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送走了雅文妈,海滨如释重负。他终于有时间可以单独跟雅文呆在一起了。可菲儿并不买海滨的“账”,仍时不时地对海滨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弄得海滨总是灰头土脸的一身不是。
晚上,海滨见菲儿跟晓明一起外出了,便只身来到了雅文的宿舍。雅文正对着电视机一个人悄悄地抹眼泪。
“雅文,怎么了?还难过吗?”海滨关切地问。
“没什么,正看电视呢。”雅文迅速转身擦了擦眼泪。
“看什么,如此伤心?”
“你不知道还是怎么回事!”雅文红肿着眼睛,叹了口气,“唉!气候反复无常,先是我国西南地区闹旱灾,后面又是青海玉树发生大地震!汶川的伤口刚刚愈合……怎么就……这真是个多事之春!”
看着泪汪汪的雅文,海滨的心一下了又揪了起来,只好安慰道:“算了,别难过了,雅文,天灾面前我们人又能如何抗拒呢。放心好了,有部队、有政府,你就别跟着担心了。”
雅文白了他一眼,说:“怎能不担心,看看那些倒塌的房子,那些失去亲人、亟待救助的孩子,我们是从医的,怎能不担心……?”说着,雅文的眼泪又来了。
“好了,好了,这不是一般的抢险救灾。海拔那么高,我们也去不了啊。”海滨盯着电视,安慰道。
“所以我们更应该想办法做点什么,去年我还参加了红十字会的志愿行动。”雅文说。
“是啊,这些伤痛,这些心情,又何尝不是一场灾难啊……”海滨自言自语道。
“嗯?你在嘟哝什么?”
海滨一愣,轻声问道:“雅文,现在还疼吗?”
雅文起身关掉了电视,“放心吧,全好了。不过,你应该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打黄蓓蓓?”
海滨欲言又止,有些理屈词穷了。
“怎么,不想告诉我吗?让我不明不白的遭受这些?”雅文追问道。
“这……”海滨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沉默了一会儿,雅文说:“你很在乎我跟刑亮的那段交往是吗?其实都已经过去了,是我交友不慎,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
“怎么,雅文,你还在袒护他?!”海滨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话题。
“袒护?!那种人,都懒得去理,从何谈起?”雅文说。
海滨有些激动起来,“自从你来了以后,刑亮就跟我们医院一直有业务往来,你是知道的,是你帮他的吧?”
雅文愣住了,失声道:“怎么,你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你明明早就知道,而且还偷偷跟他见面,这……这又何尝不是袒护?!”海滨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那是我……我还没……”雅文骤然窘迫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见过面?”
“你私下跟他见面,还被人偷偷录了音,可你好像还跟没事人一样。”
“怎么?录音!是……是黄蓓蓓?”雅文惊愕地问。
海滨点了点头,“看来你什么都知道的。”
雅文陷入了一片迷茫和困惑。跟刑亮的那次不开心的会面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虽然是自己主动约见的他,但那只是想证实一下刑亮跟医院的业务事实。特别是对有疑问的那几种药,想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事与愿违,还没等说上几句就跟黄蓓蓓闹散了。可即便是录了音,可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说错什么,怎么谈得上是对刑亮的袒护呢?想到这儿,雅文坦然地说:
“我们是见过面的,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他跟我们医院业务往来的事实。还有那些常用药……”
“还要怎么证实?不是你在帮他吗?我太天真了,看来你们还是有感情基础的。”海滨冷冷地打断了雅文的话。
“你!”雅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嗡”地一片空白了,嗓音不觉提高了许多,“陈海滨,怎么说话,我做人做事向来堂堂正正的!怎么会将感情的事情跟工作扯在一起?”
“但那……那些录音怎么说?!”海滨振振有词的样子。
“怎么说的?”
“你……你不是一直对他旧情不忘吗?!”
“呵!呵呵,对他?!”雅文干笑了两声,人快被气蒙了,“把录音拿来,我倒要听听!”
“录……我给扔了。”海滨大张着嘴,恍然失措道。
“扔了?骗谁呢,分明就是污蔑!”雅文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委屈的泪水“哗”地涌了出来,“天知道你要干吗,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可……雅文……你先……先别哭……我们……”海滨顿时慌了起来。
恰巧,菲儿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到这种场面,不问青红皂白,莫名的火“腾”地撞了上来:
“姓陈的!你还想怎样?!”
