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把家里安置妥当后,现在就只需要顾及医馆了。

按照陈衡的想法,先把这三个病人治好送走。

即使治不好至少也不要走的太难看。

等这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再来就是调查父亲的医案。

陈衡晚上是在家里睡的,不过早上起的还是很早。

等到医馆病房时,周宜年已经醒了。

周敬也在旁边侍候着。

“周总,昨天谢谢你帮我解围啊。”

陈衡虽然心里想着那三十万就当医药费了。

可是再看到人时,觉得感谢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不用客气,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打扰到我父亲。”

周敬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那钱等过一阵子我再还你。”

陈衡一边检查周宜年的身体,一边貌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用还了,说了当医药费。”

周敬回到。

“可是也太多了。用不到这么多医药费。”

“那就先存着,我父亲不是还在治疗吗?

药要用最好的。”

“行。”

陈衡现在也拿不出钱还他,想想人家上市公司的老总,也是不差这个钱的。

“陈小大夫和你说话,你能不能态度好点。”

周宜年昨天就听说前厅发生的事了。

不过当着陈衡的面他也没问,自己儿子解决了就好。

要是他当时知道这个事,肯定还没等那几人开口就拿钱出来。

还和那些人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陈小大夫的时间是用来浪费在那些人身上的吗?

周宜年看到儿子板着一张脸就来气。

再看看人家陈小大夫,满脸笑意如沐春风。

真是货比货得扔。

“我这态度已经很好了。”

周敬解释到。

或许是当了多年老总的习惯,周敬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味道。

“周老,明天就开始服用第二个疗程了哦。

今天张叔也要开始服用第二剂药方的第一个疗程了。

要是你们嫌吵,我可以给你们换个病房。”

陈衡笑着解围道。

“不吵不吵,人多热闹,两个人住一起还能有个照应。张老弟,你不会嫌弃我吧。”

周宜年扭头对旁边的张茂德问道。

“周哥哪里的话,这些日子还多亏了你家周敬和护工帮忙呢。

儿子要上班,我又请不起护工,我还怕你嫌弃我呢。”

张茂德连忙接话道。

“那我们就好好听陈小大夫的安排,然后健健康康的走出去!”

周宜年笑着说道。

“健健康康走出去!”

张茂德回到,似乎在给自己加油。

“陈小大夫,你刚才说到转病房,我突然想起来了。

医馆不是有三个病人吗?

另外一个房间听我儿子说住的是一个年轻人。

他得的什么绝症?

要不也搬过来,我看他独来独往的也没个陪护。”

周宜年不解的问道。

有时候走出去散步,走到隔壁偷瞄一眼,只见房门紧闭。

然后最里面的床铺上似乎睡了个人。

大部分时间还把帘子给拉上了。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隔壁住的是个年轻人,不过他的病情我还真不好说。

周老,这个是个人隐私,抱歉抱歉。”

陈衡笑着回到。

“这个我懂,我就是担心他一个人怕他出事。

你说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绝症了呢。

真是太可惜了。”

周宜年摇了摇头。

“他的病和你们有点不一样,现在我也正在研究药方。

比较棘手。”

陈衡看过隔壁病人的医案。

这些天有空的时候也研究到底怎么开方。

不过好在那人病情并未恶化。

陈衡准备先把简单的处理完后再去处理复杂的。

而眼前的两个病人就是他的重中之重。

“还有比癌症更棘手的?”

周敬一脸无语。

“周总,绝症也分很多种,有的我擅长自然也有我不擅长的。我又不是神仙。”

陈衡笑着回到。

“某人还真把你当神仙了呢。”

周敬看了一眼父亲,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这臭小子,某人是谁,某人是你爹,你敢称你爹为某人?”

周宜年自然听出儿子这酸话说的是谁。

“张叔,周老,我先出去了。

等下张叔的药大概下午五六点送来,记得和张先进说一声,今天晚上可能要通宵。

明天上班怕是要耽搁了。”

陈衡看着病房内和乐融融的样子。

这才是病人应该有的心态。

只要有活下去的信念,医生才有救治的动力。

像隔壁那死气沉沉的样子,陈衡还真有点不想去。

可是病人在他医馆,他又不能不管是吧。

陈衡从1号病房走出来后就来到了2号病房。

他只进去过两次,平时吃药用药基本是孙山负责。

“宋卓,我来检查身体了。”

陈衡进门后便打了一声招呼。

只见**的人面朝里面,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听到自己说话了没。

陈衡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再号了一下脉。

身体的确很糟糕,不过暂时也死不了。

再看看病历卡上。

宋卓,男,19岁。

病情一栏写了一大堆。

陈衡以前行医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病人。

但是像眼前这样的还真是从来没见过。

瘦弱的躯体,身体上各处糜烂又康复的伤疤。

手臂上还有肉眼可见的针头插过的痕迹。

种种迹象都能看出这个年轻人以往的私生活多么不堪。

“宋卓,病人最重要的是求生欲。

如果一个人丧失了求生欲,那即使华佗在世也没有人能救他。”

陈衡叹了一口气,这2号病房和1号病房还真是差了太多。

病**的人一动也不动。

如果不是看到腹部微弱的起伏。

陈衡都以为这人已经病死了。

古语有言,一心求死者不救。

陈衡虽然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但是看到这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死去。

自己明明可以试试却不去救。

好像怎么都过不去自己心里的一关。

“即使华佗在世,我想他也救不了我。”

病**,那蜷缩朝里的身躯终于开口了。

“古代的确没有HIV这个病,也不知道如何戒du瘾。

但是你要知道任何疾病都不是天生就存在的,都是后天在自然界中形成的。

即使现在治不了不代表以后治不了。

但是如果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

那么你又有什么立场怀疑华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