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

陈衡微微一愣,这省卫生厅长找自己做什么?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了。

市中医院关于省长父亲万梓安的治疗报告已经上报。

作为省卫生系统最高领导人,肯定也是看过这份报告的。

果然不出陈衡所料。

等跟着那人一路走到宴会厅旁边的小房间。

只见房间里除了陈衡不认识的几个人外,黄兴朝,金康平都在。

许俊风也在。

“张厅长,这位就是陈衡,世代杏林,江州最出名的医馆悯济堂便是他家的。”

黄兴朝看陈衡进来,于是连忙给旁边坐着的人介绍陈衡。

“张厅长好,黄局长···”

陈衡进门后一一打了招呼。

“你就是陈衡啊,先坐,先坐。”

张修杰满脸微笑,仔细打量着陈衡,然后招呼他坐下。

“多谢张厅长。”

陈衡看到有一半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所以心情也便放松下来了。

“陈衡,这次万老的治疗,是你和江州中医院共同努力的结果。

江州中医院属于卫生系统内部单位,该给的奖励和通报表扬都会有。

但是你不属于我们卫生系统,而且张厅长也从来没见过你。

正好趁这个机会认识下。”

黄兴朝微笑的解释到,生怕陈衡不知道什么情况。

“好的,黄局长。”

陈衡点了点头。

“陈衡,本人不是学中医的,所以你的治疗比如针灸开方之类的说实话我还真看不懂。

不过因为我是西医出生,万老的病在我们省最好的人民医院都治不好了。

没想到却被你治好了。

说实话,我以前对中医还怀有保守的态度。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眼界太浅了。”

因为病人特殊的关系,张修杰拿到江州市中医院的报告后就细细研读了一番。

虽然治疗名单中医生有四个。

但是连省中医院都治不好的,市中医院治好的可能性就更少了。

所以他特意查了一下这四个医生。

其他几个医生都是中医出生。

唯独这个陈衡只有行医资格证可以查到,但是属于西医。

而且并没有进入卫生系统工作不属于任何一家医院。

这就让张修杰有点疑惑了。

于是叫来许俊风仔细问了一遍,毕竟许俊风是专门负责中医这一块的。

这一问却让张修杰更加迷惑了。

从许俊风嘴里听来的陈衡,中西医精通。

更确切的说,不论是临床手术,还是中医问诊,华南省内是找不到比陈衡医术更高的了。

张修杰感觉许俊风满嘴跑火车,这陈衡才24岁,就算精通一门也是难于上天。

更何况是中西医皆通。

不过这报告上面的名字肯定不会错的。

于是张修杰又打电话给了黄兴朝。

等看完黄兴朝发来的三份陈衡在人民医院做手术的视频后。

张修杰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原本这种中医类医学年会他是不用参加的,可是实在是好奇这个陈衡。

所以他听黄兴朝说陈衡到南州市了,于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只能称作大男孩的年轻人,张修杰真的很难把他和视手术频中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张修杰是学临床出身的,他看不懂中医。

可是他看的懂手术啊。

光是那三台手术,那哪里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能做的出来的啊。

那熟练的技术和速度,没有二三十年临床功底的人可做不出来。

可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个24岁的小伙啊。

“张厅长,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有各自擅长与短缺的。

比如西医西药,能很快查出病因对症下药。如身体内有病变也可以通过手术进行治疗。但是他的短处也很明显。

疑难杂症例如未攻克的病还有突然新出现的病况,西医西药都是束手无策的。

而中医,则是讲究辩证施治。

我们中医有言,五脏为人的中心,四肢百骸诸病皆与五脏相关,五脏通过经络与四肢百骸有机地联系在一起。

所以当病人生病后,我们可以通过系统治疗而达到治疗和调理的目的。

在面对突发疾病时,我们会根据病人病情来相应给药。

比如呼吸系统疾病,我们便会根据病人所表现出来的体征和诊脉来确认病情然后开方。

当然,中医也是有缺陷的,像人民常说的手术这的确是中医的短板。

但是医学发展到现在,我们不应该局限于中医强还是西医强。

西医作为舶来品,我们应该吸取他的长处,与世界接轨。

中医作为华夏几千年的璀璨成果,我们更不能摒弃。

如果将传统医学更好的融入现代医学,我想那时候我国的医疗事业一定会站上世界之巅。”

陈衡娓娓道来。

要说一个省的卫生系统的决策和方向是谁掌控。

那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既然金康平带自己过来这里,那就好人做到底。

再帮他一把。

如果这张厅长稍微听进去一二,那么想来华南省中医事业也会得到不小的助力。

等陈衡看向金康平时,果然如自己所想。

只见金康平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

只恨现在有上级在场,要不然恐怕一把扑过来抱住陈衡了。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会有如此觉悟。

没错,国家现在是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打算。

中医是我们国家独特的医疗治疗体系,这是我们最幸运的地方。

我们可以学习西医,但是中医也是需要发展的。”

张修杰赞许的点了点头。

难怪许俊风和黄兴朝对这陈衡赞许有加。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英才。

谈吐气度不凡,心智思维宽阔,最关键的是医术还很高明。

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太难再有了。

“听张厅长这么说,那我先替我们华南省的中医界同行感谢您了。

中医现在发展艰难,如果没有国家和政府的理解和扶持,想要继续走下去也是困难。

不过听完张厅长的话,我想华南省的中医同行应该都放心了。”

陈衡微笑的回到。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说几句恭维的话又不需要花钱。

“呵呵,你小子。

对了,我看听黄局长说,你还认识武和平啊。

你知道吗,武和平明年可能要升副院长了,已经基本定下来了。”

张修杰笑着说道,言谈之间仿佛是长辈和小辈之间在拉家常。

“武教授,他要升副院长了吗?”

陈衡佯装好奇的问道。

其实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不过武教授升副院长和你有啥关系啊。

总不会因为我所以你特意去关心了一把武和平吧。

当省卫生厅的厅长这么闲吗?

“陈衡你不知道吧,武和平是张厅长的学生。”

黄兴朝在旁边笑着解释道。

“原来张厅长竟然是教授的老师啊,真是失礼了。”

陈衡听完整个人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这个厅长竟然是自己的师公?!

这缘分啊,简直妙不可言。

“教授?武和平还是答应带学生了啊。要说我这个学生武和平,还真是不善交际。

不过我看过他和你的手术视频,那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也真是难为你们竟然认识。”

武和平并不是一个善于交际和巴结的人。

他知道张修杰位置越坐越高后,和他的联系也少了。

不过张修杰也是知道武和平的心性。

所以也没有计较过他什么。

君子之交淡如水,想来不过如此吧。

“对了,不知道陈衡你有空没?”

张修杰问道。

“请问张厅长有什么指示?”

陈衡回道。

“既然你医术如此了得,来南州市一趟又不容易。

当然不能让你轻松啦。

有一个病人想让你瞧瞧。

顺便也让我见识下你是否真的有这个本事。”

张修杰笑呵呵的说道。

陈衡多少本事他已经了得的差不多了。

不过看病人却是真的。

“一切听从张厅长安排。”

陈衡微笑的回到。

现在医馆的三个绝症患者都离开了。

小病风湿感冒都有爷爷能坐诊。

想来自己在省城多呆个三五天也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等医学年会完了我让许科长来接你。”

张修杰笑着说道。

“好啊。”

许科长,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陈衡笑着看向许俊风。

“那就麻烦许科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