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葛来找过她几次。
他带她去吃小镇上的特色菜,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去。他说他不想在一份感情里有太大的压力。她听着就像他不想负责一样,气又上来了,她说:“我就要留在这,这个小镇挺好的,压力不大,环境不错!”
赵葛无语,开着单位的车子把她送了回来,到街口就不进去了。
冬天的时候,沈小薇故意约了赵葛。她每次见到鬼哥,都会觉得心疼,他们好像是一类人,在爱情里小心翼翼却又根本握不住什么。如果明知不能在一起,何必给他希望呢?
赵葛送她到街口的时候,鬼哥正抱着一束百合靠在电线杆上抽烟,一副欠揍的样子。
他走上前把花塞到她怀里,凑到她耳边说:“原来你喜欢这种款式啊。”
赵葛起初不屑的眼神,因了这样的刺激变得警惕。他一把把沈小薇揽在怀里,不由分说地一直送她到家。
沈小薇心里生出了莫名的内疚。
隔天,鬼哥换上了风衣和西裤,头发剪成了寸头,染回了黑色,高大精神地站在她面前,像变了一个人。
他说:“我请你吃饭。”
他真幼稚啊,以为爱情就是改头换面吗?爱情应该是一个灵魂喜欢另一个灵魂啊。
沈小薇并不反感这样的他,却漫延出更多的难过。他们不能在一起,可她又能和赵葛天长地久吗?
自从赵葛知道鬼哥的存在,便更加频繁地出入官厢街。就像一只雄性动物因了另一只雄性动物的挑衅开始圈定自己的东西,他们的关系迅速回温。
很多人都是这样,有人争,才觉得拥有的是个宝。
她开始学着买菜做饭,闲置的厨房也用来大炒大烹。她想荷西和三毛,也是这样相亲相爱地过日子的呀。
情人节的那晚,赵葛没有回宿舍,住在了官厢街。
夜里下了雪,秘书一直在叫,沈小薇醒了,披衣开门,见鬼哥坐在楼梯上抽烟,秘书冷得发抖。
她叫他,他把烟头摁灭在地上,转回头来的时候,眼底全是绝望。雪夜里窗外很亮,沈小薇不知所措地站着。鬼哥把她抱在怀里,秘书停止了吼叫,一切都变得静默且绵长。
鬼哥说:“小娘们儿,你终于让我死心了。”
沈小薇的眼泪流出来,洇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发自内心地说:“鬼哥,人生还很长啊,该吃吃该睡睡,请不要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