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文德踹开房门走进卧室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再看向躺在**连衣服都没有脱掉的女儿,只见她满脸绯红,双目紧闭,全然没有听到踹门声。
“龚冰雪!”
龚文德气的双目瞪大,实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的女儿。
虽然龚冰雪从六岁开始便在E国和儿子一起生活,但是在他的记忆中。
女儿虽然有些许顽劣,但是并不是一个嗜酒无度的少女。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彻底击碎了龚文德的认知。
龚文德的怒吼并没有叫醒**的龚冰雪。
只见龚冰雪眉头紧蹙,似乎被人打断了美梦一样。
随后便翻过身去,把头深埋进了枕头。
“给我用水泼醒!”
龚文德厉声对身后的阿强说到。
“龚总···”
阿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拿水泼人可不像是当爹的能干出来的事。
可是现在的龚文德的确像是一个怒气冲天的雄狮。
“耳朵聋了吗?听不懂我说的话?”
龚文德转身对阿强厉声呵斥道。
“好,好的。”
阿强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走到卫生间拿水杯接了一杯水。
刚走出来,就发现龚文德正一脸怒火的看着自己。
阿强只感觉到一阵心悸,立马回到卫生间拿起水桶接了半桶水。
这才来到床边,眼睛一闭心一横。
大小姐对不起了!
阿强举起水桶然后直接朝龚冰雪的头上倒了下去。
龚冰雪一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看向站在身边的阿强。
“阿强!你疯了吗?你拿水泼我?!!”
龚冰雪感觉浑身湿漉漉的,看着阿强举着桶,一脸惊诧的大声吼道。
不过随后脑袋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感觉很是不适。
果然,自己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
“大小姐,龚总,龚总来了。”
阿强有些胆怯的回道,然后用头示意了一下站在远处的龚文德。
龚冰雪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站在远处的父亲。
“爹地。”
龚冰雪看了看阿强,再看向父亲。
她从来没看过父亲如此冰冷的脸,此时的父亲犹如陌生人一般。
龚冰雪从六岁开始就跟着哥哥在E国生活,父亲虽然也很疼她,但是终归是有点距离。
龚冰雪去年才从E国回到港城,对这个父亲她还是很忌惮的。
此时看到父亲的表情,她也有点慌了。
“醒了?醒了就坐好!”
龚文德厉声说道。
龚冰雪自然不敢反抗,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狼狈的形象,端正的坐在**。
“现在你老实告诉我,你把陈衡陈医生怎么了?
还有,既然去找陈医生,为什么要带到山水湾,而不是回家。
你找陈医生不是给你母亲看病的吗?
你是疯了吗?你绑人家到底是在做什么?!”
龚文德越说越激动,朝前走了几步,恨不得上前扇女儿两巴掌。
“我···我····”
陈衡!
听到这个名字,龚冰雪心中大惊。
原来父亲过来是找陈衡的。
还有自己为什么要把陈衡带到山水湾?
自己当初去江州不就是找陈衡给母亲治病的吗?
龚冰雪此时酒也醒了,想到在酒窖的那一幕,她瞬间满脸通红。
自己是疯了吗?为什么会把陈衡绑起来?
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去亲陈衡?!!
龚冰雪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父亲的问题她竟然一个都不能回答。
“你说啊!你到底是疯了吗?
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送去E国。
你哥从小就宠你,现在更是把你教的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干脆把你打死算了,免得以后给我们龚家带来更大的灾殃。”
龚文德拿起身后矮脚柜上的相框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原本他只是气急败坏的想发泄下心中的怒火。
还以为女儿会躲开相框。
可是只见相框直接砸在女儿的头上。
一瞬间,鲜血就直接从龚冰雪的头上流了下来。
龚冰雪此时脑袋里面一团乱麻,她连自己为什么要把陈衡绑架过来,然后又亲了他都完全弄不清楚。
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相框。
等剧烈的疼痛传来,她才发现自己被相框砸中了。
“你给我好好待着,准备好六月份和邓波的订婚礼吧!”
龚文德看到女儿头上流下来的鲜血,此时也有点慌了神。
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一大半。
这女儿太顽劣了,还是早点把她嫁出去吧。
或许结婚成家了就会懂事了。
好在女儿对邓波并不抵触,两家的婚事也早就是已经订好了的。
龚冰雪没有说话,只是擦了擦模糊了眼睛的血水。
“阿强,让谭医生过来给雪儿包扎一下。”
龚文德丢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卧室。
等下到客厅,此时陈衡和阿福已经离开了。
···
“陈医生,已经联系机场那边,安排的是三点二十的航线,现在我们开车先到机场贵宾休息室休息可以吧。”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阿福已经联系公司给飞机安排了航线。
等打完电话,阿福从后视镜里看向陈衡,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衡从上车后便一言不发,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当阿福说完航班信息后,陈衡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一点不到。
“龚夫人的住所离机场远吗?”
陈衡开口问道。
“不,不是太远,半小时就到了。”
阿福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不出陈衡有什么表情变化。
但是陈衡突然这么问他,的确是让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去一趟龚家吧。”
陈衡开口说到,说完便看向窗外。
“好,好的。”
阿福知道陈衡身份不一般,而且龚总和大小姐原本就是想请他过来替夫人看诊的。
只是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会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陈衡突然提议要去龚家,的确是出乎了阿福的意料。
毕竟在山水湾的时候,连龚总都没有提这个建议。
阿福原本想给龚文德打个电话,但是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衡,还是默默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陈医生,大小姐其实心不坏,她以前从来都不拿正眼看别的男人。”
阿福从龚冰雪十六岁起就当起了她的保镖。
其实只要别人不惹龚冰雪,龚冰雪也并不会去招惹他们。
至于有些贪图龚冰雪美色的人,龚冰雪自然也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阿福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阿福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至于陈衡,也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