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到底怎么给自杀你要给我说个清楚我才知道怎么处理。”

陈衡此刻睡意全消,把手机开到免提后连忙开始穿衣服。

李闯自杀,这是陈衡万万没想到过的事情。

要是特么这小子真在自己医馆出事了,虽然不是自己的过错。

但是到时候可怎么向张厅长还有他的家人交代啊。

“他是割腕,子鹏哥已经过去给他包扎了,但是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子鹏哥让我先通知你,他已经过去了。”

陈强此时也正在朝病房跑去。

“给他先止住血,我马上过来。”

陈衡穿好衣服就快速跑出了门。

冬夜的寒风吹的人浑身冰冷,好在陈家祖宅距离悯济堂并不是太远。

等陈衡赶到时,陈子鹏已经给李闯包扎完毕了。

**的李闯一动不动的,陈衡赶快上去号了一下脉。

脉象虽然微弱,但是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陈衡把完脉后又观看了一下病人的瞳孔。

虽然看着脸色苍白,但那也是因为长时间病痛折磨。

加上这次的自杀失血过多所导致的。

陈衡看着旁边低声哭泣的田卉娟于是安慰道:

“田姨,李闯并没有生命危险,您不要太担心。”

“嗯,刚才这位医生给闯儿包扎后便给我说了。”

田卉娟擦了擦眼泪,本来她还不太相信新来的这个医生。

想着要打110,可是没想到陈衡这么快就来了。

听到陈衡也这样说,田卉娟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子鹏,你先回去休息吧,孙山和陈强把这里收拾一下。”

田卉娟口中的新来的医生,便是陈子鹏了。

看着穿着秋衣秋裤,上身只披了一件棉袄的陈子鹏。

陈衡此时还真是有点感动。

想着他是听到田卉娟的呼叫,所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拿了一件棉衣穿着拖鞋就跑了过来。

想着这里是没有大事了,所以陈衡便准备让陈子鹏先回去,可别再冻着凉了。

“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帮忙再叫我。”

原本忙着的时候没觉得冷,等一闲下来,陈子鹏便感觉腿脚冰冷。

陈子鹏说完便离开了病房,剩下孙山和陈强忙着擦拭地上的血迹。

“田姨,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守着吧,你不用太担心。”

陈衡想着这时候回去也睡不着了,虽然李闯是没有危险。

不过这田姨可是吓的不轻。

陈衡等孙山和陈强忙完后便让他们回去休息。

自己则是留下来陪着田卉娟。

他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护工从柜子上拿了两个杯子,然后又泡上热茶给陈衡和田卉娟端了过来。

“谢谢你啊,小陈医生。”

田卉娟此时心情平复了不少。

原本冰冷的双手此时捧着茶杯才感受到一丝温度。

“田姨,你别太担心,我既然接受治疗李闯,那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只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家属和病人的配合。

我是真没想过李闯会自杀的。”

房间里面的血腥味渐渐消散,窗户关上后,屋内的温度便又升了上来。

陈衡端起茶杯,轻声的和田卉娟说道。

“这孩子,可能是心思重。

他一直说自己这病治不好。然后总感觉拖累了我们。

原本他就是沉默不语,生病后更是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田卉娟就李闯这么一个儿子,因为丈夫工作和身份的原因。

所以在儿子养育上一直都是自己独自完成。

说一句含辛茹苦都不为过。

原本以为儿子大学毕业了自己也就轻松了。

可是没想到却得了这么一场绝症。

田卉娟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可是为了儿子她不能表现出半点失落的情绪。

这段时间,不光是儿子李闯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连田卉娟自己都感觉这日子没有了奔头。

此刻和陈衡面对面坐着,似乎终于有了一个能说话倾诉的对象。

“我原本以为李闯只是因为疾病所以才会沉默不语。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精神压力。”

陈衡回道。

“这孩子,从小就很内向,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感觉他精神还没什么问题。

可是这到了半夜,我起夜的时候起来开灯一看,才发现这孩子竟然割腕了。

哎,我都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

田卉娟说到伤心时,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田姨,我看你精神也是高度紧张,要不我给你扎个针放松下吧。”

陈衡看着眼前的女人,和自己母亲一个年纪。

但是却比母亲活的更辛苦。

想到此,陈衡多有不忍。

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宽慰一下这个母亲。

再用自己的医术帮助一下她。

“可以吗?”

田卉娟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日子真的是太苦了。

如果真的可以放松一下。

至少能让自己睡一个安稳觉,可是想到儿子,田卉娟又开始担心了。

“还是算了吧陈医生,我怕闯儿再出事。”

“田姨你放心,不是还有我在这里吗?

再说还有谢叔帮忙看护着的。”

陈衡口中所说的谢叔便是李闯的护工。

因为他是男人,所以一直住在隔壁。

“是啊,田姐你还是休息吧,我看你这一些天精神也是不好。

晚上又没休息好。

我听说这针灸能帮助人睡眠,这陈医生医术高。

让他帮你扎几针,到时候你精神恢复了才有力气继续照顾小闯啊。

要是万一你身体垮了,到时候小闯病好了他岂不是会自责啊。”

谢奎是田卉娟远房亲戚,此时也连忙开口劝道。

“那行,那陈医生就帮我扎两针,让我睡几个小时。

闯儿每天十点左右才行,你让我九点醒来就行了。”

田卉娟回到。

“行,田姨你去隔壁病床躺着,我去取针灸包。”

陈衡说完便站了起来然后回到前厅取来针灸包。

按照祖父教的方法,陈衡先给田卉娟做了一个肩部按摩。

然后便开始给田卉娟做针灸治疗了。

对于放松精神提高睡眠的针法,陈衡自然是烂熟于心。

这种简单的行针之法,想来连陈子鹏和陈强都会。

不过作用却是非常有效的。

陈衡几针扎下,没多久田卉娟便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中。

等陈衡取下银针,谢叔便小心的把被子给她盖好。

“谢谢陈医生啊。”

谢奎开口说道。

这些日子,他是亲眼看着自己这个远房姐姐是如何照顾李闯的。

其中的辛酸苦痛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能看到田卉娟睡的如此安稳,谢叔心里对陈衡是一千个感激。

“谢叔,我看时间还早,要不你也休息下吧。”

陈衡拿针灸包的时候顺便取来了几本医书。

这些书他以前都是看过的,但是每每重新翻阅总会有新的收获。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陈衡决定看书打发时间。

“那我去给陈医生做点吃的吧。”

医馆后院有小厨房,谢奎看天色未明,想来也是睡不着了。

倒不如早点做点吃的,等到时候李闯和田姐醒了也能有口吃的。

“那就麻烦谢叔了。”

陈衡点点头。

李闯直到十一点才缓缓的醒过来。

“哎。”

只听见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发现自己没死还有点失望不成?”

陈衡看李闯醒过来,不过表情倒是充满了失望。

李闯没有理会陈衡,把头扭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