“我……”海滨有口难辩。
雅文一转脸,扑在**放声哭了起来。
“你欺人太甚了吧!”菲儿的脸涨得通红,“三番两次的,谁请你来的?!”
“菲儿……你听我说……”海滨竭力想解释什么。
“菲儿,别说了……让他走!”雅文哽咽着说。
“雅文,你别往心里去……”海滨还在试图安慰雅文。
“滚!出去!”菲儿把他推搡到门口,厉声道:“以后没有允许,不许随便来女生宿舍!”
海滨这个懊恼沮丧啊!简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离开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原以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准备好好安慰一下雅文。毕竟雅文是因自己的一时鲁莽而受的伤。没想到事情又闹到了这个地步!这该如何是好呢?对了!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个录音!对,那只U盘!
想到这儿,海滨迅速跑到了办公区的楼下。可任凭他翻遍了那里的花木草丛,哪里还有那只U盘的踪影啊!
海滨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静蕊的电话,他想重新要到那个录音。
放下海滨的电话,静蕊起身来到了蓓蓓的卧室。蓓蓓却正泡在网络里,纵情地“经营”着她的“开心农场”。当蓓蓓不耐烦地找到了那个音频文件时,还不忘随口贫了几句:
“怎么了,还没有听够?知道那个姓周的是什么货色了吧!”
“少胡说八道!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静蕊呵斥道。
“被亮子甩了,还抢你的男朋友,干吗替这种人说话?!”蓓蓓生气地说。
静蕊不再理会她,只是顺手打开了那个文件。听着听着,专业的技术敏感让静蕊有些怀疑起来。她突然问道:
“蓓蓓,这个录音果真是原件?”
蓓蓓一听,顿时有些慌神儿,“哦,哦!当然了,是我随意录的,所以效果很一般。不信,你可以去问亮子!”
静蕊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没有理会蓓蓓,而是直接打开了多媒体制作软件。蓓蓓偷偷吐了吐舌头,好奇又纳闷地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静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她转过脸来,“快说!真正的原件在哪里?!”
蓓蓓一下子慌了,“这……这真的就是原件,怎么……”
“你才学了几天,这么低劣的制作怎能瞒过我?!快把原件找出来!你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吗?知道后果吗?!”静蕊站起身来,口吻变得严厉起来。
蓓蓓害怕了,慢吞吞地坐到电脑前,极不情愿地点击着鼠标,口里还在狡辩着,“我……我只不过是练练手艺,帮帮你,看你说得……”
听了原始的录音,静蕊恍然大悟:天呐!事情原来是这样!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个假录音太狠毒了,是存心要害雅文的!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应不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海滨?可……
静蕊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
良久,静蕊抬头看着蓓蓓,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谁叫你这么干的?谁还知道这件事?”
蓓蓓见事已至此,只好合盘托出了。
听罢蓓蓓满腹的道理,气得静蕊一时没了主意。想了想,她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原件让我来保存。”
“随便你,我还怕脏了我的耳朵呢!”蓓蓓撇嘴道。
“你!”静蕊的气又不打一处来,“蓓蓓,我告诉过你,刑亮工作上的事情我管不着。可你不觉得他的为人有问题吗?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即便是他曾经跟雅文怎么着,但那像是人说的话吗?你跟他真的是臭味相投了吗?!”
“干吗说人家!我愿意!”蓓蓓的小脸儿憋得通红,“我们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喜欢人家陈海滨,就大胆地把他抢过来!哼,你那叫什么?”
“住口!”
静蕊气得浑身哆嗦,一时竟不知说啥是好。她迅速拿出一个U盘,“剪贴”好那个原始录音后,摔门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今晚,又是静蕊的一个无眠之夜啊!
第二天,海滨突然开车来公司找到了静蕊。一见面,海滨便急匆匆地问起了那个录音的事情。
静蕊一脸的困倦,眼神飘忽不定地说:“海滨,真不好意思,蓓蓓没……没有备份,给你的那个是……就是原件。”
顿时,海滨傻眼了。
“你听过那段录音?”静蕊急切地问道。
海滨点了点头。
“雅文听了吗?”
“当然没有。”
“算了,海滨,不就个录音吗?多亏雅文没有听到,要不……”
海滨懊恼地锤了一下头,“我可真混呐!可……可雅文已经知道了那个录音的事情,我现在是有口难辩了。”
静蕊又紧张了起来,“这么说,是雅文想要那个录音?!”
