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
会议室的人没想到张厅长会开口说话。
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陈衡。
此时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陈衡。
除了几个认识陈衡的人,其余的人要么不认识,要么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江州第一人民医院早就流传着陈衡的传说。
现在突然发现真人就和自己坐在一个会议室,大家都仔细打量着这个传说中西医皆通的奇人。
至于省里来的两个专家。
呼吸内科的钱文昊倒是感觉有些耳熟,总感觉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廖凯兵此时是满头问号,不停的在脑海中思索陈衡两个字。
可是怎么都不记得省里有这号出了名的人物。
但是如果没有点名气,省卫生厅的厅长也不可能把他请过来啊。
不过廖凯兵也是省医院的主任医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很快就恢复了神情,然后礼貌的答道:
“好的,张厅长,既然是张厅长请来的名医,想来也有自己的治疗方案。
正好这次会议就是商讨病人的治疗,还希望陈医生不吝赐教。”
俗话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廖凯兵看着那个叫陈衡的小子,年纪也就二十出头,想来也就刚大学毕业。
就算再天资聪颖肯定也比不过他们这种实战十几年的老医生了。
年轻人嘛,总是爱在领导面前出风头,廖凯兵自然是理解的。
毕竟大家都年轻过。
看张厅长似乎还很看重他,所以廖凯兵就顺水推舟卖张厅长一个面子又有何不可。
至于这小子能力如何,或者会闹出什么笑话。
那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陈衡,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不妨说出来。
方案一旦确定我们就会执行了。
所以如果你有不同的意见就现在提出来,如果在会后提出来,那我也不能更改专家的会诊意见。”
张修杰提醒道。
“好的,张厅长。”
陈衡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其实他对两个病人的治疗方案都不认同,可是现在如果把两个治疗方案全部否定了。
那无疑是当众打了省城专家的脸。
陈衡想过了,那个叫张思雨的女孩手术是在两天后,而且病人的治疗方案只能说非常保守,伤害性倒是不大。
倒是这个卢伯先,如果直接截肢,这对病人来说无疑是更严重的伤害。
所以陈衡现在只想提出对卢伯先治疗方案的异议。
“两位都是省城来的专家,无论从年龄还是资历都是本人的前辈和老师。
所以如果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或者是唐突的地方,还请老师指正教导。”
陈衡礼貌的对两位专家说道。
任何时候,先放低姿态总是没错的。
陈衡看两人点了点头,于是继续说道:
“卢伯先的这个病人的病情我觉得还未到需要截肢的程度。
如果现在截肢,的确是大大提高患者的生存可能性,但是我觉得医生不能只求救命而忽略了患者康复后的日常生活。
所以我建议还是先保守治疗。”
廖凯兵认真听着陈衡的话,等听完后内心不由得暗暗一笑。
果然如自己想的那样,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总是以为自己是神医降世。
要是病人身体条件允许,自己还不知道先保守治疗吗?
廖凯兵耐着性子,礼貌的说道:
“不知道陈医生看过病人病历了吗?
病人的身体数据已经支撑不起保守治疗了。
要不陈医生说一套治疗方案让我们听听?”
廖凯兵让陈衡当场说出治疗方案,的确是有一点为难的意思。
任何危重症病人的治疗方案都不可能在一夕之间能完成。
有时候甚至需要几个专业领域最顶尖的医生商讨后才能定下来。
自己的这套治疗方案也是昨晚和省院的几位同行商讨出来的结果。
可是这个叫陈衡的年轻人,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廖凯兵实在有点忍不了了。
“卢伯先的病历我在ICU有翻看过,体温38.7℃,心率在98次/分,呼吸约为33次/分。
虽然有补充营养液,但是身体其余部分有明显的水肿。
然后病历卡上白细胞增多,血浆降钙素原》正常值2个标准差。
这些数据基本可以判定卢伯先已经进入了脓毒症早期阶段。”
陈衡在ICU时通过观诊和生命体征仪器的数据,然后赵盛的介绍,对病人的病情自然是非常了解的。
“看来陈医生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但是是否进入脓毒症早期阶段还需要进一步商讨。
而且如果病人真的已经进入脓毒症阶段,那截肢更是不能拖延的必选方案。
怎么,陈医生难道还有治愈脓毒症的方法?”
廖凯兵有些惊讶,这陈衡说的病人病情的确是非常准确。
可是当听到陈衡直接说这病人进入脓毒症早期阶段时,廖凯兵就有点不认同了。
此刻再问陈衡他是否有治愈脓毒症的方法,还真有点刁难他的意思。
脓毒症病情凶险,病死率高这是任何医生都知道的。
如果病人真进入了早期阶段,这会议还真不用开了,截肢都是小事。
就伤者现在的身体情况,怕是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不夸张。
“廖医生,我这里倒是有第二套方案。
只不过方法会用到中西医两种,如果在座的各位想听那我便说了。”
陈衡听的出来廖凯兵语气中的不爽,不过他也能理解。
毕竟坐到廖凯兵这个位置了还被不知名的晚辈否定,这的确是很不爽。
换做陈衡到对方这个位置也会觉得不爽,可是现在只能先考虑病人了。
要是这个廖凯兵医生大度,到时候自己道个歉也无所谓。
要是这个廖凯兵小肚鸡肠,那就让自己狠狠打他的脸。
“陈医生还会中西医治疗,这个可是我们华国医学发展的最终目标。
既然是会诊讨论,那自然是要听取各种不同的声音。
陈医生说说第二种方案吧。”
廖凯兵此时还真有点看热闹的心态了。
他对中医本来就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认可也不否认。
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中医的确有两把刷子。
但是他也看过无数从中医大学毕业的学生毕业即失业。
眼前这个叫陈衡的医生竟然说用中西医结合。
真特娘的新鲜。
要是面前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和一个烧烫伤领域的专家说中西医结合还差不多。
可是这···这陈衡也差的太远了吧。
····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钱文昊似乎记起了什么。
只见他突然瞪大眼睛看着陈衡。
陈衡··陈衡···这名字···
这人不就是前几个月医院传的那个用中医治好省长父亲脑卒中的医生吗?
钱文昊在桌子下拉了一下廖凯兵。
他感觉到了廖凯兵对陈衡的不信任。
可是这人既然能治好脑卒中的疑难杂症。
想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更何况还是厅长请来的人。
倒不如先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思路什么方案。
也没有说一定要用他的方案。
实在没必要搞的这么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