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看着办公室里摆放着的印有雅文肖像的各种宣传材料,张凯又一次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多好的女孩啊!纯净明亮的眸子里,总是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彼此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又有几次愉快成功的合作接触,雅文的音容笑貌早已经深深地印刻在脑海深处,令自己挥之不去,甚至是牵肠挂肚。想不到,又是这个陈海滨“捷足先登”。如果他能珍惜这份难得的恋情倒也罢了。可让人生气和不安的是,即便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能让一个纤弱姑娘受到那样的伤害啊!这是为什么?难道其中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难道海滨真的是自己的冤家对头不成……
想到这儿,张凯再也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单独见一见雅文了。
在小鱼山公园的长廊,雅文老远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张凯。他正站在《八仙过海》的大型彩釉壁画前独自徘徊着。
在长廊的僻静处,两人坐了下来。
“雅文,都恢复好了吗?”张凯问道。
“不碍事儿,已经全好了。”雅文浅浅一笑,问:“这么着急的样子,有事吗?”
“哦,没……没什么。只是……”张凯却无言以对了。
雅文也沉默了。忽然,她又问:“对了,不知道你拍摄制作的那些多媒体效果怎样?黄董他满意吗?”
“那些啊,只要是有你的参与,那还用问嘛,都是一流的。”
“呵呵,真会夸我,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心安了。对了,静蕊她最近身体……”
张凯显然不想再这样闲谈下去,他果断地打断了雅文的话,“雅文,今天找你来不想谈这些。其实……”
雅文一愣,问:“刚才就问你了,什么事儿?”
张凯干咽了一下,看着雅文,不无担心地问:“能跟我说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吗?海滨究竟是为什么?”
雅文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我问过海滨,他说那只是个意外,是他失手造成的。但我相信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张凯说。
“他……他可能是听别人说了些什么……”雅文喃喃自语地说。
“别人?!”张凯吃惊地问道,“对了,好像还有个什么录音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雅文一愣,“你怎么也知道录音的事情?”
“哦!只是偶然听海滨提到的,我不太清楚。”张凯赶紧搪塞道。于是,雅文就把她那次怎么跟刑亮见面,蓓蓓又怎么偷偷录音的
事情告诉了张凯。
张凯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猜到了,一定是海滨误会了你,他认为是你从中在帮那个刑亮!”
“可能是……我也搞不明白……”雅文疑惑地说。
“可这又有什么呢?正常的业务往来,不愿意可以不跟他做。还是因为他跟刑亮的那次过节?难不成……因为静蕊……”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有些事情慢慢自然都会清楚的。”雅文长长地舒了口气,说:“好久没来这里了,走吧,我们上去看看吧。”
张凯欲言又止,只好起身陪着雅文向“览潮阁”走去。
“览潮阁”的匾额出自艺术大师吴作人先生的手迹,阁楼为三层八角挑檐式建筑。沿螺旋楼梯而上,一来到楼外的护栏平台,回暖的海风迎面扑来,让人神清气爽。俯瞰远眺,蓊蓊郁郁的枫树林环抱着“览潮阁”, 与栈桥的回澜阁遥相呼应;碧波**漾的汇泉湾点缀着点点彩帆,徜徉着“五月的风”……
雅文扶着栏杆,扬了扬秀美的长发,说:“青岛真的很美,她似乎就是东西方文化和建筑艺术、历史和现代文明的完美交融!给人一种生命的寻根溯源之感!”
“可能是因为我们从小就住在这里的缘故,所以太容易忽视了这些美丽。”张凯若有所思地自语着。忽然,他回头深情款款地看着雅文,“不过雅文,你也一样,很美!”
雅文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什么呢,取笑我?”
“真的,我是说真的。”张凯有些激动起来,“雅文,如果以后再遇到什么不开心的就来找我,我……我会守护你,甚至是一辈子!”
