡沫等一系列投资陷阱。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有些科技企业也值得他投资。

巴菲特曾说他对分析科技公司并不在行。1998年,股市正处于对高科技尤其是网络公司股票的狂热中,在伯克希尔公司股东大会上,他被问及是否考虑过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投资于科技公司。他回答说:“这也许很不幸,但答案是不。我很崇拜安迪?格鲁夫和比尔?盖茨,我也希望能通过投资于他们将这种崇拜转化为行动。但当涉及微软和英特尔股票,我不知道10年后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想玩这种别人拥有优势的游戏。我可以用所有的时间思考下一年的科技发展,但不会成为分析这类企业的专家,第100位、第1000位、第10000位专家都轮不上我。许多人都会分析科技公司,但我不行。”

巴菲特的这种观点得到查理?芒格的响应。他说:“我们没有涉及高科技企业,是因为我们缺乏涉及这个领域的能力。传统行业股票的优势在于我们很了解他们,而其他股票我们不了解,所以,我们宁愿与那些我们了解的公司打交道。我们为什么要在那些我们没有优势而只有劣势的领域进行竞争游戏,而不在我们有明显优势的领域施展本领呢?”

巴菲特说:“我们的原理如果应用到科技股票上,也会有效,但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如果我们损失了你的钱,我们会在下一年挣回来,并向你解释我们如何做到了这一点。我确信比尔?盖茨也在应用同样的原理。他理解科技的方式与我理解可口可乐公司与吉列公司的方式一样。我相信他也寻找一个安全边际。我相信,他获得安全边际的方式就像他拥有整个企业而不仅是一些股票。所以,我们的原理对于任何高科技企业都是有效的,只不过我们本身不是能够把原理应用到这些高科技企业的人而已。如果我们在自己画的能力圈里找不到能够做的事,我们将会选择等待,而不是扩大我们的能力圈。”

巴菲特避开科技企业还有一个原因是,很难预测这些变化很快的高技术领域或新兴行业的未来发展。

“当然有许多产业,连查理或是我可能都无法确定到底这些公司的业务是‘宠物石头’还是‘芭比娃娃’。甚至即使我们花了许多年时间努力研究这些产业之后,我们还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有时是由于我们本身智力和学识上的缺陷,阻碍了我们对事情的了解,有时则是产业的特性本身就是很大的障碍。例如,对于一家随时都必须应对快速技术变迁的公司来说,根本就无法判断其长期经济前景。在30年前,我们能预见到现在电视机制造产业或电脑产业的变化吗?当然不能,就算是大部分热衷于进入这些产业的投资人和企业经理人也不能。那么为什么查理和我非得认为我们能够预测其他快速变迁产业的发展前景呢?我们宁愿专注于那些容易预测的产业。在快速变化的产业中预测一个企业的长期经济前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能力圈边界。如果其他人声称拥有高科技产业中的公司经济前景预测技巧,我们既不会嫉妒也不会模仿他们。相反,我们只是固守于我们所能理解的行业。如果我们偏离这些行业,我们一定是不小心走神了,而决不会是因为我们急躁不安而用幻想代替了理智。幸运的是,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伯克希尔公司总有机会在我们已经画出的能力圈内做得很好。”

巴菲特说:“我可以理性地预期投资可口可乐公司的现金流量。但是谁能够准确预期10大网络公司,未来25年里的现金流量呢?如果你说你不能准确预期,你就不可能知道这些网络公司的价值,那么你就是在瞎猜而不是在投资。对于网络企业,我知道自己不太了解,一旦我们不能了解,我们就不会随便投资。显然,许多在高技术领域或新兴行业的公司,按百分比计算的成长性会比注定必然如此的公司要发展得快得多。但是,我宁愿得到一个可以确定会实现的好结果,也不愿意追求一个只是有可能会实现的伟大结果。”

