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陆大壮的女人和陆新春的女人撕扯到一起的时候,整个案情的细节才在你来我往的骂声中公之于众。姚新珍这才想通了警察为什么要对她那么不依不饶地追问。

陆大壮的女人骂陆新春一家颠倒黑白、不仁不义。陆新春的女人骂陆大壮一家挑三豁四、居心叵测。

陆大壮的女人说幸亏没娶了你那闺女,真娶了也要把我们一家祸害死。陆新春的女人说你倒想得美,你那短命鬼躺在**都在想着怎么算计人。

从她们不屈不挠振振有词的说头里,村里人也无法判断到底是谁骑的车,于是就问最初发现事故的姚新珍。

每个人都问:“你就没看清他们谁骑的车?”

姚新珍说:“别说看清谁骑的车,我根本就没看见从坡下面还上来一辆车——我不当时急着上茅厕嘛。”

大家都怀疑姚新珍耍鬼——也可以理解,都是村里人,惹了哪家也不合适。

连她老公也怀疑,但说出的话是另一股味道:“就你真看见也不能说,惹了哪家,都是几辈子的仇怨。”

姚新珍说:“你瞎咧咧什么,我这辈子骗过你吗?”

老公一副诡异又不屑的样子:“骗不骗谁知道,那你说那天陆大咀来咱家干什么?你们就真的……没那个啥?”

姚新珍只好甩了脸子堵他的嘴。

老公嘟哝道,有本事和警察甩脸去。

终于有一次,姚新珍又吃坏了肚子。这次她真的带了一块表,像裁判员一样掐自己拉肚子的时间。但这次不一样,拉过一通后,肚子却偃旗息鼓了。还好,毕竟这一通的时间卡清了,但她怎么也记不起出事故那天,自己到底拉了有几通。

再后来,姚新珍犯了一种病,总是解不利手就要急急地从厕所跑出来。她总觉得厕所外面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让她一刻也不能待下去。

2016 年2 月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