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瞟了一眼二叔三叔,果然是一脸死灰的表情。
不过门口的二婶三婶好像更着急。
陈衡看议论声渐渐小了,于是继续开口说道:
“悯济堂在江州数百年,往上多数几代,我们屋里的人都算是嫡亲兄弟。
而且也正是因为各位爷爷叔伯的努力,才让悯济堂这块招牌屹立不倒。
不过悯济堂想要继续做大,肯定就不能限于江州。
衡儿今天请各位爷爷叔伯们过来,不仅是想分享悯济堂近期的成果。
更重要的一点是有些事情需要交代。”
陈衡说完看了一眼爷爷,只见爷爷肯定的点了点头。
于是陈衡便继续说到:
“衡儿想说的第一件事便是悯济堂的发展问题。
衡儿已经答应卫生厅的邀请,不日将会去南州发展。
这也是悯济堂走出江州的第一步,只要我在南州站稳了脚,必然会把悯济堂的名声传的更远。”
“衡儿,你这想法不错。你父亲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此宏愿。”
二爷爷点了点头,赞许的说到。
“对,我们悯济堂现在名声这么大,是该好好谋划下了。”
三爷爷也附和到,这些天他在家也看过那档节目,现在邻居无不称赞陈衡,称赞悯济堂的。
现在走到路上,感觉自己脸上都有光了,只希望能多活几年好看着悯济堂越做越大。
“衡儿,你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四爷爷支持你。”
“衡儿,你放心,你离开南州后家里我们都会顾好的。”
“衡弟,你加油干。”
···
在场的爷爷叔伯兄弟们纷纷开口说道。
有赞同陈衡说法的,有让陈衡放心家里的,还有夸赞陈衡的。
除了陈衡的亲二叔三叔,一些旁系亲戚倒更加热情一些。
不过陈衡也没指望他这两个叔叔能有什么反应。
“离开江州,但是不代表我就不回来了。
而且省会南州到江州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这点我完全顾的上,各位叔伯兄弟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我想说的第二点,想必也是很多爷爷叔伯兄弟关心的。
就是各位适龄兄弟工作的问题。”
陈衡笑着说到。
此时在座的各位纷纷坐正了身子。
现在悯济堂一片蒸蒸日上的场景,而且连悯济堂的外姓伙计工资都比别的地方高不少。
谁家没有一两个孩子需要找过合适的工作啊。
如果能进自己医馆或者公司,那比起进外面公司升职加薪的机会肯定能多不少。
在坐的十几家中,最少有四五个人和陈祖亭提过这事。
这还是关系最亲的人,至于稍微远一点的,有这个想法但是没好意思提。
只是陈祖亭一直没松口,所以大家都只是观望。
现在突然听到陈衡这么一说,大家知道肯定是有戏了。
众人纷纷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陈衡。
“我爷爷从小就教导我,作为家族支柱,肯定要以家族荣誉为重。
前些年,悯济堂医馆经营有限,所以能容纳的伙计也有限。
不过现在悯济堂日渐做大,还有悯济堂制药公司也起来了。
所以我遵从爷爷的教诲,有机会肯定是要拉兄弟们一把的。
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人暴富是什么好事,如果他忘本了,即使再有钱也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小人。”
陈衡知道爷爷看重家族,看重名声。
此时把这番话以爷爷的名义说出来,不光爷爷脸上有光,其他人更是领了爷爷这份情。
只不过陈衡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他二叔三叔听的。
看到二叔三叔面色又尴尬了三分,陈衡觉得他们应该是听懂了。
“大哥啊,你这孙儿教的着实不错。比我家子海强多了。”
二爷爷听完后连忙对陈祖亭夸赞道。
“二弟你说的哪里话,子海这孩子也乖巧懂事。”
陈祖亭此时脸冒红光,一脸欣慰的笑道。
“大哥,我原本以为你拿话搪塞我,没想到竟然真的让衡儿去办这件事了,谢谢啊。”
三爷爷找陈祖亭说过让孙儿进悯济堂的事,一直没等到回应。
谁曾想原来人家早就记在心里了。
三爷爷忍不住擦了一把泪,果然是陈家好男儿,富贵不忘家族不忘兄弟。
“三弟你言重了,一家人哪里有什么谢不谢的。”
陈祖亭笑着回到。
····
陈衡的一番话,瞬间让屋内又议论开了。
没想到这一次的议事,竟然还包括了同族兄弟的工作。
最喜出望外的是那些偏远旁支的亲戚,陈衡当着他们说这件事。
明显也是把他们算作一份子了的。
这不偏不倚的作风,的确是有大家长的做派。
说到最后,纷纷夸赞陈祖亭和陈衡。
当然,除了二叔三叔两人。
此时他们真的是完全崩溃了。
这陈衡太奸诈了,要说陈衡拿悯济堂的荣誉把其他家族成员绑在一起就已经太阴险了。
谁知道竟然还给了众人工作机会。
这要是自己现在提分股份,那不是被亲戚戳脊梁骨这么简单的了。
失策,失策,完全着了这小子的道了。
“爷爷叔伯们,悯济堂和悯济堂制药公司现在还在起步阶段。
自然是欢迎合适的兄弟姊妹能进来工作。
不过毕竟进公司和医馆是要看能力的。
具体最后发展到什么地步,也要看他们自己努力。
万不可因为自己是亲戚就感觉高人一等,希望各位兄弟们要记住。”
陈衡微笑的说到。
“哦,还有,公司现在规模不大,悯济堂医馆也不太缺人。
所以在场的各位爷爷叔伯们嘴巴还是要严实点。
毕竟合适的岗位就那么多,如果知道的人多了,可能就要排队了。”
陈衡笑着补充道。
“这个我们懂,我们都懂。”
众人连忙心领神会的回到。
“我家孙儿不是学医的,衡儿你能给安排个工作吗?”
