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陈衡在医馆坐诊,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至于田峰,一开始没接触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冰冷死板的人。
可是几天下来混熟了才发现。
原来这田峰也和自己差不多,年轻人该有热情活泼一样不少。
陈衡倒是不介意田峰跟着,不过他那身保镖服装是不能穿了。
星期二的早上,陈衡带着田峰上了中医院的小车。
“这位就是田峰吧,精神小伙看着挺好。”
金康平已经在车里了,车子先接了金康平然后再来接的陈衡。
陈衡早就把田峰的事情告诉金康平了。
只不过陈衡没有告诉金康平关于田峰的真实身份,主要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只是说是自己的助理兼司机。
“金院长你好。”
换上休闲服的田峰果然看起来没那么冰冷了。
“小陈,我们参加的是省中医医学年会,预计中午到达省城南州市。
下午两点是欢迎宴会。时间有点长,我们可以在车上先休息一下。”
金康平说完打了一个哈欠,早上起来的有点早,车里暖气一开,整个人的睡意又上来了。
“好的,金院长。”
陈衡说完也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了。
车子在中午时便到了南州市。
三人肚子都有点饿了,可是想着下午两点就有欢迎宴会。
而且是自助餐形式的,所以三人都没有吃中饭。
直接在酒店休息一会然后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便去了宴会厅。
宴会厅设在酒店的三楼。
陈衡习惯穿西装了,所以这次来参加欢迎宴会,穿的正是一套烟灰色的西装。
田峰则是在旁边的并没有进去,不过来的人数众多,助理司机也多。
特别是省会南州的中医界的名人基本到齐了。
等进了宴会厅,陈衡发现这宴会和自己参加的医学年会也差不多。
只不过中医医学年会的参会人员显然和西医是有区别的。
就陈衡放眼望去看到的人,老年人居多。
其中更不乏有一些七八十岁的老者。
这在他以前参加的西医医学年会上绝对是看不到的场景。
“小陈,这边走。”
金康平在宴会厅里扫了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了一处。
“好的,院长。”
陈衡微笑的跟着金康平朝里面走去。
“黄局长,管大夫。”
金康平走到几人面前打起了招呼。
陈衡这才发现原来黄兴朝也来了。
“黄局长。”
陈衡礼貌的问候道。
“你们来了。”
黄兴朝点了点头,其实中医年会他本可以不用来的。
只不过今年有点特殊,正好黄兴朝又在南州公干。
所以就凑了这个热闹。
“金院长,上几次看你带的都是赵医生,这次怎么来了个新面孔啊。”
管和平笑着问道。
“管大夫不认识他?”
金康平有点意外了。
他们江州在中医院兴建起来之前。
除了陈家的悯济堂然后便是管家的长元医馆了。
按理说,老字号中医馆应该相互都很了解的。
何况两家都是江州的。
“恕在下眼拙,还真没认出眼前这位名医姓甚名谁。”
管和平打量着陈衡然后笑着说道。
不过眼前这人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面孔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管大夫好,在下陈衡。”
陈衡微笑的说道。
“陈衡,陈衡···哦,原来是陈大夫啊,失礼失礼。”
管和平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可是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他明显是不认识眼前这人。
“陈家,悯济堂陈家的,陈祖亭的孙子,陈国安的儿子。”
黄兴朝笑着解释道。
“这是陈国安的儿子?”
管和平一脸惊讶的说道。
特么难怪觉得这脸有点熟,现在再看,明显和陈国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家父陈国安,悯济堂现在是我当家主事。
今天过来也是金院长抬爱,带在下来开开眼界。”
陈衡礼貌的说道。
“看来悯济堂现在也懂的什么叫形势比人强了啊。
想当初,陈国安可是不太喜欢这种集会。
没想到儿子倒是比爹会处事。”
管和平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要说悯济堂,压他们医馆一头已经压了好多年了。
现在陈国安身亡,眼前这个陈衡看着年纪似乎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
他还听说陈国富陈国平分了悯济堂的祖传秘方,现在到处在找买家。
要说以前管和平还有点不爽,现在倒是更加同情眼前这个小子。
“金院长,犬子管思齐,中医硕士研究生毕业,希望以后能多多栽培。”
管和平也不再理会这个无权无势的陈衡了。
想着就算金康平带他来,也不过是卖了悯济堂一个面子。
毕竟陈祖亭老头子还在。
在江州地界上,多少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
不过管和平向来与悯济堂不和,所以也没必要给他孙子面子。
既然这个陈衡没有威胁也没有帮助,那还管他做什么。
“金院长,您好。”
站在管和平身后的年轻人礼貌的走上前来,然后打了一声招呼。
“没想到管大夫的儿子这么大了,中医硕士好啊,还准备继续读吗?”
“不读了,让他回来继承我的医馆。我年纪大了干不动了。”
管和平笑着说道。
“管大夫说笑了,五十不到哪里年纪会大,这宴会厅里比你小的怕是屈指可数了。哈哈。”
···
陈衡看几人聊的开心,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
摸着有点空瘪的肚子,小声和黄兴朝打了声招呼。
然后朝着饮品甜点区走去。
也不知道这医学年会是谁出钱。
不过这规模和酒店档次还算不错。
而且这些美食也算不错。
陈衡端着饮料然后取了一份甜品端到一边开始吃了起来。
整个宴会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而陈衡背后的桌子上,坐的人聊的正火热。
“刘老,老小今年流年不利啊,一个月连续失误了两次,我家医馆怕是干不下去了。”
“张老,不应该,你也是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了,怎么会失误呢。”
“要说来还是伙计的问题,连续两次抓错药,病人回去吃了差点没抢救回来。”
“这也不是你的错啊。”
“哎,不管谁的错,最后只会说医馆出了事,谁还会在乎其中的原因呢。不说我了,你今年怎么样?”
“生意也不行,老顾客都去人民医院了,现在也就靠着针灸按摩维持着一口吃的。”
“这年头,中医难做啊。”
···
陈衡听着着实有点不得劲,于是又把甜品端到另一桌。
谁知道这一桌旁边人说的也是类似的事情。
等陈衡听完,好家伙,这哪里是中医年会嘛。
这简直是诉苦大会啊。
中医有这么惨吗?
陈衡听的头冒冷汗。
等陈衡估摸着管和平已经介绍完儿子了,而且自己也吃饱了。
于是朝他们几个走去。
“你是陈衡吧,张厅长有请。”
突然有个人拦住了陈衡,然后微笑的说道。
“张厅长?请问哪个张厅长?”
陈衡礼貌的问道。
“华南省卫生厅厅长张修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