1999年,巴菲特终于决定向第一数据公司投资。巴菲特投资第一数据公司的原因是什么呢?首先,让我们了解一下第一数据公司。第一数据公司位于亚特兰大,提供信用卡发卡者支付处理服务,同时是电子商务在线交易系统的主要提供者。该公司现在正努力把信用卡支付技术推广到在线交易,一直和雅虎、戴尔等著名高科技公司都有来往。目前已经有很大的销售额和利润,去年净收入为4。6亿美元,这在目前大部分亏本运作的互联网公司中是很少见的。

由此看出,巴菲特投资第一数据公司并非单纯因为它是属于网络股,更重要原因是因为第一数据公司已具备了能长期维持竞争优势和盈利的能力,符合巴菲特的传统投资理念。从更深层次看,巴菲特涉足网络股,还意味着巴菲特已经认同新经济时代的来临,并认同新经济时代所产生的新兴行业开始步入收获期,已经值得投资。

看看近年来美国网络股的表现,不能不说巴菲特介入网络股有着历史意义。拿美国在线来说,美国在线在20世纪90年代末期就提前跨入盈利时期。1999年,美国在线销售额为52.5亿美元,净利润达5.3亿美元。因订户增多和广告收入大幅增加,美国在线预期2000年第二季度盈利2.2亿美元,同比增长160%。而另一家著名的网络股——雅虎也摆脱亏损局面,目前市盈率还很高,但随着利润的增长,市盈率正在迅速下降。网络公司不再是充满“虚拟”的美景,已经开始产生高额利润了。

那么巴菲特的“触网”行为是否有悖于他自己一直坚守的投资理念呢?在巴菲特获得成功的投资理念中,投资“过桥收费”概念的卓越企业可以使资产长期获得稳定的收益。在巴菲特具有“过桥收费”概念的卓越企业中有两种形态。

(1)能提供重复性服务的传播事业,也是厂商必须利用的说服大众购买其产品的工具;每年大厂商花在宣传产品上的广告费高达数亿美元。

(2)能提供一般大众与企业持续需要的重复消费的企业。通过分析,我们发现近期巴菲特投资的微软和考克斯两家网络公司与其一直坚守的“过桥收费”概念具有相似的地方。资料显示,巴菲特在过去乐于投资媒体产业,如华盛顿邮报、迪斯尼公司、美国广播公司、时代华纳、世界图书公司,这与目前巴菲特投资的网络公司很接近。巴菲特曾经面对几年前最热卖的软件视窗95,预感到生产视窗95的人可能蛮赚钱,并曾说过盖茨可能是今天商业界最聪明及最有创意的经理人,但因他在当时无法充分评估微软的未来价值,所以没有把微软列入他的信心循环中进行投资。在当今知识经济浪潮的冲击下,巴菲特终于对信息网络这种新的生活方式作了认同,他的“触网”行为不是对他一直坚守的理念的抛弃,而是一种升华和创新。

重视企业管理层的素质

巴菲特在投资时非常重视企业的管理,他在投资之前必须对企业的管理情况弄明白。他尤其重视企业管理层的整体素质。在考虑收购企业的时候,巴菲特非常重视管理阶层的品质。

巴菲特对于那些能看重自己的责任,完整而详实地向股东公开所有营运状况以及有勇气去抵抗所谓“盲从法人机构”,而不盲目追随同行行为的管理人员,持极为敬佩的态度。巴菲特对管理人员的最高赞美是,永远以身为公司负责人的态度作为行事与思考的准则。

巴菲特说,凡是伯克希尔所收购的公司,都必须有值得他赞赏和信赖的管理人员。明确地说,他考虑的主要因素有:

1、首先,管理层是否理智

分配公司的资本是最重要的经营行为。因为资本的分配最终将决定股东股权的价值。根据巴菲特的观点,决定如何处理公司的盈余,转投资或者是分股利给股东是一个牵涉逻辑与理性思考的课题。巴菲特认为理性是他经营伯克希尔公司与众不同的一个特质,而这个特质通常是其他企业经营者所欠缺的。