海滨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无语了。
看着一脸晦气的海滨,静蕊的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问:“对了海滨,放在你桌子上的那只紫贝壳是哪来的?”
“嗯?哦!那是雅文捡到的。”
“怎么?!这么巧……真难以置信……”静蕊吃惊不小,喃喃自语道。
“是啊,那只居然跟我当年捡到的这块很是相似。不过,这块已经被你打磨得这么光滑漂亮了。”说着,海滨情不自禁地看了看手中的那个挂件。
“……”静蕊一脸的沮丧和无奈,想了想,问:“海滨,你对那个录音有什么看法?”
“我……”海滨被问得张口结舌,干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你们毕竟认识还不久,感情的问题有时很难说清的。”静蕊淡淡地说。
“谁说不是,我现在真有些困惑了。”
“海滨。
“嗯?”
“你就那么恨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这……”海滨的心砰砰乱跳起来,“静蕊,我们这些年……”
“嘟——嘟——”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静蕊一听就知道那是张凯的,于是迅速拉开了门。却见张凯正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头也不回的急匆匆地走开了。
晚上即将下班的时候,李建利突然接到了刑亮打来的电话,邀他一起去那个洗浴中心。且车已经到了医院的门口。李建利吃惊不小,合上电话后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刑亮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POS很酷,正倚着车门吞云吐雾。李建利远远看见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刑经理,你也太大意了吧,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怎么突然来这里?”
刑亮“嘿嘿”一笑,说:“这有什么,朋友之间,看把你紧张的。”
“周雅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会牵扯到很多人,我正担心呢!”李建利说。
“放心吧,李主任,我棋高一着,做得天衣无缝,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们应该避嫌,万一让陈海滨在这里看到你我,肯定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说着,李建利迅速向四周环顾起来。
恰巧,办公室王主任跟菲儿从大门口走了过来。一时间,李建利有些手足无措了,他阴沉着脸低声道:“看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办?!”
刑亮也有些慌神儿,扔掉烟头,转身就要上车,可还是被眼尖的菲儿看到了。
“喂!姓刑的,陈世美!鬼鬼祟祟的又想什么鬼点子?!”话到,人也就到了跟前。
刑亮只好回过身,强装起笑脸,说:“哦!这么巧,是老同学啊!呵呵……”
王主任并不认识刑亮,可刚才被菲儿的那嗓子着实吓了一跳。她冲李建利笑了笑,说:“哦,是李主任,这么晚了,要出去?”
“哦!不是不是,刚巧在这里遇见了朋友。随便说说话,呵呵,你这是……”李建利干笑了两声,问道。
“哦,登山节快到了,找姑娘们一起聊聊。谁知这一聊,竟过了下班的时间。”王主任说。
“是吗,登山节,是哪天呀?”刑亮好奇地随口问道。
“4月24号,今年是第八届了。这位是……”王主任看了看李建利,问。
此刻,李建利的心甭提多么别扭。可没办法,他只好给王主任引见起了刑亮。
邢亮很机灵,一听说这是办公室的主任,赶紧殷勤了起来,“这么晚了,王主任,我开车送您吧!”
“王主任,我打车送您。”还没等王主任开口,菲儿插话道:“有些人您还不了解,恐怕还有很多事情您都不知道!”
王主任见状,只好客气地跟李建利和刑亮说:“你们好像还有事情的样子,就这样吧,不打搅你们了。”
很快,菲儿在路边叫住了一辆出租车,跟王主任一起上车去了。
看着走远的出租车,李建利无奈地摇摇头,瞅着邢亮叹气道:“怎么样,这下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邢亮把嘴一撇,“小样儿,就她,好不好连那个马晓明一起加上!”