如此突然,雅文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于是,她慌忙转身跑下楼去了。
65这些天来,王主任的内心并不轻松。自从那天听陆菲儿说起的关于刑亮跟雅文,甚至还有李建利的那些事情,她隐约感到了事情的复杂和严重。特别是现在雅文跟海滨情感上发生的微妙变化,让她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为了海美医院,为了陈仁德,为了海滨跟雅文,于情于理,她都必须要了解和掌握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一处理完手中的事情,王主任便给雅文打了个电话,让她到办公室来一下。
放下电话,雅文犹豫了:那天在鹤山上答应过王主任事情,到底该不该跟她说呢?而且,那么多的事情又该从何说起呢?转念又一想,从自己第一天入院以来,无论从同事们的口中,还是自己的日常接触中,王主任都给大家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与其说王主任是一名院领导,倒不如说她更像是一位和蔼的长者。她的言行,总是透着一股质朴的真诚和值得尊敬的信赖。
王主任的办公室跟她的人一样,朴素而干净,一切摆放得井然有序,特有一种温馨感。宽大明亮的玻璃窗,一眼就可以看到连绵不断的海岸线。
为了缓解雅文的拘谨,王主任同她并肩坐在了一个沙发上。
“小周,知道今天为什么找你来吗?”王主任笑着问道。
雅文默默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唉!”王主任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失职啊,如果不是那天小陆偶然提醒我,恐怕有些事情我真的疏忽了。”
“菲儿就是那种脾气,说话不分场合,直率了些。我们多年了,了解她的为人,这点我敢保证。”雅文解释道。
王主任点了点头,说:“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倒是你,是不是还信不过我?”
“不是,没有……”雅文赶紧失口否认。
“还记得你们刚来医院报到的那天吗?”王主任和蔼地问。
雅文点了点头。
“记得那天你哥哥跟海滨发生了些不愉快,让我很是担心。没想到,这竟是你跟海滨结下的不解之缘呐。”王主任似乎是找到了谈话的切入点,跟雅文慢慢闲聊了起来。
从王主任的谈话中得知,她不但知道陈海滨过去的许多事情,而且她还是陈仁德的老助手、老搭档,甚至还是这个海美医院的创始人之一。于是,放松下来的雅文,渐渐地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一肚子的话都道了出来。
听到邢亮的那些事,王主任不免替雅文抱打不平;得知海滨对雅文产生了误解,王主任则不断摇头叹气;但当雅文说起了病患医嘱单上频繁出现的那些药品现象时,王主任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了。
“小周,感情跟工作是两码事,但毕竟又搅和在一起,我能理解,慢慢来,我不会坐视不管的!”王主任打断了雅文的话,又语重心长地说:“药品和用药的事情,这可不是一般的问题,在没有十分把握的情况下,不能擅自猜测和评论。不过,你做得很对,更何况这些事情绝不是你一个人能左右得了的。”
雅文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在这些问题中,一直有刑亮的影子。我们是同学,又有过一段不愉快的交往接触。李主任又是我们科室领导,我怕在这中间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可越是担心,好像事情就越向着这方面发展。”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说:“海滨那里,我会找他谈的。还有老陈那里,我跟他说会更方便一些。”
“……”雅文欲言又止。
“海滨这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把心思用在了医院上,这恐怕与你有很大的关系,老陈对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对于内部医务管理,怕是他还略知一二罢了。”王主任感慨道。
“那,我该怎么做呢?”雅文问道。
“小周,我相信你,相信你说的这一切。不过千万记住,无论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要先声张什么,让事实来说话吧!”
雅文虽然不太清楚王主任的意思,可自己终于把那些积压了良久的话一股脑地倾倒出来,人显得轻松了很多。可王主任的心情似乎愈发沉重了。
66心情郁闷沮丧的海滨,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呆呆地盯着墙上的雅文画像。他十分困惑,这究竟是怎么了,似乎突然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很明显,雅文现在在回避自己,甚至是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还有,张凯曾警告过的那些话,句句像针一样刺痛着海滨敏感而矛盾的心。可见,张凯也是喜欢雅文的。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静蕊的音容又闪在眼前——
“海滨,我们之间有过一些不愉快,那可能是个误会。我真想再找回以前我们开心的样子……以前可能是我的幼稚,没有太多顾及你的心情和感受。回来这么久了,我想过很多,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吗……你就那么恨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忽然,海滨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眼睛有些湿润了。
“嘭、嘭、嘭”陈仁德敲门走了进来。海滨慌忙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陈仁德问道。
“哦!”海滨连忙搪塞道:“刚才,有东西吹眼里了。”
“又没有开窗,哪来的东西?”陈仁德疑惑地问。
“是灰尘吧。”海滨赶紧岔开了话题,问:“怎么,您有事吗?”
“嗯,”陈仁德点了点头,说:“后天就是护士节了。我想,你可以去跟王主任,哦,你王阿姨一起商量一下,我们医院要搞一个有意义的活动。”
“我?”海滨疑惑不解地问道:“那本就是王阿姨的事情,我跟着掺和什么?再说,只不过是个护士节而已。”
“掺和?而已?你懂什么!”陈仁德有些不高兴了,“这么多年了,你王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转眼都这么个岁数了,还在为我们这个医院操劳,你就不能多帮她一把,想过这些吗?”