如何运用盈余与公司目前所处的生命周期息息相关。随着公司的成长,它的成长率、销售、盈余以及现金流量都会产生大幅度的变化。在发展阶段,开发产品和建立市场得花去很多钱。接下来是快速成长的阶段,公司开始获利,但快速的成长可能使得公司无法负担;因此公司通常不只保留所有的盈余,也以借钱和发行股票的方式来筹措成长所需的资金。第三个阶段是成熟期。公司的成长率减缓,并开始产生发展和营运所需的现金盈余。最后一个阶段是衰退期,公司面临销售和盈余的萎缩,但仍继续产生过剩的现金。

在第三和第四个阶段中,特别是在第三个阶段,公司最常面临到的问题是“应该如何处理这些盈余?”如果将过剩的现金用在内部转投资上,而能获得平均水准以上的股东权益回报率——高于资本成本,那么就应该保留所有的盈余做转投资,这只是基本的逻辑罢了。如果用作转投资的保留盈余比资本的平均成本还低,这么做就完全不合理了。这也是一般的普通常识。

只有其投资报酬在平均水准甚至是平均水准以下,但却一再产生过多现金的公司,可以有下面三种选择:(1)它可以忽视这个问题,以低于平均的回报率继续做转投资; (2)它可以购买成长中的企业;(3)把盈余发放给股东。这就是巴菲特判断管理阶层优劣的关键。不良的经营体系因缺乏理性思考,而会在这里犯错。

一般而言,管理阶层会在认为回报率过低只是暂时的情况下,选择继续做转投资。他们相信以自己的本领,一定可以帮助公司赚钱。股东们被管理人员预测公司情况一定会改善所迷惑。如果公司一直忽略这个问题,现金将逐渐被闲置,股价也会下跌。一个经济回报率低、现金过剩、股价偏低的公司将会引来入侵者,而这通常就是丧失经营权的开始。为了保障自身的利益,主管人员一般会采用第二个选择:收购其他成长中的企业,促使公司成长。宣布收购计划可以激励股东,同时也能吓阻入侵者。然而,巴菲特对于那些需要靠收购换得成长的公司持怀疑态度。原因之一是,成长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原因之二是,整合并管理新的企业容易犯错,而这些错误对股东来讲就是付出昂贵的代价。

巴菲特认为,对于那些过剩现金不断增加,却无法创造平均水准以上的转投资回报率的公司而言,唯一合理而且负责任的做法是将盈余返回给股东。因此,有两个方法可以使用,即提高股利或买回股票。

巴菲特相信,只有当投资人拿着现金所作的投资,比公司保留盈余转投资的回报率来得高的时候,这才是一件好事。多年来,伯克希尔已经从其资本上获得很高的回报率,而且一直保留所有的盈余。在回报率这么高的情况下,如果把股利分给股东反而使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毫不意外地,伯克希尔完全不支付股利。而且股东对此也都没有意见。巴菲特1985年向股东提出了三个股利选择: (1)继续将盈余转投资,不发放现金股利; (2)发放营业盈余5%到15%的现金股利; (3)以一般美国产业的股利发放标准,发放盈余40%~50%的现金股利。

在所有回应者之中,有88%的大多数人倾向保持原来的政策。这项对于股东信心的最终测试,促使公司将100%的盈余用于转投资。伯克希尔的股东对巴菲特深有信心。

有时候,股利的真正价值会被误解。同样,回归盈余给股东的第二种方法——购回股票也会被人误解。事实上,从各方面来看,采取这种作法对股东的利益较不直接,也不具体,且需要较长的时间才能看出成效。

巴菲特认为,以购回股票的方式处理盈余,报酬会是双倍的。如果当时的股票价格低于它的实质价值,那么购买股票是很正确的做法。假设某公司的股价是50元,而它的实质价值应该是100元。那么每花1元钱购买股票,所获得的实质价值就有2元钱。这种交易的本质对于选择继续持股的股东而言,是极为有利的。

除此之外,根据巴菲特的说法,如果企业主管积极地投入股市买回自己公司的股票,就表示他们以股东的利益为第一优先,而不是只想草率扩展公司的架构。这样的立场会带给市场利多的信息,并吸引另外一批投资人,他们寻找能够增加股东财富的绩优公司作为投资目标。通常,股东会有两次的获利机会:一次是在初次买入股票时,一次是在股市投资人对这只股感兴趣时。

