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这些日子研究的就是HIV的治疗。
当初自己检查宋卓身体时,脑海中浮现了数个神农本草医经的治疗方子。
这和自己在检查周宜年和张茂德时完全不一样。
当时陈衡也懵了,怎么脑海中浮现了这么多方子。
总不能都给这人试吧。
后来陈衡大概猜到了,HIV起源于20年前,算起来也算是一种新型疾病。
自己脑海中的医经怕是没见过这种疾病。
只能按照病人的身体情况来判断是何种疾病。
而HIV别名又叫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等于到末期了,身体免疫屏障完全被攻破。
各个器官都会出现并发症。
而中医讲究的是一个系统治疗,全身调养。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看到宋卓时,脑子中冒出数个方子的原因了。
陈衡不知道这个19岁的少年经历了什么。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家人,也从来不联系家人。
备注一栏上写着他的简单的过往。
从救助站开始,然后戒毒所,然后是医院,最后一站则是落脚在悯济堂。
如果没有意外,下一站便是江州寿景山公墓了吧。
陈衡无心打探这个人的过往,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但是如果病人不配合医生治疗,那么即使神医问世也无济于事。
陈衡从检查完宋卓身体后便从病房里面退了出来。
回到药房改了改药单,只是稍微增减了用药剂量,这张药方还是父亲以前开的。
在没有想到完整的治疗方案时,陈衡还是觉得继续以前的药方是最好的。
因为有了周宜年的前车之鉴,所以张茂德的这次服药和救治过程便顺利多了。
张先进也是看过周宜年用药情况的,所以父亲身体发生的一系列抵抗反应他都能理解。
有一些他不懂的还可以请教周敬。
陈衡这一夜也守在病房内,虽然中途风波不断,但是好在平安的度过了危险期。
唯一感到目瞪口呆的就是周宜年。
“周敬,我当时吃药了也这样?”
周宜年这个晚上也睡的不好,张茂德身体一有异样他就醒了。
然后这个晚上周宜年看到了张茂德抽搐,**,然后满脸漆黑如同中毒,再来就是小便失禁尿了一床。
整个人意识还完全模糊不清。
周宜年回想起自己吃完药的情形,可是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发生过什么。
如果自己真如张茂德这样,他这辈子在儿子心中光辉的形象岂不是彻底崩塌了。
“你比他要好点。”
周敬自然知道父亲是最好面子的。
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声劝慰道。
“那还好,那还好。”
周宜年心有余悸的说道。
张茂德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这可急坏了张先进。
因为他明明记得周宜年第二天上午就醒了。
于是陈衡只得给他解释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同,而且他们两个人得的又不是一种癌症。
所以对药物的反应也是不一的。
然后又把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给他说了一遍,张先进这才安心下来。
陈衡看到张茂德醒来后,这才匆匆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下。
等到晚上又是一场大战。
周宜年的第二个疗程的汤药吃下去,不过情况比第一次好多了。
晚上陈衡也只是扎了几针便再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周宜年醒来时,虽然感觉身子沉,但是意识比上一次要清醒不少。
“他娘的,总算是熬过来了。”
这是周宜年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
接下来的几天,周宜年的恢复速度如坐上了过山车。
身体和精神更是一日好过一日,日常的营养液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
于是在陈衡的允许下,周宜年早餐吃粥,中餐晚餐还能吃上米饭配牛肉鸡肉鱼类这样的高蛋白食物了。
羡慕的张茂德在一旁直流口水。
这天下午,周宜年刚吃完晚餐来到院子中准备动动消消食。他打的是一套陈衡教他的五禽戏。
“先生好身手啊,这身体恢复的不错啊。”
周宜年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四五十岁的人提着果篮正在和自己说话。
“多谢夸奖,不知道这位兄弟是来看望哪位病人的?”
周宜年停下手中的动作,礼貌的问道。
这病房现在就三个病人,除开自己,周宜年还真有点好奇这人到底是张茂德的亲戚还是隔壁神秘小青年的亲戚。
“一位姓周的病友。”
此时和周宜年说话的正是房勇捷。
上次陪卫生厅的许俊风因为医疗事故来过一次。
当时许俊风说会持续关注悯济堂,房勇捷还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
房勇捷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抽风,还自告奋勇的说自己会帮他盯着。
谁知道这许俊风还真当真了。
今天上午特意打电话过来问说去悯济堂看过没。
那个周姓老人吃了陈衡的药到底如何。
如果两剂药方吃完了,最好让周姓老人去人民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看看陈衡的这剂药方到底有没有一点效果。
房勇捷也是无语。
只能下班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可是现在自己又不是以视察工作的身份来的,只能在旁边的店里自己破费买了一篮水果。
到前厅看了一圈没找到陈衡,这一问才知道他去吃晚饭了。
房勇捷于是循着记忆走到了后院,一进后院就看见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在打拳。
看来这悯济堂还有生意嘛,这不又有新病人进来了。
“周姓病友?你说的该不会是周宜年吧?”
周宜年看着眼前的人,年纪四五十岁,穿着一本正经,然后手里提着果篮。
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人是谁,八成又是和自己儿子生意有关,然后想走后门的人吧。
自己住在悯济堂已经够隐秘的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如何找到的。
“对,对,周宜年!”
房勇捷连连点头。
“他死了。”
你不是想钻营吗?难不成你还去上坟不成?
“死了?!”
房勇捷手抖了一下,果篮直接掉到地上。
特么怎么就死了呢?这人怎么能死呢?!
“喂,你没事吧。”
周宜年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对这人打击这么大,心中还真有点不忍。
“没···没事,没事···”
房勇捷有点失神的回道。
“这不是房主任吗?你怎么在这里?周老也认识房主任?”
陈衡吃完饭回到悯济堂就听柜台上的陈强说了。
于是快马朝后院赶来,谁知道进后院就看到这一幕。
房勇捷和周宜年傻傻的站在院子里。
果篮倒在地上,水果更是滚落一地。
“房主任?”
周宜年没想到陈衡竟然认识此人。
“周老?”
房勇捷后知后觉的念到。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特么这不是当初陈衡称呼周宜年的时候用的吗?
眼前这人是周宜年?!
房勇捷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当初在病**抽搐不停骨瘦嶙峋的老头,和眼前这个精神矍铄身强体健的老者哪里有半分相似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