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这次会诊的除了南州第一人民医院来支援的两位专家。
还有江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烧烫伤皮肤整形科的各位医生。
加上还有几位医院的领导。
一个不大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好,想必很多同行已经认识我了,我看还是有一些不熟的面孔。
我在这里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廖凯兵,是南州一院的烧烫伤医生。
这位是我同事,也是南州一院的,叫钱文昊钱医生,呼吸内科的王牌。”
廖凯兵站起来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说完便坐了下来,然后翻开病历开始讲话了。
“3号床和7号床的病人是最严重的,想来大家也都有所了解了。
我们这次会议的内容便是讨论两床病人的治疗方案。”
其实在昨天晚上,廖凯兵便和南州一院的同事商讨过大致的治疗方案。
今天再去检查病人,病情并没有好转,甚至说病情还在恶化。
此刻与其说是讨论治疗方案,更准确的说是告知大家他们的治疗方案。
廖凯兵清了清嗓子,看着会议室内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
于是他拿起病历报告继续说道:
“我们先来说说7号床病人吧,张思雨,女,12岁,头面部Ⅲ°烧伤。
虽然烧伤很严重,不过好在伤者年纪小,身体非常健康,而且恢复的速度也快。
头部面部烧伤创面用药为呋喃西林、新洁尔灭。
注射抗生素林可霉素、头饱噻吩。
从前天入院治疗后,到今天最新的检查为止。
较大的创面感染基本控制后,肉芽组织生长良好。
后续将进行植皮促使创面愈合,由于创面太大,我们初步计划使用异体皮。
也就是猪皮进行移植手术。
具体手术时间定为2天后。”
“猪皮?”
此时在坐的人群都没有说话,陈衡惊讶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说出来的。
这治疗方法不是不行,也不是违规,但是陈衡就是感觉是不是太粗暴了。
“对,是猪皮,这位···医生是有什么不同的建议吗?”
廖凯兵抬起头,完全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也看不出他的什么身份。
混在一群医生之中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廖凯兵还是礼貌的称呼了他一声医生。
“抱歉打扰廖医生了,只是猪皮···”
陈衡看了一眼对方,心想着这专家是来支援他们江州的。
可千万别让自己砸了场子啊。
“对,是猪皮,这位医生不是烧烫伤专科的医生吧。”
廖凯兵点了点头,然后耐心的说道。
“我不是烧烫伤专科的医生。”
陈衡如实的回道。
“这也难怪,可能有些人对猪皮有些误解,觉得猪皮是异体皮,还是猪身上的。
不卫生也不合理。
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皮肤进行移植呢。
这里我要给外科室的同事普及一下了。
这名病人属于重度烧伤,如果要移植皮肤,需要从腿部或背部移植将近15%的皮肤。
这明显是不现实的,而且病人现在属于危险期。
即使健康的病人也不敢做如此大面积的移植,更何况是危险期的病人。
所以我们才会有了上述方案。
而且猪皮移植在我国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方案了,这是最保险最快速的治疗方案。”
廖凯兵解释道。
“廖主任,可是如果移植猪皮在这个女孩的脸上。
这对她以后的面容和心理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啊。”
廖凯兵说的话的确是事实,但是陈衡却不认为这个方案是最优方案。
治病救人,自然是竭尽全力的让病人恢复到生病受伤前的模样。
如果这个女孩移植了猪皮,那以后头皮植发甚至面部修复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还是太残忍了。
“这位医生,我们医生的首要职责是治病救人,首先要把病人救活了才能再去谈她是否有心理压力。
面部植皮也不是没考虑过,但是风险太大。
我们要尽可能的保证患者生命。”
廖凯兵皱了皱眉头,看着满会议室的同行。
还是耐心的解释完了。
“好的,廖医生,谢谢你的解释。”
陈衡点了点头,人家是主治医生,人家说了算。
“既然7号床病人没问题了,我们来说说3号床病人吧。”
廖凯兵瞥了那个年轻人一眼,然后拿过旁边的一个病历册翻开继续说道:
“3号床病人,卢伯先,62岁,Ⅲ°烧伤,创面17%~19%。
重度烧伤,烧伤部位为左右大腿,兼具压迫性损伤。
据消防员介绍,病人是被燃烧的木梁砸中并烧伤。
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
病人家属介绍病人有高血压既往病史。
创面用药为呋喃西林,按照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可能会导致绿脓杆菌感染。
所以同时使用了苯氧乙醇、磺胺灭脓。
病人烧伤面太大,加上年龄问题。
所以体液流失非常严重。
24小时内补液量在4500ml,其中晶体液1800ml、胶体液900ml和葡萄糖液2000ml。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病人身体正在继续恶化。
经过我们团队的分析和病情预测。
病人出现脓毒血症的可能性已经超过八成。
病人左腿情况严重于右腿,而且还出现了大面积血栓水肿。
我们的建议是进行左腿截肢,右腿先看情况。”
廖凯兵说完便合上了病历册,这些治疗方案都是经过南州一院讨论过的。
想来这些地方上的医院医生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截肢?”
陈衡有点无语的说道。
刚才3号床的病人的确是很严重,可是还没到截肢的程度吧。
更何况即使是引发脓毒血症,只要控制的早,也是能治的。
再想想这两个病人的方案。
陈衡此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现在医院的医生首要任务便是救人。
因为这次火灾死亡人数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多增加一个死亡势必会给政府带来更多压力。
所以医生们都选择最保守最安全的方法。
在不考虑病人以后生活质量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保证人民的性命。
陈衡虽然理解,可是却不敢认同。
“这位同仁又有什么想说的?”
廖凯兵皱起眉头,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看不懂这是什么会议吗?
刚从学校毕业的?还以为这是实习医生研讨会?
“廖医生,这位医生叫陈衡,是我请来的医生。”
张修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