2、第二,管理层对他的股民是否坦诚

巴菲特极为看重那些完整且详实报告公司营运状况的管理人员。尤其尊敬那些不会凭借一般公认的会计原则,隐瞒公司营运状况的管理者。他们把成功分享给他人,同时也勇于承认错误,并且永远向股东保持坦诚的态度。

财务会计标准只要求以产业类别分类的方式公布商业信息。有一些管理者利用这些最低标准,把公司所有的商业活动都归类为同一个产业类别,借此混淆投资人的视听,使得他们无法掌握有关自身利益的个别商业动态。

伯克希尔的年度报告不但符合一般公认会计原则的标准,还提供了许多额外的信息。巴菲特详列了伯克希尔所有的企业的个别盈余以及其他认为可以帮助股东分析公司营运状况的相关资料。巴菲特敬重那些采用同样坦白作风向股东公布资料的企业主管。

他同时也赞许那些勇于公开讨论失败的企业主管。根据巴菲特的说法,大多数年度报告都是虚假的。每个公司多多少少都会犯下一些大小不等的错误。他相信,大多数管理者所提出的报告都过于乐观,而不据实以报。这或许可以照顾到他们自己短期的利益,但是长久下去,每个人都会受害。

在他对伯克希尔股东所作的年度报告中,巴菲特对于伯克希尔的经济现况和管理成果,不论好坏,都保持公开的态度。过去他曾经承认伯克希尔在纺织业和保险业上面临了困难,也承认自己在管理这些企业时所犯的错误。在伯克希尔哈萨威1989年的年度报告里,他开始以一个名为“头二十五年的错误(精简版)”的正式行动,列出他曾犯下的错误。两年之后,这个行动改名为“每日错误”。在这里,巴菲特不只承认错误,也列出因为他未能适时采取行动所丧失的机会。有人批评巴菲特之所以能轻轻松松地公开承认错误,是因为他拥有伯克希尔企业42%的股权,根本不必担心饭碗不保。这的确是事实。但除了这些批评之外,营运报告上的改进也是有目共睹的。巴菲特相信,开诚布公至少能带给管理者与股东相同的好处。他说:“误导他人的主管,最后也将误导自己。”巴菲特感谢查理帮助他了解到检讨错误的价值,而不是只专注在成功的作为上。

3、第三,管理层能否拒绝机构跟风做法

如果管理层坚持面对错误可以增长智慧及受信赖度,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的年度报告只宣扬成功的业绩呢?如果资本支出的配置只是如此简单而合乎逻辑的事,怎么会有那么多资金运用不当的事情发生呢?巴菲特认为就好像旅鼠盲目的行动一样,企业的管理者会自然而然地模仿其他管理人员的行为,不管那些行为是多么愚蠢,多么违反理性。

巴菲特承认,这是他企业生涯里最让他惊讶的发现。在学校里他一直以为,企业界那些经验丰富的管理者都是诚实而聪明的,而且懂得做出理性的营业决策。等到真正踏进了企业界,他才知道,“一旦盲从法人机构开始发酵,理性通常会大打折扣。”

根据巴菲特的说法,盲从企业的行为会出现四种情况。第一,一个机构拒绝改变它目前的运作方向;第二,如同工作量扩大,占满所有可利用的时间一样,所有的计划与并购行为,也将消耗全部的可用资金;第三,领导者任何企业上的行动计划,不管有多愚蠢,都会迅速获得属下的支持,他们提出详细的回报率及策略研究作为回应;第四,同级公司的作为,不管它们是正在扩张、收购、制定主管人员的薪资或者做其他的事,都会毫不犹豫地被仿效。

国家偿金公司的负责人杰克?林区,帮助巴菲特发现了这种盲从行为的毁灭力量。当大多数保险公司在收益不足,或甚至赔钱的情况下承保的时候,林区拒绝遵循这样的市场趋势,他不接受这种保险。同样,在储贷业界通行的策略偏离正轨的时候,芒格与巴菲特当机立断改变储贷公司的投资方向。

