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婆娘,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快滚一边去!”

陈国富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大声朝门口的老婆呵斥道。

当着这一群亲戚的面,现在提这个不是把自己直接推进火坑吗?

“你!”

田泽贞从来没看到丈夫发这么大的火,此时也被丈夫的语气给镇住了。

“国富,既然儿媳有话说,你便让她说。

我倒想听听为什么悯济堂就开不下去了。”

陈祖亭开口了。

这好好的一堂家族议会,就被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搅和了。

再看看三儿子,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来也参与了其中的事情吧。

难怪孙儿陈衡要召开家族议会,到现在才是**啊。

能把孙儿陈衡逼成这样,陈祖亭还真觉得有点小瞧两个儿子了。

“爸,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会也开完了,那我们先走了。”

陈国富转头对父亲和一众亲戚抱歉的说到。

然后便准备离开。

陈国平见状也站了起来。

“站住!谁让你们走了?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出了这个门你们两个就不是陈家人了!”

陈祖亭厉声吼道。

“说就说,怕什么。

陈衡当初拿一纸合约诓骗我们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公公训过他啊。

现在遇到麻烦了,也就只有我们能帮忙,原本我们是好心过来。

没想到陈衡还喊来一群亲戚想吓住我们。

到头来竟然是我们的不是了!

真是笑话,这世间有你这么做公公的吗?

偏心也要有个度!”

田泽贞心一横,直接对着陈祖亭回到。

“二婶,你说这话可要摸这良心啊。

我哥何时诓骗过你们?

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你们两家拿陈家祖传十二方。

我家拿悯济堂和陈家祖宅。

当时二叔三叔可是亲自按了手印的。

请问二叔三叔,当时我哥可有强迫你们?

现在看到悯济堂越做越好,你们就眼红了。

然后竟然不让我哥用十二方?还帮助外人对付我哥。

有你们这么做长辈的吗?”

这些天的事情,陈子佳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到婶子咄咄逼人的样子,陈子佳愤怒的站了出来。

当初在财产分配上,陈子佳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这药方和医馆还有陈家老宅都应该是父亲的,就算全部传给哥哥他都认了。

谁知道这二叔三叔竟然这么贪心。

现在还惦记起悯济堂了。

陈子佳话一出,下面安静的人群瞬间又议论开来。

陈家祖传十二方他们也是知道的,也听说一些二儿子三儿子拿走了药方。

只是一直没得到确认。

现在听陈子佳这么一说,众人才知道原来陈家几兄弟真的分家了。

“衡儿,子佳说的可是真的?他不让你用十二方?还找外人对付你?”

陈祖亭感觉有点头晕,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了这么两个废物!

“爷爷,你别担心,这件事既然我已经通知族里了,那自然是有解决办法的。

你别太担心,小心气坏了身体,我来和他们说吧。”

陈衡把爷爷扶回到座位上,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好,好。”

陈祖亭点了点头,看孙儿样子不似作假,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陈国富陈国平两兄弟看子佳直接把窗户纸给捅破了,恨不得找个地洞直接钻下去。

“各位爷爷叔伯,是这样的。

当初在我父亲离世时,家里的情况想必大家都知道。

值钱的可能就是祖宅悯济堂和十二张祖传医方了。

原本这东西,都是传嫡传长的。

想必二爷爷三爷爷当初也没争过吧。”

陈衡走上前两步,然后开口说到。

“那是自然,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要是悯济堂的东西就要平分的话。

那怎么可能有三百年的延续。

衡儿,你怎么这么傻,竟然把医方给了老二老三啊!”

二爷爷拿起拐杖狠狠的杵在地上,一脸痛心疾首的说到。

“二爷爷,当时我对悯济堂的未来也没把握。

二叔三叔也没心思经营这个家。

而且时代变了,如果他们真要闹上法庭,这财产也不是我能守的住的。

所以我为了息事宁人,让他们做了选择。

是二叔三叔选择了十二张医方,然后卖给了泰隆医疗,换取了五百万财产。

而我则是得到了悯济堂和陈家祖宅。

试问一下在坐的各位爷爷叔伯,我怎么就诓骗了他们?”

陈衡有条不紊的把当初分家的事情全部给说了出来。

在坐的人原本就是支持陈衡的,现在听到陈国富陈国平两兄弟不但分了家产,甚至还把药方卖了。

在坐的几位爷爷无不捶手顿足的,这守了几百年的基业,竟然被两个不争气的后辈给毁了!

这药方一事原本陈国富陈国平两兄弟捂的还算紧的。

担心的就是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如果真被陈衡捅出去,亲戚肯定要骂自己。

谁知道,竟然在这时候说出来。

两人满脸羞愧的站在一边,紧闭双唇低头不语。

“呵呵,我还真没发现衡儿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是没错,当初是我们选择了药方。

但是这药方既然给我们了,那就是我们的东西。

我想给你用就用,不想给你用你就该交使用费!”

