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月赶到江州第一人民医院时,陈祖亭已经离世。
三天前她才从江州老家离开去南州的大学报到。
谁知道才三天的时间,家里竟然出了如此大的变故。
当她看到已经盖上白布的爷爷陈祖亭时。
瞬间就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
“哥,你不是医术高超吗?为什么你都救不了爷爷!”
陈子月一边哭一边朝旁边的陈衡喊道。
她知道这不是哥哥的错,但是她急需要一个发泄口。
而屋内的其他人此刻也都在哭泣。
“陈衡,你没事吧。”
周敬接到父亲的消息后就和陈子月一起回来了。
此时看到陈衡一副绝望的表情。
他的确是有被吓到了。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怕就是陈衡现在的样子。
陈衡没有说话,周敬的问话他没有回答。
陈子月的喊叫他没有回答。
甚至连屋内的哭喊声都听得有点麻木了。
看着白布遮盖的爷爷,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重生是错的。
如果不是自己重生,爷爷本可以活到七十七的。
陈衡还想着凭借着自己的医术让爷爷多活十年二十年。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此刻爷爷过世,弟弟受伤。
本该是他打起精神支撑起全家的时候。
但是陈衡没有力气,感觉全身被抽空,被定住了。
他就这么站在爷爷的床前一动不动。
“爸!”
“爸!”
两声熟悉的喊叫声传来。
然后陈衡便看见二叔三叔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二婶三婶。
“大嫂,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啊。”
田泽贞一进屋就开始抱怨起陈妈。
连上前磕头都没有。
陈衡似乎想了到什么。
面无表情的走到二叔陈国富面前。
一把拎起他的领子。
“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陈衡把二叔陈国富抵到墙上。
语气冰冷的问道。
“陈衡,你疯了?你抓你二叔做什么?”
田泽贞连忙跑到陈衡边上,然后拉扯着陈衡的手。
“咳咳,什么有没有关系?衡儿,你该不会觉得我放的火。
然后烧死了自己的爹吧!”
陈国富一开始被陈衡拎起来也傻眼了,这才反应过来。
满脸惊恐的问道。
此时满屋的人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陈衡为什么突然发难。
“有没有关系我会查清楚的。
不过你最好也祈祷和泰隆医疗没关系。
要不然,就算我答应爷爷不为难你和三叔。
我也会替弟弟子佳讨一个公道。”
陈衡看着躺在**盖着白布的爷爷。
此刻即使心中有熊熊怒火,也不能在爷爷面前发作。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办好老人家的身后事。
“陈衡,你疯了,和我没关系!
再说泰隆医疗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陈国富一脸懵逼。
他这是来奔丧的,自己死了老爹却被侄子逼着问是不是纵火犯。
这要传出去了自己还有什么脸呆在江州啊。
不过此刻侄儿的表情似乎真的要杀人了。
难道这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泰隆医疗干的?
妈的,那个汪绍军是疯了吗?
陈国富此时也是怒气冲天,恨不得去手撕了那个奸商。
“二叔三叔,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在我没发火前请离开。”
陈衡此时没法分辨这两个人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但是当着一众亲戚的面他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陈衡,这是我爸。
我爸过世了儿子不在身边像话吗?”
陈国平这时也忍不住开口了。
今天过来陈衡的确是太不对劲了。
但是这放火烧祖屋和悯济堂的事他们肯定也不可能去干的。
怎么侄儿能怀疑他们呢。
“你们想守孝,今天接爷爷回家了可以去守。
跪三天我都没意见。但是这里不行!”
尽孝?要是你们真孝顺,怎么把爷爷留在老宅不接过去?
现在等人过世了却来这里尽孝。
真是笑话。
不过陈衡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难堪。
主要是为了爷爷的颜面。
“你!”
陈国平气的直发抖,但是又不敢拿侄儿怎么样。
“陈衡你现在翅膀硬了,竟然这么跟你叔叔婶婶说话。
金枝你说句话啊。”
田泽贞一脸惊愕,虽然她不想掺和什么丧事和守灵。
但是想不想和准不准是两回事。
看到三弟妹没说话,田泽贞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刘金枝一早过来就接到儿子的电话,让她不要多事。
此时刘金枝虽然也有点委屈,还是决定听儿子的话,不招惹陈衡。
“二婶怕不是忘记上次在家族会议上我差点把你们给开除出族谱的事情了吧。
悯济堂现在我当家,我不想和你们废话。
如果不想大家难堪,现在立马给我出去!”
陈衡阴沉着脸,实在不想看到这些人。
“老二老三,你们还是先走吧。”
陈家四爷坐在椅子上,他腿脚不好。
这些年老二老三咋样他也看在眼里。
要是这老二老三真孝顺,也不会等到这时才过来。
陈国富陈国平看了一眼屋内的亲戚,似乎没一个人想替他们说话的。
于是只能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灰溜溜的走了。
田泽贞看丈夫这么没出息,气的跺了跺脚连忙跟了出去。
刘金枝想和陈妈妈说两句,可是还又憋回去了。
跟着丈夫的脚步也走了出去。
“四爷,我准备接爷爷回家了。
我去和杨院长说几句。”
陈衡走到四爷爷身边,然后说道。
被二叔三叔这么一闹,陈衡也缓过神来了。
现在还是把爷爷的后事安排好。
“行,你去,你去。
这里有我陪着老哥,他不会孤单的。”
四爷爷有些悲怆的说道。
···
陈国富走出医院越想越生气。
可是陈衡话里话外都是怀疑自己和泰隆医疗。
陈国富拿起电话给汪绍军拨了过去。
“汪绍军,悯济堂的大火是你放的吗?”
陈国富直接问道。
“什么大火?有毛病吧。”
汪绍军自从上次涮了陈国富后便没和他联系了。
这次突然接到陈国富的电话还感觉有些奇怪。
没想到这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竟然直呼起自己的名字了。
还大火,悯济堂着火了?
“最好不是你放的,要不然就算陈衡不找你。
我也要找你拼命!”
陈国富恶狠狠的说道。
“神经病啊!”
汪绍军没想到一大早就遇到了一个疯狗。
可是这陈国富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个态度?
出什么大事了?
“小赵,昨天悯济堂着火了?”
汪绍军朝门外的助理小赵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