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富本想着先给陈衡一个下马威,特意迟到了十分钟才来到陈家老宅。

谁知道进到陈衡的院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二叔,我在议事堂这边,你和三叔过来吧。”

陈衡抬头看了眼爷爷叔伯们,然后微笑的说到。

“议事堂?谈个股份分成还要去议事堂?你想议什么啊。”

陈国富只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陈衡今天的态度也太诡异了。

不过身边站着妻儿和兄弟一家,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让父亲知道,然后被训斥一顿呗。

自己该拿的他今天一定要拿到。

“你过来就知道了,如果不过来,早上说的全部作废。”

陈衡看了一眼旁边的爷爷,压住情绪耐心说到。

“呵,你等着,我这就和你三叔过来。”

陈国富只感觉想笑,还说什么早上说的全部作废。

这陈衡还真是没看清形势还是怎么了?这里有他说话的份吗?

甲方乙方不懂吗?自己位置明显是甲方,可是陈衡这口气,搞的自己好像是乙方一样。

“走,去里院。”

陈国富挂上电话后便对身边的人说到。

“二哥,去议事堂?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国平从小到大的记忆里,议事堂一直都是庄严神圣的。

虽然近些年那边基本不用了,但是自己还在孩童时,经常看到叔叔伯伯辈的人在里面商议大事。

先前接到二哥陈国富电话时,陈国平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现在再听到议事堂,陈国平立马想打退堂鼓了。

“三弟,这主意是你出的吧,怎么到临门一脚了你却开始退缩了。

还能怎么样?

陈衡这半年使用着悯济堂十二秘方,他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今天就算是说破天也是他有错在先。

即使被父亲训斥一顿,该我拿的还是要拿。”

陈国富现在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妻子一直骂自己不争气窝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证明自己,陈国富怎么可能放弃。

而儿子马上要到泰隆医疗上班了。

现在就算真的和这个家决裂,他都不怕了。

“走吧,去议事堂就去议事堂,还能怎么样。”

刘金枝推了丈夫陈国平一把,一脸不耐烦的说到。

“行,走吧。”

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陈国平一咬牙然后说到。

几人刚进里院,就看到议事堂内坐满了人。

“国富,国平,你们怎么才来啊,不是通知的下午两点吗?

你让一群叔伯等你是想干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

坐在门口的一个老者大声喊道。

陈衡还真不知道这个人是他的什么亲戚,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不过有人替自己开口了那总归是好的。

“八叔,二叔,三叔···”

陈国富此时也有些慌神了,这陈衡还真是做的绝啊。

竟然喊了一大群亲戚过来和自己谈判,这是想让自己众叛亲离吗?

陈国富感觉自己脚都迈不动了,刚才信心满满的样子全然消失。

特别是看到主位上坐着的父亲,陈国富此时在心中把陈衡大骂了一千遍。

“快去啊,傻站着干什么。”

妻子田泽贞推了丈夫一把,她可不觉得有多可怕。

越是没理的人越会请一大堆人给自己壮胆。

这陈衡八成就是想让丈夫屈服,可是已经到碗里的肉田泽贞怎么可能去放弃呢。

这群什么乌七八糟的亲戚她还真看不上。

再说都进入千禧年了,还搞什么家族议事这一套,还真不怕人笑话。

在一旁的刘金枝也推了丈夫一把,这两男人还真是兄弟。

看到这场面竟然都被吓住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陈祖亭感觉孙儿今天不对劲,两个儿子更不对劲。

不过现在陈家已经是陈衡主事了,自己也只会跟着大孙子过。

无论孙儿今天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不违法违背道德,他都不会去干预。

“是。”

“是。”

陈国富和陈国平此时想逃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女人是不能进来的,子深你进来。”

在门口的老者看陈家二媳妇三媳妇准备跟着进去,于是连忙拦住了。

这二媳妇三媳妇还真是不懂规矩,老者叹了一口气。

“那我站在门口总行了吧。”

刘金枝一脸无语,对陈家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男尊女卑这一套。

“二叔三叔既然都来了,那我们开始今天的议事吧。”

陈衡一直没有说话,看陈国富陈国平坐定后,于是站了起来。

“子光不是说要上班吗?怎么今天来了?”

陈衡看着站在陈国富身后的陈子光,却没看到三叔的儿子陈子深,于是忍不住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还没去报到。”

陈子光回道。

“哦,这样啊。

那我们继续说正事吧。

今天召集爷爷叔伯兄弟来议事,想必大家应该猜到我想要说什么了。

悯济堂这段时间在我的经营下,无论是医院口碑还是病人数量都有了质的提升。

而且小子不才,也顺便开了一家悯济堂制药公司。

虽然现在还只是在起步阶段,但是未来可期,我们悯济堂几百年的传承终将一朝迸发。”

陈衡微笑的说到。

此时在坐的各位爷爷叔伯无不露出一脸兴奋和欢愉的表情。

虽然他们已经和悯济堂没有多大关系了,而且有的旁支根本都快出五服了。

但是所谓大家族一损俱损,以前还能借着悯济堂的名头行医看病。

可是近些年,悯济堂每况愈下,连带着他们的收入也降了很多。

原本以为陈国安死后,悯济堂就此落败,谁知道竟然让陈衡这半大小子又给盘活了。

真是陈家之幸,悯济堂之幸啊。

在坐的诸位纷纷议论开来,有夸赞的,有感叹的。

除了坐在最末的陈国富和陈国平。

此时陈国富满脸猪肝色。

果然是自己小看陈衡那小子了,这是准备把陈家所有的人都绑上陈衡这辆车。

如果自己此时再提出异议,无疑是和众人为敌啊。

这小子,用心何其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