坐在中间位的一位老者问出了许多人关心的话题。
后代不学医的太多了,中医太难学,连陈衡二叔三叔都没学出什么名堂来。
“可以的,可以安排在悯济堂制药公司。
但是还是要看他学历和能力,再给他安排合适岗位。”
陈衡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老人欣慰的回道。
“说完第二点,我们说第三个议题吧。
爷爷一直教导我说,作为悯济堂的当家人,一切要以家族为重。
现在悯济堂有这个条件了,所以我也决定拿出每年10%的利润当做家族基金。”
陈衡微笑的说到。
“家族基金?”
二爷爷不解得问道。
其他老人也是头回听说。
“就是说不管悯济堂做的有多大,每年都拿出10%的利润出来。
然后这钱用作各位爷爷养老治病,还有悯济堂小辈们成长读书资金等方面。
又或者是兄弟姊妹之间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也可以得到经济上的支援。
如果继续做大,五服之内的亲戚,每年还会得到一笔分红。
不过头几年可能没办法得到。”
陈衡笑着解释到。
“大哥,你真是养了个好孙子啊。”
二爷爷听完瞬间老泪纵横,没想到活到这么一大把年纪,竟然有了一种钟鸣鼎食之家的感觉。
“衡儿,没想到你会为家族考虑这么多,真是我们陈家好男儿。”
“衡儿,你用心了。”
···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到。
此时家族内,人人都盼望着陈衡能把悯济堂发扬光大。
到那时陈家势必也会成为江州第一大家族!
陈祖亭还真没想到孙儿还有这个机会,原本以为分配工作就已经差不多了。
谁知道竟然还提出了家族基金这个想法。
此时他也是一脸欣慰,孙儿长大了。
陈国富和陈国平两人坐着一言不发。
失败了,这次的计划是彻彻底底失败了。
陈衡不光把家族荣誉拿出来说事,更是用金钱把这群亲戚给绑在了一起。
如果现在提出分股份之类的,他们两人怕在江州都呆不下去了吧。
真的是太狡诈了,太阴险了,太会算计了!
“衡儿,你这又是安排工作又是分红的。
大饼画的挺好的啊,怎么就不提提你现在遇到什么困难了呢。
怕是说出真实情况,悯济堂想继续开下去都难了吧。”
陈国富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果然是妻子田泽贞在门口说话了。
陈国富真想扇那愚蠢的妻子一巴掌,这时候提这事,这是想把自己架到火上烤吗?
“二媳妇,这是议事堂,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女人插什么话!”
在门口的老者敲了敲拐杖,一脸愤怒的说到。
“八爷爷,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了,既然二婶有话说,那就让她继续说吧。
我们总要听个明白才行啊。
我也想听听二婶想怎么说。”
陈衡一脸冷笑,果然他这两个叔叔太窝囊,被自己几句话一说直接吓的开不了口。
还是两位婶婶有本事,要不然陈衡还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
田泽贞可没觉得这些亲戚有什么大不了的。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稀罕这群亲戚似的。
你陈衡想分红先要想想这钱都是你的吗?自己还占了30%呢。
这群穷亲戚,就算不走动又有什么关系。
陈衡明明被人拿住了把柄,还要绑上一群穷亲戚和自己作对。
田泽贞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
直接站在了大门口,大声说道。
“呵呵,既然衡儿开口了,那我就直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