在其他“旅鼠型”公司明显地自取灭亡,却仍然能够每季出现盈余的时候,大多数管理层不愿意冒险会使自己看起来愚蠢,且让公司承受难堪的损失。改变方向是很困难的。跟随其他公司一起踏着相同错误的步伐,直到面临失败,大家才一起改变公司的方针比较容易。巴菲特和孟杰的确不必担心会丢掉饭碗,这使得他们可以不受约束地去做些不寻常的决定。但就算是拥有良好的沟通技巧,也必须能够说服股东接受短期的盈余损失,以换得将来好的成果。巴菲特认为,这些盲从的企业通常与股东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因为管理层本身不愿意接受公司基本方针的改变。即使管理层接受公司若不改变就得面对倒闭的可能,对其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实施改革计划还是很困难。大部分人情愿屈服在选择收购新公司的**下,也不愿面对眼前财务上的问题。

这些企业的管理层为什么会这样做?巴菲特指出三个他觉得对管理层行为影响最深的因素: (1)大多数的管理者不能控制他们行事的欲望。这种渴望极度活跃的行为,通常在购并接管其他企业时找到宣泄; (2)大多数的管理者常常会和同业及其他产业的公司比较彼此之间的销售、盈余和高级主管人员的薪酬。巴菲特提到,这样的比较引发了公司管理者的极度活跃行为; (3)巴菲特相信大多数管理者对自己的管理能力过分自信。

另外一个常见的问题是拙劣的资金分配。巴菲特指出,公司的行政总裁通常因为是在行政、工程、行销或生产等方面有杰出的表现而升到目前的职位。因为他们在资金运用上缺乏经验,大多数人转而向他们的幕僚、顾问或投资银行寻求意见。就在这里,盲从法人机构的行为开始介入决策过程。巴菲特指出,如果行政总裁想要从事一项投资回报率必须达到15%,才能算是投资成功的收购行为,则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幕僚可以完全面不改色地提供他一份回报率刚好是15.1%的评估报告。

最后一个理由是不经过大脑的模仿行为。如A、B、C三家公司的营运模式相同,那么D公司的行政总裁也会认为,我们公司采取相同的模式也一定可行。

在向一群圣母大学学生演说时,巴菲特展示了一份列有37家投资失败的银行机构名册。他解释说,尽管纽约股票市场的交易量成长了15倍,这些机构还是失败了。这些机构的主管都拥有非常高的智商,而且努力工作,对于成功更是有强烈的欲望。巴菲特停顿了一下,以他的双眼巡视整个房间,然后严肃地表示:“你们想想看,他们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呢?我将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同业之间不经大脑的仿效行为。”

巴菲特曾与美国企业集团里一些最精明的经营管理者一起工作,包括美国国家广播公司的汤姆?墨菲和丹?伯克,可口可乐公司的罗伯特?葛苏达和唐纳德?奇奥,以及威尔斯法哥银行的卡尔?理查德。然而事实是,即使是最精明、最有能力的管理者也无法挽救企业的困境。巴菲特说:“如果让这批人在一个漏洞百出的公司工作,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巴菲特所说的是,不管公司的经营管理多么的令人印象深刻,他绝对不会考虑投资这样的公司。他写道:“以一个名声卓著的经营管理体系去拯救一个经营状况欠佳的企业,结果必然是徒劳无功。”

在大多数情况下,评定管理者的能力,是一种排除量化指标的主观判断行为。但是,还是有一些量化的数据可以应用。这里指的是那些用以评估经营绩效的标准:股东权益回报率、现金流量以及营业毛利。

找准优秀企业的三个“标杆”

股神巴菲特对优势企业的选择,往往是准确的,每当他面临选择,他都要用三条“标尺”来衡量它,看它是否与之相符而进行选择。

1、选择低成本公司

巴菲特对销售业低成本的公司又较大的兴趣。巴菲特已购入多家以奇低成本著称的公司,如报社、珠宝店、家具店等,因此应该从中了解到它们在日后更趋开放的国际经济里,能有更大的发展潜能。

