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冷眼看着进来的人,管家?保镖?
都不像,看穿着打扮,更像是一个身份地位都不错的人。
“陈医生,我是龚文德,我们在电话里面有聊过。”
龚文德看着眼前沉默不语,一脸狼狈的年轻人,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女儿到底做过什么荒唐的事情。
现在他只想早点把陈衡送走。
“原来是龚先生。”
哦,原来是那个疯子的爹,看起来还算正常。
陈衡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
这是打算干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女儿来杀人灭口吧。
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吧。
“陈医生,我女儿不懂事,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还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我这就给你安排飞机回去。”
龚文德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冷静。
完全不像被女儿绑架过的,但是他身上的酒渍,还有嘴唇上的伤似乎又证明着什么。
龚文德已经记不起多久前给人道过歉了。
但是看到陈衡,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声抱歉。
“龚先生,您女儿把我的手机拿走了,可以麻烦你先把我的手机找回来吗?”
陈衡站了起来,这龚文德看来不准备拿自己灭口了。
出来已经大半天了,悯济堂和家里可能都乱成一锅粥了吧。
现在陈衡不想别的,只想赶快和家里取得联系。
“去把陈先生的手机拿来!”
龚文德对站在门口的阿福说到。
阿福听完龚文德话,立马朝三楼跑去。
“陈医生,我女儿也是救母心切,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肯定让陈医生受委屈了。
我会给你两千万赔偿,希望你能原谅我女儿。”
绑架这种事可大可小,虽然龚家在港城地位卓然。
但是陈衡现在的名气,然后还有苏绍城的关系,龚文德也不得不让他三分。
如果钱能化解一切,即使让龚文德出一个亿他也愿意。
“陈医生,手机。”
阿福很快就下来了,然后进了房间把手机递给陈衡。
“谢谢。”
陈衡礼貌的接过手机,但是并没有理会龚文德。
陈衡打开了手机,然后便看到几十通未接来电。
有陈子鹏的,有周敬的,有黄兴朝的,有苏夏的····
陈衡嘴角微微一笑,看来关心自己的人还不少啊。
“喂,妈,我陈衡。”
陈衡首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哦,是衡儿啊,我当然知道你是陈衡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晚上有特别想吃的菜让我做?”
电话那头,陈妈正在晒咸菜,语气轻快的问道。
“哦,好啊,我想吃板栗炖鸡。”
陈衡面露微笑,他感觉眼睛中有泪水在打转。
看来陈子鹏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失踪的消息告诉母亲,那群家伙还算会做事。
“板栗炖鸡?好啊。
对了,你一大早就出门了,子鹏还打电话问我了呢。
你以后出去也要和他们说一声,你虽然是悯济堂的当家人。
但是不要太孤立自己了,该多交朋友就多交朋友,该多说话就多说话。”
陈妈叮嘱道。
丈夫过世后,儿子在刚毕业的年纪就挑起家里的重担。
为了悯济堂,陈妈知道儿子牺牲了不少。
现在悯济堂走上正轨了,她只希望儿子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与活力。
至于其他的,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行。
“好的,妈,我先挂了。”
陈衡转过身,然后把眼角的泪水擦了干净。
随后又给陈子鹏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给其他人转告一下自己没事的消息。
等做完这一切后,陈衡对站在门口的龚文德说到:
“龚先生,麻烦你出去一下好吗?
我想先换身衣服。”
即使回去,陈衡也不想让家人朋友担心。
**的衣服他虽然不喜欢,但是好歹算体面干净。
“好的。”
龚文德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他真的有点拿不准这个年轻人了。
整件事情发生后,这个年轻人冷静的可怕。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往往这种人也最不可捉摸,要么你大闹一场提出自己的要求。
要么你说用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
可是陈衡似乎对自己说的话根本就不在意。
从始至终只关心着自己,想着自己的家人朋友。
没多时,陈衡已经换好衣服出门了。
龚文德这才看清面前这个年轻人。
长相卓然,气质出众。
特别是在他那冷峻的面孔下,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稳重。
再想到陈衡的医术。
龚文德只觉得这个年轻人高深的可怕。
“龚先生,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陈衡看龚文德看着自己不说话,于是开口问道。
“阿福,带陈先生去机场,联系港城机场,尽快安排最早回江州的航班。”
龚文德回过神来后对阿福说到。
“谢谢。”
陈衡道了一声谢后便朝楼下走去。
“陈医生,我女儿···”
龚文德虽然很气女儿不懂事,但是他真的有点怕陈衡去告女儿绑架。
想想也觉得可笑,他龚文德何时给人道过歉,何时又怕过人了。
可是在今天,似乎一切都改变了。
可能自己真的老了。
“龚先生,我不会对您女儿做什么。
她虽然对我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但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是希望你知道,这是在华国,不是用钱就能解决一切的。
让您女儿好自为之吧。”
陈衡停在楼梯中间,冷冷的回到。
“谢,谢了。”
龚文德虽然是第一次和陈衡照面。
但是这个年轻人却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假以时日,想必这个年轻人必定会名扬四海吧。
两千万,果然是自己太愚蠢了!
就这个年轻人的气度和处事不惊的态度,拿两千万想摆平这件事简直是羞辱他。
龚文德看着陈衡走下楼梯,心中瞬间五味杂陈。
只恨自己女儿太蠢,要不然和这样的青年才俊结交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好处。
可是现在呢?
龚文德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睡觉?
大白天的竟然睡觉!
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了竟然还睡的着?
龚文德怒气冲冲的走上三楼,然后一脚踹开了女儿的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