海滨瞅了瞅满脸认真的爸爸,竟突然笑了起来,“ 行——我明白,我都知道——”
“笑啥,你知道什么?”会意过来的陈仁德,板着脸又说:“严肃点儿,跟你说正事儿呢!”
“好,好,随便你说,我听着呐!”海滨没好气地说。
陈仁德重新调整了一下思绪,说:“医院的工作你究竟了解了多少?像护士节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医院的大事,可也十分重要啊。护理学创始人南丁格尔,我市‘李桂美突出奉献护士奖’这些你知道吗?你应该注重从这些事情中逐步了解、适应医院的所有工作。”
海滨一下子被问住了,只好说:“那好吧,我会去找王阿姨商量的,你就放心好啦!”
陈仁德点了点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转念又一想,还是砸吧了一下嘴,无奈地转身出去了。
雅文正瞅着床头边上的“灰太狼”、“喜羊羊”们愣神儿,菲儿拿着一卷什么东西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雅文姐,最近光忙着装修的事儿了,真该死!把你都快疏忽了。”
“可不是,跟屁虫就快长翅膀飞了,我算什么。”雅文佯装着赌气道。
“怎么,还真生气啦?”菲儿一边伸展着那卷动西,一边愧疚地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知道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本应该好好陪陪你,可谁知道,光这个装修设计都要‘货比三家’!真是烦死人啦!”
“哦!真的?设计方案确定下来了?”雅文拿过图纸,激动地说。
“又是色彩搭配、又是什么材质组合,还要讲究什么功能性,我可一概不懂。这都是马晓明跟人家装修公司商定的。”
“哦!真好,一定会很好看!”雅文欣喜地看着图纸说道。
“对了,雅文姐,明天就是护士节了。听王主任说,我们医院要安排一系列主题活动,你听说了吧!”
雅文点了点头,“是的,真好!别看王主任年龄大了,考虑工作真是认真周到!”
“明天要让我们无偿献血,晚上还要举行什么‘授帽仪式’,我可从来没有献过血,挺紧张的。”菲儿担心地说。
“我也是,不过这有什么呢?这是我们的光荣!想想看,明天晚上,你站在南丁格尔像前,戴上圣洁的燕帽,该是多么神圣和荣耀啊!”
菲儿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雅文姐,你真会做思想工作,叫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挺自豪的!”
“那是当然啦!”雅文也笑了起来,“多有意义,5月12日,正好也是纪念汶川大地震的日子。”
菲儿一愣,突然失声喊道:“对了!雅文姐,明天不正好是你的生日吗?!”
雅文也愣住了,一拍脑袋,“是呀,我的生日,我怎么也差点儿忘了呢?”
“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差点儿给忘了,看看你我近来都瞎忙了些什么?!”菲儿自责道。
雅文淡淡一笑,“嗨!这算什么大事,人人每年一次。对于我们来说,过不过都一样,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跟老人图个吉利……”
“哪能这么说?”菲儿较起真儿来,打断了雅文的话,“正因为每年只有一次,所以更要重视!我看我们得办一个生日PARTY!怎么样?我来安排!”
“算了,菲儿,明天还有那么多活动要参加呢!”
“不碍事,就这么说定啦!明天晚上‘授帽仪式’一结束,我们就开始,这才是太有意义了,你是寿星老,一切就由我来安排吧!算是我对你的补偿!”菲儿不容雅文再说什么,斩钉截铁地承诺道。
雅文见菲儿如此执意坚决,也只好默许了。
两人正说着,雅文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竟也是为了雅文生日一事,问她能不能回家来。雅文既是高兴,又是惭愧。自己的生日,其实就是妈妈的“受难日”。普天下之伟大的母爱莫过于此。想到自己不能回家看望他们;想到自己经受的那些委屈;说着说着,雅文还是抑制不住,伤心地抽泣了起来。
触景生情,一旁的菲儿也跟着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第二天一早,在办公室王主任的统一组织安排下,医院里的年轻医生和护士都分批参加了无偿献血活动。海滨也不例外,他毕竟也是这次医院活动的策划组织者之一。为了能够尽快补充体能,海滨还特意安排餐厅为每名献血者熬制了热气腾腾的红枣花生粥。
献完血,雅文刚一踏进普外科的门,海滨从后面跟了进来。
“雅文,吃饱了吗?给,这是给你的。”
雅文低头一看,问:“是什么?”
