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陈国富一下没反应过来,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又仔细看了一下自己打电话的号码。
“喂,你好,我找陈衡啊。”
陈国富不确定刚才那人到底是谁,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就是陈衡,你谁啊?”
陈衡真不想理他两个叔叔,于是干脆装失忆。
一边下台阶一边问道。
“我是你二叔!二叔!”
陈国富一脸问号,就说刚才那声音像是陈衡,现在竟然连自己的电话甚至是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怎么,出了名就敢随便给人甩脸子了?
“二叔?你打我电话做什么?”
陈衡装作没事一样,直接问道。
“你怎么···肯定是有事才找你啊。”
陈国富原本是想教训下侄儿怎么这么没规矩了,想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于是便先捡了重点说。
“二叔又想来找我投资了?还是准备悄悄背着三叔来搞点事啊。”
陈衡太了解他这两个叔叔了,上次被自己赶走肯定不会死心的。
只不过陈衡念在爷爷的面子上不想和他们多做计较。
谁知道在这关键时候二叔竟然打电话来了。
现在陈衡正忙着处理医馆和法院的事情,一周后就要去南州了。
现在真不想理这两个叔叔。
“陈衡,你吃错药了?
哦,我知道了,遇到麻烦事了对吧。”
陈国富总感觉陈衡今天语气与以往大不同了,不过想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瞬间气又顺畅了,于是一脸得意的笑道。
“遇到麻烦事?二叔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又或者说这麻烦事还真是二叔给我惹的呢?”
陈衡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昨天下班接到传票。
今天一大早二叔就打电话过来。
还有这药方当初也是二叔三叔卖给泰隆医疗的。
陈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事他二叔还真怕是参与了。
“呵呵,你小子就嘴硬吧。
怎么,被人告上法庭了?当初听二叔和三叔的话,拿了五十万给我们一半的股份不就好了。
何必要闹成这样呢?”
陈国富此时心情大好,完全忘记了陈衡对他的无礼。
“呵,这事还真和二叔有关?
那你想怎么办?”
这件案子从头到尾都是由泰隆医疗发起的,陈衡还真没把这件事朝二叔三叔身上想。
毕竟在陈衡印象里他这两个叔叔只是平庸自私。
谁知道就这样的两个人,竟然在自己身上捅了一刀。
陈衡站立在路边,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是自己太仁慈了,所以给了两个叔叔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好欺负。
“其实想要泰隆医疗撤诉也不是不可以。
也就是二叔一句话的事情。”
陈国富坐在沙发上,接过老婆递过来的茶,一脸得意的说到。
“二叔想要侄儿做什么?”
陈衡此时感觉全身发凉,这就是和他有着血亲的叔叔。
竟然和泰隆医疗勾结到一起,陷害起自己亲侄儿来了!
“还是那件事,悯济堂的股份我和你三叔拿走我们该拿的。
不过考虑到悯济堂毕竟是你在主事。
你就继续拿40%,我和你三叔一人30%。
对了,这悯济堂的股份自然是包括悯济堂制药公司的。”
陈国富一副胜利者的口吻笑着说道。
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你这半年使用着悯济堂十二方治好了多少病人,还没和你算分成呢。
陈国富想到这里,脸更是笑开了花。
“所以你就和三叔一起去找汪绍军,然后让他提起诉讼?
起诉侄儿使用了悯济堂十二秘方?
二叔,当初我们签协议的时候,我记得我说过以后还要用。
你当时的原话可是自家人随便用是吧。”
五月的早晨,气温只有十多度,但是陈衡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坠入了冰窟。
如果是汪绍军想出的这个主意,陈衡倒只当是一个笑话。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二叔三叔搞的鬼!
陈衡当初为了家族安宁,为了爷爷的面子,所以即使二婶三婶对母亲百般无礼,陈衡也都忍了。
现在看来竟然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衡儿,其实只要你把股份分给我们。
二叔自然是不会让泰隆医疗起诉你的。
我和汪总关系可好了,这种事情可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想想啊,何必闹的那么大呢。”
陈国富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暴躁嚣张,俨然换了一副低沉的语气。
还以为陈衡被自己拿捏住了。
想着陈衡也是自己从小看大的,于是有点不忍的说到。
“我把股份给你们,泰隆医疗就不会起诉我了?”
陈衡不知道他二叔和汪绍军走的到底有多近。
但是就陈衡对汪绍军的了解,如果二叔不是有利可图之人,汪绍军绝对是不会和他结交的。
汪绍军图二叔什么?大概还是因为自己吧。
不过陈衡定然是不会相信撤诉这种鬼话的。
现在的情况,就算陈衡把股份分给二叔三叔,怕汪绍军也不可能会撤诉吧。
“那是自然,你给我们该拿的股份,泰隆医疗自然是要撤诉的。
汪总当时可是亲口和我保证的呢。”
陈国富此时已经在幻想着陈衡屈服了,身边的妻子也把耳朵靠了过来认真听着。
听到这里,夫妇两人瞬间心花怒放,果然是就该治治这小子。
“二叔三叔,你知道吗?
以前的种种我看在爷爷的面子上都可以不追究。
甚至连子光子深的工作我就想好了。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呢?”
陈衡觉得如果是平常人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是非常愤怒的。
可是他此刻的心情并没有一丝愤怒,只是满满的绝望。
如果说以前陈衡还想着念及家族,念及血亲对二叔三叔两家一忍再忍。
听完陈国富的这一番话后,陈衡只感觉这亲人竟然还不如陌生人。
“子光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汪总已经给子光安排好了。
我这也不是做的绝,这不是被你逼的吗?
这悯济堂被你一个人霸占着,我们算什么了?
你又何时替你叔叔算计过?”
提到儿子陈子光,陈国富又是一脸笑意。
没想到自己就那么随口一提,汪绍军便直接让儿子去泰隆医疗了,儿子还没毕业就有大企业要了。
陈国富这些天的担心算是全放下了。
“子光进泰隆医疗了?”
陈衡只感觉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二叔儿子陈子光,三叔儿子陈子深。
他们和陈衡年纪相差也就一岁左右,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只不过随着年纪的成长,妯娌之间的嫌隙以及儿子之间的学习成绩差距等等。
陈衡读初中后便和他们走的不太近了。
但是每逢周末回家遇见还是会礼貌的打声招呼。
这二叔三叔陈衡不待见,但是从来没想过放弃子光子深。
陈衡原本准备等自己更强大后再拉兄弟一把。
谁知道,谁知道···
陈衡感觉有眼泪流了出来,果然,在金钱面前,亲情连屁都不是。
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那个天真无邪的童年,也回不去那虚伪敷衍的亲情关系。
“是啊,进泰隆医疗了,是汪总亲自安排的。
谁叫你这个做哥哥的都不关心下他呢。
算了,扯这些没什么用。
你就说吧,你到底把我和你三叔的股份还不还回来。”
陈国富此时已经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了。
陈衡就是那个霸占他们股份的盗贼。
似乎这么说,他的良心受到的谴责会少一点。
“下午两点,陈家老宅,你把三叔一家也喊上吧。”
陈衡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