李建利似乎还有话要说,却被邢亮打住了,“好了,李主任,别叫她坏了我们今晚的兴致。走吧,上车再说吧!告诉你,那个洗浴中心这两天又来了几个新人,长得特水灵,包你爽散了架子!嘿嘿……”
李建利一听,像是馋猫闻到了腥,人迅速钻进了邢亮的汽车。
63报春的梅花、玉兰还未偃旗息鼓,樱花又开始如火如荼地竞相开放。一簇簇、一片片,浓郁而又热烈。岛城的春天终于来了。
换掉了厚重的冬装,沐浴着和煦的充斥着海的味道的春风,雅文的心却并不轻松。人都习惯说“与春天有约”,而自己为何总是这般楚楚伤感,又伤痕累累呢?记得往年的这个花季,仿佛就是昨天,跟刑亮一切的憧憬和激动换来的竟是一场泡影和心碎。为什么?真的是自己命该如此吗……
菲儿近来跟晓明正忙着新房的装修,虽然辛苦了些,但人却很开心。雅文打心里替菲儿高兴,也经常会帮他们想想点子、出出主意。她觉得只有这样,才可以暂时忘却那些情感的伤痛和委屈。
全国群众登山健身大会开幕式暨“万科杯”全民健身户外登山健身节在城阳区拉开了帷幕。岛城12区市39个山头公园、景区免费向市民开放。各单项运动协会、俱乐部还在城阳主会场组织了风筝、马术、毽球、摔跤、轮滑、钓鱼、攀岩等户外运动比赛和展示。
海滨原本想参加赛车俱乐部的活动,但从王主任那里得知医院有统一的组织安排,而且雅文也报名参加了,所以只好忍痛割爱了。一大早,海美医院登山代表队二十多人乘车沿滨海大道向即墨鳌山卫辖区的鹤山进发了。
为了避开海滨,雅文坐在了车前排的位子上。菲儿自然跟着坐了下来。海滨跟晓明则坐到了大巴车的后面。
滨海大道依山傍海,平整而开阔。碧海蓝天,白云舒卷,鸥鸟翻飞;连绵起伏的青山,到处是一片花的海洋。已分不清哪是樱花,哪是桃花,哪是梅花了。返青的茶园,一道道、一层层,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耀眼的油亮。清爽的风不时吹进车窗,令人心旷神怡。
见大家的兴致很高,又都是第一次去鹤山,王主任便把即墨的鹤山做了一番详细讲解——
鹤山东临黄海,南接崂峰,有“泰山虽云高,不如东海崂,崂山秀奇者,首推鹤山焉”的著名佳句。全真道龙门派祖师邱处机曾云游至此,讲法论道,距今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鹤山因东峰有巨石形似“栖鹤梳羽”而得名。更有“水鸣天梯”、“招鹤回鸣”的奇观,拍拍手听鹤叫,跺跺脚闻水声,非常神奇!
听了王主任的讲解,大家的心情更是迫切起来。
半个小时的车程,已经到了鹤山脚下。山下的柿子林、樱桃树已经抽枝发芽,嫩嫩绿绿的一片了。沿石板路盘旋而上,鹤山的石景在移动的视野中变换着风姿。
今天,从四面八方赶来登山的人很多。如果大家不是统一的服装标识,一下子散到人群里还真难分辨出来。王主任的腿脚慢,已经远远地落在了后面。雅文、菲儿见状,转回身来搀扶着她一起慢慢攀行着。
其实,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王主任就已经觉察到了雅文跟海滨的情绪不对。这时,气喘吁吁的她提议干脆在旁边的石凳上休息一会儿。顺便好问问雅文。
“怎么了小周,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跟海滨闹别扭了?”王主任关切地问道。
“……”雅文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哦,没有,只是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王主任见雅文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又说:“海滨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脾气和为人我是了解的。挺不错的孩子。只是在他妈妈去世后,曾有过一段叛逆不羁的样子。不过,现在懂事了,好多了。”
“好什么好?!一身臭毛病!”菲儿一旁插嘴道。
“菲儿!”雅文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王主任笑了,“看来我说对了,雅文,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我替你出气!”
“这……”雅文犹豫起来。
“雅文姐,王主任像长辈一样,平日待我们很好,有什么话不能说呢?”菲儿焦急地看着雅文说道。
“算了,王主任,一些小误会,我想很快会过去的。”雅文说。
还没等王主任开口,菲儿终于憋不住了,“就是那个邢亮跟黄蓓蓓搞得鬼,还弄了个什么录音给陈海滨听。他居然什么都信!怎么能相信那种人?!”
“哦?邢亮,就是你我那天在院门口遇见的那个小伙子?”王主任好奇而又吃惊地问菲儿,“录音,什么录音?”