“哦,鲜果奶昔,给你。”说着,海滨把食品盒交到了雅文的手上。
“怎么,我还有特殊照顾?”雅文说。
“不是,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照着电视上学着做的,喝喝看。”
“哦,那就太谢谢了。”雅文把食品盒放在了桌子一旁,又说,“对了,这个护士节的活动安排得挺有意义的,看来你费了不少心思。”
“唉!哪有,多亏了王阿姨。”海滨叹了口气,寓意深长地说,“老爸说得对,这么多年了,他们应该是相互很了解的。”
“可他们……”雅文似乎明白海滨话的意思,说,“这么久了,我也听同事们说起过。”
“哦,没错!是这样的。不过,这么多年了,好像事情总没什么进展,真是没办法。”
雅文抬头看了看海滨,说:“人都这岁数了,不会……不会是因为你吧?”
“我?!这关我什么?我又不反对他们……”海滨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正说着,菲儿一步闯了进来。看到这场面,让她有些进退两难了。不过,她的鼻子很尖,马上就给自己找到了开脱的话题,“哎,哎,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香呢?”
雅文指了指那个食品盒,给她递了个眼色。
菲儿马上就猜到了,“嚯!还有小灶啊,难怪十个指头都不一样齐呢!”
“……”海滨一时给羞臊得不行。
雅文赶紧插话道:“跟屁虫,那不是有好几杯吗,怎会没有你的呢?”
菲儿毫不客气,想都没想,拿起一杯边喝边向外走去。快到门口时,她转身冲海滨含糊不清地说:“嗯!挺好……还热乎着……”
看着菲儿大大咧咧的样子,雅文、海滨真是哭笑不得。
定在晚上七点的护士“授帽仪式”就要开始了。海美医院诊疗大厅里一派庄严和肃穆。护理学创始人南丁格尔的塑像安放在大厅正中央,正上方悬挂着“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横幅。年轻的姑娘们神采奕奕,面向着塑像分列两排。陆菲儿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列。
万事俱备,可突然找不到海滨的影子了。海滨是要主持今晚仪式的。正当王主任要派人四处找他时,海滨从外面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王主任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站在一旁观礼的雅文好奇地瞥了他一眼。没成想,海滨正冲自己暗暗做了个鬼脸,偷着乐呢。雅文赶紧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心却泛开了嘀咕:他这又是哪一出,怎么感到心里毛毛的。
当“平安夜”的乐曲悄然响起,一顶顶洁白的燕帽戴到了年轻护士们的头上。大厅里的灯光开始缓缓暗了下来。随即,一只只圣洁的蜡烛点燃了。从王主任的手中接过蜡烛,庄严的宣誓开始了——
我宣誓:以救死扶伤、防病治病,实行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宗旨,履行护士的天职;以自己的真心、爱心、责任心,对待我所护理的每一位病人;我将牢记今天的决心和誓言,接过前辈手中的蜡烛,把毕生精力奉献给护理事业。
烛火闪耀,目光清洌,句句发自肺腑之言,给人以强烈的心灵震撼!眼前的这一切,让雅文羡慕不已。她替菲儿高兴!其实,能够当好一名普普通通的护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了要有熟练的护理技术、良好的精神风貌、热情的服务态度,最终还要把自己的一颗真诚无私的爱心,无私地奉献给每一位病患。
此刻,菲儿更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千!作为一名护士,真的是神圣而光荣啊!
仪式在庄严而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姑娘们三三两两、兴冲冲地回到了宿舍。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又让雅文激动不已!原来菲儿早已经把房间装扮得一派热闹喜庆。就连床边的“灰太狼”、“喜羊羊”们的头上都统统戴上了生日的小“王冠”。
“噔噔——”菲儿捧着一个大蛋糕哼唱着,跟晓明还有几个姑娘们走了进来。
“告诉你不要这样,干吗这么兴师动众的!”雅文说。
“已经这样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菲儿冲雅文做了个鬼脸,招呼着大伙儿,“来,快给我们的才女祝寿吧!”
“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
大家把各自准备的礼物纷纷送到了雅文的手上。一时间,让雅文有些应接不暇、不知所措了。
正闹腾着,忽然,宿舍的门开了。大家回头一看,居然是陈海滨!
