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总,你不知道?”

小赵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知道什么啊?我应该知道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汪绍军看着助理的表情,怎么,这是怀疑自己和这事有关吗?

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是疯了吗?跑到悯济堂去放火。

怎么说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和悯济堂有竞争也是公司之间的。

以前打压陈衡和悯济堂也是因为中医关系。

放火?亏你们想的出来。

汪绍军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助理。

“汪总,这事和你没关系就好。

昨天陈衡和你刚通完话晚上悯济堂就出事了,我还以为你是你干的呢。”

小赵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不像是自己老总干的,那就好那就好,他暂时还不想换工作。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点说啊!”

汪绍军不耐烦的问道。

“昨天晚上悯济堂起火了,然后整栋屋子烧的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小赵连忙回到。

“起火?怎么起火了?人为的还是天灾?”

汪绍军听到悯济堂起火,瞬间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过要说天灾怕是说不过去,百分百是人祸。

就陈衡那高调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

“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现在江州本地聊天群里都在传悯济堂的事。

哦,对了,听说还死了一个人,陈祖亭,陈衡的爷爷。”

小赵补充说道。

“死人了?”

汪绍军虽然有点幸灾乐祸。

但是听说死人了还是挺震惊的。

突然想到昨天陈衡的话,汪绍军脸上的笑容渐渐就消失了。

特娘的,自己现在不就是最大的嫌疑犯了吗?

特别是昨天陈衡摊牌他爸的死和自己有关。

昨天刚通完电话,晚上悯济堂就起火了。

日了他娘的先人,这是哪个和陈衡有仇的想报仇。

你特么也挑个好点的时间吧!

“汪总,你没事吧。”

小赵看汪绍军一开始还听的饶有兴趣的。

怎么现在脸色这么难看啊。

“没事,你出去吧。”

汪绍军摆了摆手。

自己没做过的事怕什么。

就算警察过来他也敢当面对质。

难道陈衡还会亲自找上门来不成?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汪绍军连忙安慰自己。

不过整个上午他还是过的非常煎熬。

中午还没下班他就先离开了。

···

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江口镇没到中午就传开了。

当然也有陈家亲戚报警了。

毕竟两家相隔那么远的房子同时起火,这的确是太不正常了。

接警的是江州公安局江口分局的周正。

本来这种事情都是先通知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上门调查。

可是当听到是悯济堂和陈家老宅时,周正立马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

连忙上报给了上司孙文华队长。

孙文华和陈衡也是打过几次交道的。

带着两个下属先去了现场勘查。

虽然悯济堂烧成了废墟,陈家老宅东北角也烧了一大片院子。

可是还是从废墟中发现不少线索。

这两起火灾起火时间相差不过一两分钟。

现场还有残留的汽油痕迹。

这是一起很明显的纵火案。

孙文华把这些证据拍照取证,然后带回警局。

准备整理好材料好申请成立专案组进行追踪调查。

可是让孙文华没想到的是,材料上午才提交上去。

下午就直接打了回来。

上面批示为,可调查,不可先定性为纵火。

孙文华不解,拿着申报材料来到局长办公室。

“顾局,这是什么意思?”

孙文华进门后便直接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顾宇达似乎一早就预料到孙文华会来。

语气平和的回到。

“种种证据都是指向这是一起纵火案,为什么不可先定性为纵火?”

孙文华直接了当的问道。

“那么你定性为纵火案后,能多久破案?”

顾宇达问道。

“这个,我不敢保证。”

孙文华没想到局长会直接问他多久破案。

要知道像这种案子破案率一般都不高,特别是如果犯人精明点不留下痕迹。

基本很难破案。

就路口的几个摄像头,特别是夜晚的情况下,就算拍到也分辨不出来。

“是的,你不敢保证,这就是问题的源头。

如果立案,必定是掌握了相当的证据。

到时候你破不了案,我们该如何和民众交代?”

顾宇达反问道。

“不是啊,局长,不能说交代不了就不立案让犯人逍遥法外吧。”

孙文华不解,这话不像是他认识的顾宇达顾局长说的啊。

“陈家的案子非同小可,并不是我拦着你。

我这也是上头的命令。”

顾宇达看了一眼孙文华,知道就他这个脾气,如果不解释清楚怕是以后都没得安宁了。

“上头的命令,上头为什么会给这种奇怪的命令。”

孙文华更加不解了。

“文华,有时候我们应该更要从大局考虑。

陈衡,悯济堂,他们任何一个拎出来都能让江州晃三晃。

更何况悯济堂制药公司就这三个月的纳税已经占了江州今年一成的GDP了。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破案,你立案只会给悯济堂和民众还有政府添堵。”

顾宇达解释道。

“既然悯济堂这么重要,那么就更要把凶手找出来啊。”

孙文华继续说道。

“我没说不让你调查,这上面写的是让你先掌握十足的证据后再立案。

而不是一开始在未找到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就定义为纵火。”

顾宇达继续说道。

“顾局,应该不只这点原因吧。”

孙文华怎么想都觉得解释不通。

“我们只是警察,有些事情是考虑不到的。

现在江州正在进行产业招商,政府也把中医中药作为特色支柱准备作为未来五年的主要发展方向。

你现在弄出这么一出案子。

搞的我们连陈衡和悯济堂这样的大企业都保不住。

那些有意向的企业家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江州治安不行?又或者是说江州商圈水太深?

再说,你把这事立案如果太久不破。

人家陈衡会怎么想?以后陈家产业还会继续深耕在江州吗?

小孙,我们是人民警察的确要为人民声张正义。

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当地的发展,考虑人民的就业和生活。

你可以调查,我甚至可以让你作为专案人员去调查。

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密。

在没有确凿证据下来前只能定性为意外失火。”

顾宇达语重心长的说道。

孙文华从办公室走出来时,心情五味杂陈。

江州作为内陆地级城市,这次的产业升级和发展的确是很重要。

可是纵火案的真相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虽然自己可以秘密调查,但是案子只会越拖越难查。

更何况··

孙文华想到了陈衡。

就陈衡那精明劲,还有嫉恶如仇的性格。

这件案子真的可以压下去吗?

孙文华觉得很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