田泽贞看丈夫一声不吭,局势似乎对自己不利。

于是胆子一横,一脚踏进议事堂。

“像什么话!像什么话!”

“国富他媳妇,你这话说的是人话吗?这悯济堂竟然不许用悯济堂的医方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难怪有人背地说你们!”

“你们这叔叔婶婶当的,简直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衡儿当初也是被你们逼的吧。”

“在大哥死了不忙着照料大哥的妻儿,却在那里想着分家产。

现在悯济堂好转了,又想着回来捞一把。有这么做人的吗?”

····

田泽贞话音一落,瞬间整个悯济堂都炸了。

众人纷纷谴责起陈国富陈国平两夫妇起来。

这两人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难怪当初连陈祖亭都不待见他们。

现在竟然嚣张到连悯济堂都不能使用自家医方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陈祖亭也算是听明白了。

他这两个儿子想来是拿药方说事,想要让陈衡分他们一些财产什么的吧。

他也知道药方被卖之事,只不过陈衡都不计较,他也懒得去理这糟心的事。

药方都卖了,他们还拿这个说事。

看来是买方和两个儿子串通好了的。

难怪子佳说勾结外人欺负自家人。

陈祖亭这才算是完全理明白其中的曲折。

“老二老三!你们就说想怎么办吧!”

陈祖亭看向两个儿子,果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父亲,我们只是想让陈衡分我们点股份,没想要害他什么的。

说不让用只是吓吓他。”

陈国富硬着头皮说到。

“分你们点股份?想分多少?”

陈祖亭冷哼一声,果然是他这两个儿子的做派。

“30%,给我和老三家一人30%的股份,我就让泰隆医疗马上撤诉!”

田泽贞看丈夫不说话,于是开口回道。

“30%?你们不是在做梦吧?凭什么给你们30%啊!”

陈子佳听完还以为自己听岔了,这二叔三叔还真是敢开口,也不怕被噎死!

“二婶,你真的能保证我给你们30%,泰隆医疗就能撤诉,我就能继续使用悯济堂十二方了吗?”

陈衡只觉好笑,像汪绍军那种人,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还不把陈衡直接给摁死。

现在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栽吧。

“能,我一个电话就没事了!”

陈国富连忙说到。

“那二叔要不先问问汪绍军,看看他什么态度?”

陈衡一脸冷笑道。

“衡儿,你说这什么话!汪总还能害我不成!”

陈国富连忙辩解道。

“二叔,你先打个电话问问,如果汪总愿意撤诉,那么一切好谈。

如果他不愿意撤诉,我们谈股份这事是不是就早了点?”

陈衡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冷笑说到。

此时陈祖亭也看清局势了,看来孙儿已经有把握了。

只是听孙儿这口气,汪绍军是不准备撤诉了?

那孙儿又有几成赢的把握呢?

陈家祖传十二方,孙儿不可能不会用啊。

这是陈家在江州安身立命的独门秘方。

难道孙儿是和汪绍军谈好条件了?

“聋了吗?给汪绍军打电话,开免提!”

陈祖亭也琢磨不透孙儿的想法,但是此刻他肯定是站孙儿这一边的。

“好,好的。”

陈国富也让陈衡的话给绕晕了。

这到底是准备给自己分股份,还是说等撤诉了再商量?

陈国富想不通,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也不敢不从,于是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汪绍军拨了过去。

“喂,汪总,我是陈国富啊。”

电话接通后,陈国富一脸小心的说道。

“哦,是国富兄啊,又有什么好消息说给我听啊。”

手机开了外放,整个议事堂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是,是这样的,我想先把悯济堂的案子给撤下来,这边正在谈股份呢。”

陈国富解释道。

“哦,这事啊,这事恐怕不行。

当时和你喝酒时,我的回答可能有误,这是我的错。

但是这药方你已经卖给我了,悯济堂再用那就是侵权了。

维护我们公司的合法权利,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啊。”

电话那头,汪绍军心情似乎不错,笑着就把陈国富给拒绝了。

“汪总,当时我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陈国富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闹哪样啊。

“国富兄,这事我真没办法。

如果我私自撤案,那董事会可能会直接把我裁了。

我虽然叫老总,但是也就一个打工的。

你可别为难我了!”

汪绍军似乎早就已经打算好了。

说起话来都不带停顿的。

“汪总,你这么做不是坑我吗?你这不行啊!”

陈国富急忙说到。

“国富兄,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汪绍军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议事堂只剩下嘟嘟嘟的挂断音,还有整个人已经傻掉的陈国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