“王主任,有些事情很难几句话说得清楚。今天在这里不方便,回头我再告诉您吧。”雅文坦诚地说。
王主任看了看雅文,然后环视了一下,点点头说:“那好吧!不过,小周,先不去管是什么事情,想开些,不要为难自己。慢慢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三人起身继续登山。好在鹤山并不太陡峭,不一会儿就到了鹤山的入山口——聚仙门。
聚仙门位于东峰山腰,两块巨石夹立,成天然门户状,扼住了登山通道。相传邱处机同道友初到此山时,尚无山门,便用双手推开巨岩,才成此门。令人称奇的是,如今石壁上隐约还有两个酷似大手掌的印迹。这就是传说当年推岩时,留下的手迹。巨岩上镌刻的“聚仙门”三个古朴苍劲的字,则是出自明代道士清虚子的手迹。
在这里逗留拍照的人很多,显得有些嘈杂鼎沸。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约而同地映入了眼睑。没错,就是陈海滨跟马晓明!海滨拿着相机,站在一处高石上,正跟晓明焦急地向上山的人群里搜寻着。
王主任笑了起来,说:“你们看,是在等我们呐!走,过去拍照去!”
与此同时,海滨也看到了她们,于是快速跑了过来,“你们走得也太慢了,等你们好久了。其他人早就上山去了,你们听,这个钟声……”
“咣——咣——”果然,一声声洪亮悠远的钟声自山峦处传来,隐隐的还夹杂着人们的欢声和笑语。
“来,海滨,把相机给我,这么好的景致,应该给你们年轻人多照几张!”说着,王主任拿过了海滨手中的相机。
在王主任的面前,晓明跟菲儿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拍得很自然;雅文跟海滨的表情却有些尴尬木讷,害得王主任一连拍了好几张,才最终罢手喊停。
过了“三真殿”,就到了“招鹤回鸣”和“水鸣天梯”这两个堪称绝世无双的神奇景观。在这里凝神拍掌,会听到“嘎——嘎——”天籁般的鹤的鸣叫声,令人顿生“烟波江上不解愁,黄鹤飞离鹦鹉洲,仙山还是鹤山好,海阔天空任遨游”的感叹。从此处上到“老君殿”的这四十七道石阶,就是被谓之“水鸣天梯”的奇观。 一人站在上端,另一人拾阶而上,上端的人又会听到叮咚悦耳的水鸣声,让许多人逗留称奇。
菲儿跟晓明似乎对“水鸣天梯”更感兴趣,两个人正不知疲倦地往返于石阶上下,跑得正欢呢!而雅文、海滨却被“招鹤回鸣”所吸引,两人的手掌都拍得通红了。
“真神奇!这鹤山,不但有鹤的影子,还有这逼真的声声鸣叫!”忽然,雅文的手慢了下来,眼睛竟有些潮红了。
“雅文,快听!越是用力拍,鸣叫声就越大!”海滨只顾纵情地拍着手,却并没留意到雅文的这些变化。
突然,雅文停下手,转身跑下“三真殿”去了。海滨吃了一惊,随后跟了过去。在“梧桐金井”处,海滨追到了雅文。
“雅文,怎么了,你哭了?”海滨疑惑不解地问。
雅文背对着海滨,擦着泪,却并没有理会他。
“因为我吗?”海滨轻声又问。
“不是……”
“那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雅文的泪还没有止住,“那个鹤声,一声声的听了叫人难过。”
“那是……”海滨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了,“好了,雅文,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是触景生情了。好了,你看这么多人,多难为情啊。”
“你走吧,别管我,让我自己安静会儿。”雅文侧着身子说。
“算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好了!”说着,海滨扶着雅文坐了下来。
海滨侧了侧身子,又把帽檐儿往下拉了拉,尽力想避开一些路人的异样目光。
“雅文,还在生我的气吗?”海滨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雅文说。
“都怪我一时冲动,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胡乱猜测。”
雅文看了看海滨,问:“听你说,那个录音很重要,找到了吗?”
“……”海滨傻眼了,“那是唯一的一个,可……”
雅文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天的确是我约见的刑亮,我敢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好在多亏那天还有黄蓓蓓在场,你相信我会随便乱说吗?她还偷偷录了音,真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
“是……唉!雅文,不去说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望着迷蒙幽远的山谷,雅文淡淡地说:“是啊,的确是有好多事情需要好好梳理一下了。”
王主任发现队伍少了人,便又折身返回找到了海滨跟雅文。在她的劝导下,雅文重新调整了情绪,跟海滨一起登上了鹤山的最高峰。
极目东眺,海天一色,船帆点点;翠山云雾相映,一派锦绣春光,犹如身临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