你购入行业的领导公司,并不表示你能够确保永远领先。但如果你购入的是行业里最低成本的公司,它抢占市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原因很简单:没有谁能够击败它。透明度、资讯自由流通、消费者变聪明这三大世界趋势,将会促使这些公司成功。

销售业的情形是,当公司成本最低时,就可以卖得便宜些,因而吸引到更多顾客,进而提高销售量,能提供更多种类的选择、更便宜的价格、吸引到更多的消费者,如此良性循环,永无止境,迈向成功。

低成本公司的威力,从伯克希尔所投资几家公司的例子即可看得出来。

美国家具销售业里,除了伯克希尔以外,成本较低的公司是Levitz,其操作成本是营业额的40%,所以它必须收取45%的价格差别。不要忘了,这是除伯克希尔以外全美国最低成本的家具店。白沙属下的NFM,操作成本只是15%,这使她能够只收取以上那家最低成本的竞争者的一半价格差别,来吸引顾客群。换言之,光顾NFM的美国消费者,每买100美元的东西,和其他地方最低价的相比之下,就已经节省了20美元。试想,当一家公司的操作成本是最佳竞争者的一半时,时间将是它的最好朋友。只要它继续保持这个优势,绝对没人能够击败它。

另外两个例子是Borsheims珠宝店和沃尔玛百货公司。前者的操作成本是营业额的18%,后者是15%。全美最大的电器连锁公司的相关比率是25%,而全美最大的家具连锁公司则是40%。

2、避免商品型的企业

当巴菲特谈到商品型的企业时,他说:“一个企业所生产的商品,价格是消费者最主要购买的因素之一。”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最简单而明显的生产企业是纺织企业、食品原料供应(如玉米和稻米)。这些公司所生产的商品在市场上面临强劲的竞争,价格是影响消费者选购的唯一因素。

巴菲特认为,这些商品型的企业一不小心就会被取代。更糟的是,商品型企业的命运并不完全是自己主宰的。劳工成本就是一个例子。所以我们看到了各种工厂从发达国家移到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接着转到落后国家和地区的现象。

巴菲特避开商品型企业的道理很简单,商品型企业的消费者很少有消费人情,很难对其商品日久生情甚至情有独钟。反之,他们完全以价格和品质作为采购标准。

让我们面对这个事实,你所购买的玉米来自于何处并不重要,只要它是玉米,而且口味像玉米就可以了。因此玉米市场竞争激烈,利润微薄。

在商品型的企业中,低成本的公司将取得领先地位,这是因为低成本的公司在定价方面有较大的自由。成本愈低,利润就愈高,虽然这是个简单的概念,但是却有非常复杂的意义,因为要降低成本就表示公司在生产制造方面必须不断求进步,以保持领先的地位。

过程通常是这样:A公司在生产制造的过程当中,做了某些改进以降低成本并增加收益,于是A公司降低市场上的销售价格,增加边际效益,企图从B、C、D公司手中瓜分更多的市场。于是B、C、D公司开始将市场拱手让给A公司,因此他们只好和A公司一样不断改进生产过程,B、C、D公司于是开始降低价格,以与A公司竞争,因此就削减了A公司因为改善生产过程而得到的利润,循环就此开始。

有时候市场对某种服务和产品的需求大于供给,这些产品的价格便会迅速上升。此时,所有的厂商都能够得到实质的收益,但是需求增加通常也会导致供应增加,一旦需求疲软,过度供应也会造成价格和利润的再度下跌。此外,生产型的企业也会完全依赖管理层的品质与智慧去创造利润,如果管理层缺乏眼光,或是浪费公司宝贵的资产,误用公司的资源,就会丧失优势,而在强劲的竞争下,终于导致破产。

从投资的角度看,商品型企业的未来成长空间非常小,由于价格的竞争,这些公司的利润一直很低,所以公司较缺乏经费扩充企业,或是投资更新更有赚钱能力的企业;就算他们设法开始赚钱,资金通常用来更新工厂的设备,以保持竞争的能力。

