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医学年会一共有三天。

第一天也就是昨天,上午报到,下午欢迎宴会。

第二天的安排是上午会议,下午是高校宣讲。

第三天上午是总结会议,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今天是第二天。

陈衡本来就是作为嘉宾来参加这个医学年会的。

所以对什么会议还有高校宣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在征得金康平同意后,陈衡一大早就出门了。

相比于和一大群老头子坐在一起开会,这省会5A景区秀云山不香吗?

空气清新富含充足负离子,上山的路更是经过大学城,有数不清的小吃零食。

累了在山上休息休息,然后坐缆车下来。

陈衡把今天一天安排的满满的。

劳逸结合才是最正确的生活方式嘛。

“喂,金院长。

我在哪里?我当然在外面旅游啊。”

中午十一点,陈衡正坐在山顶的一家小面馆吃面。

突然接到了金康平的电话。

“旅游?快,快回来。”

电话那头,金康平火急火燎的说道。

“出事了?”

陈衡有点无语,上一次听到这么急的电话还是要自己主刀呢。

“上面下了通知,让你负责下午的医学宣讲。”

金康平似乎在赶路,说话都是气喘吁吁的。

“我负责?宣讲什么啊?这都不是你们安排好了的吗?还能临时换啊。”

陈衡直接站了起来,特么这到底是害我呢,还是害我呢。

“宣讲什么啊,就是一个科普性质的,关于中医的。

你快回来啊,我的祖宗。”

金康平会都没开完就接到这个通知了,此时他正在朝宾馆赶。

“金院长,这该不会是的主意吧。”

陈衡知道金康平极力想刷一刷中医的存在感,所以他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并不稀奇。

“我的主意?我哪里有那个能力啊。

反正是许科长通知我的,我猜八成是张厅长的意思。

你昨天口若悬河,连我们这些院长厅长都能说动。

难道和一群大学生说中医会更难吗?

你到底在哪里?我让小谭开车来接你。”

金康平急促的说道。

“那原来宣讲的医生呢?你们不是早就定好人了的吗?怎么说换就换啊。”

陈衡实在有点无语了。

要说宣讲之类的他倒是没什么,只是事发太特么突然了。

而且自己这边风景正好。

“许科长的意思是这样的,前几年举办的大学中医宣讲。

主讲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中医,说起话来又慢而且老是故作深沉。

学生们听都听不懂,现场气氛又不好。

所以今年想让你试试,想着你年轻,又是中医世家出来的。

应该能和学生有很好的互动。

你到底在哪里啊?”

金康平都快急哭了。

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突然被厅长点名。

如果这事办不好可就太丢人了。

“我在秀云山。”

陈衡回道。

看来这是下命令,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好在陈衡也把秀云山的风景看的七七八八了。

“秀云山?你在秀云山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金康平似乎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陈衡一头雾水。

“没什么,你看着时间点,下午一点我在华南大学北校门口等你。”

金康平恢复了平静的语气。

“哦,华南大学北校门啊,好的。”

陈衡站起来看了一下,从山顶上看,华南大学北校门口卖肉夹馍的似乎生意正好。

陈衡慢悠悠的走下山,然后在山下的小吃街又好好的吃了一顿。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便朝北校门口走去。

“陈衡。”

金康平站在北校门口华南大学几个大字前左瞧瞧右看看,终于等到陈衡了。

“金院长。”

陈衡笑着走了过去。

“这,这是讲稿大纲,你大概看看。

这次中医宣讲会用时估计在2个小时。

你按照大纲来讲,基本上能撑到2个小时。”

金康平把讲稿大纲递给陈衡,这还是他从原先那位主讲医生手里要来的。

现在距离开讲还有一个小时,想来陈衡应该是能够看完的。

“你们以往都是按照大纲讲的?然后就在台上真的讲了两个小时?”

陈衡接过讲稿翻了翻,实在有点无语。

“要不然呢,现场表演治病救人啊?”

金康平有点想笑。

也不知道让陈衡去宣讲是不是正确的做法。

不过反正也不是什么正规的会议,而且面对的都是大学生。

有些失误想来也没人计较。

“那我们进去吧。”

陈衡有点无奈,不过做个小小的演讲什么的还真难不了他。

“我还要去一趟医学院,等下还有一些领导都会来。

你记得好好读讲稿大纲。

开会地点我给你写在讲稿上了,你先过去吧。”

金康平拍了拍陈衡,然后独自朝医学院方向走去了。

陈衡拿起讲稿一看,上面果然写着一行地址。

华南大学人文学院升华楼多功能厅201。

陈衡草草的翻了一下讲稿,看的他都想打瞌睡了。

难怪年轻人都不喜欢听。

为了宣讲中医的博大精深,全是一些桀骜难懂的知识。

不懂医学的人听起来似乎是蛮高大上的,但是听不懂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衡把讲稿卷成一圈,然后慢悠悠的朝校园里走去。

华南大学是开放式的,所以里面也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临走到升华楼时,陈衡竟然还看到一个疯子在捡垃圾吃。

也没见保安来驱赶。

果然是包容性的大学啊,陈衡不由得感叹。

陈衡进到多功能大厅,里面已经陆续有学生进来了。

华南大学的医学院是西医类学院,所以自然是没有中医学科的。

不过陈衡好像记得说这次宣讲是对整个南州市医学生开放的。

所以宣讲会也并没有安排在医学院里。

陈衡朝前台走去,看看时间,还有二十来分钟。

于是陈衡找了一个最前排靠近演讲台的位置坐了下来。

“喂,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

陈衡才坐下没多久,便有一个男同学坐在了自己位子旁边。

“首都医大的。”

陈衡有点没反应过来,多少年没有人问自己学校了。

突然被这么一问,还真有点怀念自己的学校。

“首都医大的跑我们学校来听中医宣讲?你是在首都医大学康复治疗?”

男同学有点搞不懂了。

“临床医学,刚毕业。”

陈衡如实回答。

“现在临床医学都开始学中医了?你们临床医学内卷的厉害啊。”

男同学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学临床。

“呵呵,有点。”

陈衡尴尬的笑了笑。

此时,两百多座位的多功能厅已经陆续坐满了人。

陈衡看到金康平从小门往大厅里走进来。

金康平一进多功能厅就到处找陈衡。

先前打电话给陈衡,陈衡说已经到了多功能厅。

可是金康平现在却没看到人影。

这就让他有点急了。

“同学,让我出去下。”

陈衡看到金康平先四处观望了下,然后拿出手机。

猜想他肯定是在找自己。

“你出去啊,上厕所吗?要我给你占着位子吗?”

此刻多功能厅已经坐满了,除了前排领导位置还有空。

男同学好心的提醒道。

“谢谢,不过不用了。”

陈衡从男同学身后让了过去。

然后在男同学的注视中走向金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