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听到电话那头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然后很快便听到二叔回话了。
“衡儿,你是准备把股份还给我了?”
陈国富感觉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甚至还准备等陈衡提出点条件,比如让自己出资多少。
再比如股份不能给30%之类的。
可是陈衡竟然直接让他回家。
陈国富看着在旁边乐开了花的妻子,完全不顾茶杯被自己碰倒摔在地上。
“下午两点,过期不候。”
陈衡并不再多语,说完便挂上电话。
陈衡收起电话,然后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母亲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菜篮想必是去市场买菜的。
“怎么,东西落家里了?”
陈妈看见儿子后,好奇的问了一句。
“爷爷在家吗?”
陈衡故作放松的笑着对母亲问道。
“在,你找爷爷有事啊,算了,你的事我也不懂。
我去买菜了。”
陈妈没发现儿子的异样,笑着说完就离开了。
陈衡来到爷爷的院子,推门进去,只见爷爷正在浇花。
“爷爷。”
陈衡轻唤了一声。
“衡儿?你怎么没去上班啊,医馆今天没事?”
陈祖亭有些意外,他这些天都在中医院教学生正骨,等下八点半接他的车子就来了。
突然看到孙儿来找自己,陈祖亭不解的问道。
“爷爷,我准备去南州了,有些事情想交代一下。
二爷爷三爷爷不是托你让我给子海,子洋他们安排份工作吗?
我准备今天下午两点开个家族会议。”
陈衡走进去拿过爷爷的水壶,然后浇起花来。
“子海,子洋找过你了?
不是,你去南州就去南州,开什么家族会议啊?”
陈祖亭听的一头雾水。
陈祖亭几兄弟,他是老大,自然是继承了悯济堂。
剩下的则是靠着医术或者当年分的家产干起了别的营生。
前些年悯济堂每况日下,所以几兄弟从来没说过让儿孙来悯济堂工作。
现在悯济堂在陈衡的掌管下越来越红火了,前几天他的两个弟弟就来找陈祖亭说过这事。
想让孙儿陈衡把堂兄弟安排进悯济堂。
陈祖亭担心会影响陈衡,所以一直没对陈衡说。
另一方面怕这个口子一开,到时候会有数不清的亲戚来找自己。
毕竟陈家在江州几百年,没出五福的亲戚都有几百人,更别说同宗同族的了。
突然听到陈衡这么说,陈祖亭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再说家族会议,那可是做重大决策时才开的。
以前悯济堂没落的时候,家族会议基本上也就限在自己家里。
但是听陈衡的口气,这是准备开大家族会议啊。
连老二老三都叫上了。
上一次开大家族会议是多久了,八几年还是九零年?
“爷爷,我去南州之前有些事情也要交代。
我也知道你看重家族兴衰,如果我能担起悯济堂这个担子。
自然也不会把其余的兄弟和同宗忘记。
你尽量通知到二爷爷三爷爷吧,还有祖昊爷爷他们。”
陈衡微笑的说到。
其实很早前他就和爷爷探讨过离开江州到外地发展的事情了。
爷爷也是同意陈衡的观点的,男子就该出去闯**。
江州这一方天地,悯济堂已经名声在外了。
可是在江州以外的地方呢?
所以当陈衡说去南州时,陈祖亭并不是太惊讶。
他虽然不看电视,但是这些天在医院在路上,甚至许久没走动的亲戚都上门了。
陈祖亭知道孙子名气现在已经很大了。
“祖昊?行行吧,我和中医院打个电话,然后再通知他们。”
陈祖昊是陈祖亭的堂弟,和陈衡的关系那就比较远了。
现在竟然听到陈衡说把这么远的亲戚都叫来,看来是有重要事情交代了。
陈祖亭并没有再多问,孙儿有主见,而且这是有关家族的事情。
既然陈衡现在是悯济堂当家主事,那一切就交给孙子来办吧。
“二叔三叔我已经通知过了,你通知其他亲戚就行了。下午两点。
能来的尽量来。”
陈衡笑着解释道。
“那行,我打电话。”
陈祖亭点了点头。
“我医馆还有些事情要交代,先过去了。”
陈衡和爷爷说完后便离开了家,回到悯济堂,陈衡一如往常,照旧看病救人拍节目。
直到中午时,陈衡才和陈子鹏交代了几句这便回了家。
陈衡早上就给弟弟陈子佳打过电话了,所以到家时陈子佳也在家。
陈衡明显感觉院子里比平日热闹许多。
而母亲还有几位婶婶都在朝里院里面端菜。
里院便是陈家堂屋所在,想来是母亲在安排中饭吧。
“衡儿,你开什么家族会议啊,这来了一大群亲戚,搞的我又跑出去买了一次菜。”
陈妈看到儿子后,连忙抱怨道。
这孩子,怎么父亲过世了性子就变了。
父亲低调的个性是半点没学到。
以前不是最讨厌什么家族,什么责任之类的吗?
怎么在中医馆干了半年,思想竟然重回传统了?
陈妈不理解儿子想干什么,但是这么亲戚过来,她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妈,有些事情要交代下,毕竟悯济堂越做越大,现在不说以后肯定也会出问题的。”
陈衡接过妈妈的菜,然后微笑的说到。
“算了,随便你吧,不过下次要有这种事情你要提前通知我啊。
我也好先准备准备啊。”
陈妈一脸宠溺的看着儿子,微笑的说到。
“好的,妈。”
陈衡说完就端起菜朝里院走去。
他还真没想到这群亲戚会这么积极。
果然应了那句话,穷在都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自己明明说的是下午两点,二爷爷三爷爷就住在隔壁,最远的也就祖芳爷爷住在江阳那边。
陈衡也没指望他来啊。
谁知道,这群人竟然都来了。
里院原本是陈家用来接客议事的地方,陈衡还没走到里院就听到各种谈笑声。
等走进院里,才发现已经坐满了四桌。
看到陈衡进来,眼尖的立马开始叫他了。
“子衡哥哥。”
“应该叫衡哥哥。”
“这不是我们衡儿吗?快来快来。”
“衡儿,你还记得我这个婶子吗?”
···
众人此时目光都注视在陈衡身上,纷纷问候道。
“记得,五婶婶。”
陈衡连忙回到。
在一片祥和热闹中,众人吃的酒足饭饱。
等吃完饭收拾完后,一众人便进入了议事厅。
与刚才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不同的是,此时不光是爷爷,连同二爷爷三爷爷都一脸严肃的坐在了自己该坐的位置上。
和陈衡年纪相当的几个过来的兄弟们则是站在了爷爷们的身后。
而女辈小辈已经被安排到偏厅去嗑瓜子。
看到这里,陈衡才算是真的见识过什么叫大家族会议。
家族的概念似乎渐渐淡了,但是当真的有事时,似乎每个人都记得自己的位置。
下午两点,陈家家族会议正式开始。
而陈衡并没有等到他二叔三叔。
陈衡并没有急着召开会议,只是微笑的坐着。
直到两点十分,陈衡这才接到二叔的电话。
“陈衡,你搞什么鬼?我就在老大院子里,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