商品型企业,有时为创造市场间隔,运用广告轰炸消费者,让消费者以为他们的产品胜过竞争对手,在某些例子当中,一些企业为保持领先优势,就必须做相当幅度的修正,然而问题是不论商品型的企业做多少修正,如果消费者选购的唯一标准就是价格,那只有低成本的公司会取得领先的地位,而其他公司只能不断挣扎求生。

巴菲特将柏林顿纺织厂作为不良投资的例子。1964年,柏林顿的营业额是12亿美元,股票大约30美元一股,1964~1985年,公司的资本支出大约30亿美元,为的是要提升公司的效率赚更多的钱,资本的大部分支出都用来改善成本、扩充设备。1985年,公司的营业额是28亿美元,由于通货膨胀而丧失不少销售机会,收益也比1964年大幅减少,1985年,股票每股34美元,只比1964年高一些,公司21年的营运,花了投资人30亿美元,却只让股东的收益获得些微小的增加。

柏林顿的管理层是纺织业界最能干的一群人,但是问题是这个行业本身由于过度的竞争,使得其在经济层面表现不佳,而造成整个纺织业实质上的生产力过剩,表现在价格上的强烈竞争,造成较低的利润,这代表表现不佳的股票以及失望的股东。巴菲特喜欢说,当杰出的管理层碰上了不良的企业,通常是不良的企业依然保持原状。

商品型的企业大多销售其他企业也在销售的产品,它们有以下六方面的特点。

(1)低利润:低利润是价格竞争的产物——一家公司降低产品价格,以便与另外一家公司竞争。

(2)缺乏对品牌的忠诚度:如果你所买的产品其品牌意义不大,你买的产品便是商品型的产品。

(3)有大量的生产者:走进任何一家汽车用品店,你会发现有七八种不同品牌的油品,但价格一样。

(4)实质生产力过剩:任何时候业界发生实质生产力过剩的现象,就没有人能从需求增加当中真正获利。一直到生产力过剩的现象消失,价格才会开始回升。这时候,管理层又开始想要成长,因为口袋中有股东所托付的资本,管理阶层最后会为这些异象采取行动,他们会扩充产能,于是造成生产力过剩。问题是其他企业也有同样的想法,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扩充产能,生产力过剩的恶性循环又开始了。生产力过剩意味着价格上的战争,而价格战争意味着利润的降低。

(5)利润变化不定:真正能够让你辨识这些企业的方法是利润变动剧烈,研究公司过去7~10年间每股盈余变动的情形,你会发现它上下振**,这是这类企业中常有的现象。

(6)收益几乎完全仰赖管理层有效运用公司的资产:公司的收益主要依赖公司运用资产的能力,譬如说工厂和设备,而不是依赖无形的专利、著作权以及商标。

巴菲特警告说,如果价格是选购商品唯一考量的因素,那么这家公司很可能提供给你的只是一般的利润。

3、找出值得投资的优质企业

巴菲特喜欢的企业是,该公司产品并不会因为科技的进步而遭淘汰。而这并不表示巴菲特就不能投资这些公司。

其中的诀窍是你了解你投资的是什么,而从不会迷失在竞争的漩涡中。你必须了解这个企业的本质,了解企业的本质是了解企业潜在经济状况的本质。而它的经济状况也可以让你分辨出,这是商品或是消费独占企业形态的公司。它也可以告诉你管理层是否有能力将保留盈余转入再投资,转而嘉惠投资人。而它也将告诉你公司值多少钱以及是否可预测公司未来盈余趋势的概念。预测公司未来盈余趋势,是你计算公司价值的关键。

只要仔细观察每天生活的点点滴滴,我们会发现许多优秀企业。汽车技师了解汽车业,医师了解医学业,药剂师了解制药业,而在便利商店柜台后的服务人员,能不假思索地告诉我们哪种饮料、啤酒、香烟或糖销路最好,而他可能一辈子也没读过一份分析报告。

假如我们手上有很多自己了解的企业,也就是等于拥有许多个潜在的投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