“你,你怎么来了?!”雅文失声问道。
“怎么,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啦?”海滨神秘兮兮地说。
雅文纳闷儿,迅速环视了一下,“是菲儿?!”
“不是我,不是我!这可不关我的事儿……”菲儿矢口否认。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雅文就要去抓菲儿。菲儿却赶紧躲到了晓明的身后去了。
“干吗,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我就这么不受欢迎吗?”海滨拦住了雅文。
“……”雅文哑口无言了。
“看你说的,不知道还有理啦?!”一旁的菲儿冲海滨嚷道。
“我……”海滨像被噎住了。
“干吗呢,这么好的气氛,来,我们一起动手点蜡烛吧!”
还是晓明的一句话,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
唱过《生日歌》、许了愿、吹熄了蜡烛,雅文开始给大伙儿分起了蛋糕。
海滨刚要伸手去接,却突然给菲儿拦住了,“哎!我说,这蛋糕我们可以吃,你却不能!”
“那是为什么?”海滨大惑不解地问。大伙儿也是十分诧异地看着菲儿。
“你的在这儿。”说着,菲儿从身后拿过一个食品盒递给了海滨。
“这是什么?”海滨问。
“最好的‘奥利奥’夹心饼,吃吧,这很有讲究的。”菲儿一本正经地说。
“讲究?”
“那当然了,不讲究,你来干吗?!”
“哦,是这样,是什么讲究?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海滨疑惑地喃喃自语。
“好了,全都吃掉,再告诉你!”菲儿略带严肃地说。
雅文也是一头雾水。怎奈,看到菲儿如此认真的样子,她也不便再问什么。
海滨打开了盒子,果然全是咖啡色的夹心饼。
“吃吧,一个都不能剩!”菲儿严肃得像个教官。
“嗯,我吃。”海滨没再多想,拿起一个放到嘴里嚼了起来。突然,海滨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唰”地涌了出来,人却半天不能说话。
“啊……噢……是……是芥末!”
“哈哈……”菲儿终于绷不住,大笑了起来。
“菲儿,你给他吃了什么?!”雅文慌忙抢过了那个食品盒。
“哈哈,芥末,可笑死我啦……哈哈……”菲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屋子人也跟着哄笑了起来。
“好你个陆菲儿,敢耍我?!不看在你告诉我雅文生日的份上,我非打你个稀巴烂不可!你……”恼羞成怒的海滨刚要发作,却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
雅文狠狠地瞪了菲儿一眼。菲儿则全然不理,鼻子“哼”了一声,把脸转一边去了。
晓明悄悄拽了拽菲儿,又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于是,大伙儿纷纷离开了宿舍,只剩下了雅文跟海滨两人。
良久的安静与沉默,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忽然,海滨用尴尬的笑声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呵呵,这个菲儿,还跟个孩子似的,搞这样的恶作剧。不过,这芥末夹心饼味道还蛮不错的。不信,你也尝尝?”
“那是给你的,我可没那个口福。我就知道是她告诉你的。”雅文说。
“怎么,雅文,你一直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我不是生气。”
“那……那又是为什么?”
“我……我们是不是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
“怎么?你是对我没有信心?”
“……”雅文语塞了。
“雅文,让那些不愉快都过去吧!我们还跟以前那样,不好吗?”
“我们彼此需要的是时间,可能你我还都没做好准备。”
“准备?”海滨大瞪着眼睛,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雅文,知道我为什么差点误了今晚的授帽仪式吗?”
雅文好奇地摇了摇头。
“其实,菲儿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时,就已经有些来不及了。我匆匆去了趟购物中心,你看!”说着,海滨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递给了雅文。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雅文打开了锦盒,是一对精美别致的情侣戒指。
“喜欢吗?给你的,也是给我的。”海滨说。
“这……这怎么可以,我……我不能要。”雅文把戒指还给了海滨。
“这可是最新款的,而且这是仅有的一对。”
“你自己留着吧,越是珍贵,我越不能要。”
“为什么?都已经买了,我自己留着又有何用?!”海滨着急了。
“海滨,我说过,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你我还都没有什么准备。买这些东西,恐怕不好。”
“可,可是……”
“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陈伯伯会担心的。”
“雅文,我……”
“真的,海滨,我们真的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冷静思考。”
“还有什么事情?!”
“算了,今天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来……”
海滨几乎是被雅文推出房间的。一门之隔,两样心境,任凭门外的海滨怎样拍打,屋内雅文的心都快碎了。
回家的路上,窝了一肚子火的海滨越想越气,狠狠地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