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闯,你昨天割脉自杀,可是力道却小了点。
如果你真的想死,这力气怕是不够啊。”
陈衡看李闯没心思说话,想来现在劝他也没用。
倒不如激激他,不管他是否能上钩。
只要他开口接话陈衡就有办法继续聊下去。
“其实以水果刀的锋利度,你如果想要割脉自杀还是能成功的。
不过这次失败了,下次你母亲肯定会把水果刀收起来。
到时候你准备再想什么办法呢?”
陈衡拿着书继续看着,旁边的田卉娟仍然睡着。
这是陈衡扎针的效果,不睡到中午十二点是醒不来的。
陈衡看李闯没有回话,于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你才二十三,怎么就想不开呢。
活着多好?今天虽有点冷,但是外面太阳暖和啊。
对了,交女朋友了吗?
你这个年纪正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睡在病**不会感觉可惜吗?”
陈衡翻过一页,一边看书一边念叨着。
他还就不信了,今天就这么在这小子耳边念叨,他还能受的了?
正当陈衡准备继续开口时。
只听见病**李闯真的开口了。
不过还是没有理会陈衡。
“妈?”
李闯声音嘶哑的叫了一声。
这医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自己一自杀。
把这个医生搞的有点神经质了吗?现在叨叨个没完。
李闯想捂着耳朵可是另一割腕的手完全没有力气。
于是只能叫自己母亲了。
“妈?你叫我哥才行。”
陈衡知道李闯喊的是田卉娟,但是他哪里会那么容易放过这小子啊。
今天让陈子鹏在大堂看诊,有治不了的再来后院喊自己。
陈衡可是打定主意了,今天要好好给这小子开导开导。
“我没叫你。”
李闯皱着眉头,一脸无语的说道。
“你就给我说说你为什么想割腕自杀吧。”
陈衡继续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想说。”
李闯皱着眉头,侧脸看过来,却看到陈衡身后母亲睡的正熟。
可是他不想和陈衡说话,更不想说昨天自杀的事情。
“不想说是吧,我可是你的主治医生。
现在医馆就只有你一个病人,从现在开始我要时刻盯着你。
你不想说的话,那我就继续说了啊。
听说你是临海大学毕业的?我有个朋友也是临海大学的。
你是什么专业的?
她年纪和你差不多,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对了···”
陈衡刚想继续说下去只听见李闯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想活了行了吗?”
李闯真的有点服了这个医生了,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也是从来没见过。
“不想活了?为什么不想活了?这日子不好吗?”
陈衡合上书,笑着问道。
想来这小子的嘴算是被自己撬开了。
“我这样子,能有好日子吗?”
李闯一脸无语的朝陈衡问道。
真的懒得搭理这人,可是这和尚念经的在耳边叨叨。
李闯又实在受不了。
“我这不是在给你治病吗?”
陈衡不解的问道。
“你给我治病,现在身上是不疼了,但是我下半身毫无知觉。
我听以前医生说过我这病是治不好的。
我妈还说了,就算我瘫痪只剩下脑袋能动她都心甘情愿养我。
但是这样的日子你愿意过吗?
只剩下脑袋能动?”
李闯说话声音很小,他怕吵醒母亲。
可是语气中夹杂着怨恨。
“中医治病,又不比做手术,哪里会见效那么快。
再说了,你这身体不是一天一天见好了吗?
你妈这么说只是想表达她对你的爱,你这小子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呢。”
陈衡摇了摇头,号了一下李闯的脉。
这两个星期调养下来,李闯身体的确恢复了一些。
这也是陈衡的治疗策略。
下一步便是给他用药了,治疗脊椎炎和肾病。
谁知道这小子竟然这么心急。
“我现在力气是恢复了点,但是下半身我知道,腰部肌肉都萎缩了。
即使你真的是神医能治好我的病,我下半辈子也只有半身能动了。
而且···”
李闯话说到嘴边停了下来。
让他下定决心自杀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如此了。
他以前在省城,全身的疼痛只是让他一心想求死。
可是现在全身不疼了,下半身大小便失禁带来的精神上的冲击就更大了。
他能清醒的闻到自己大便失禁所散发出来的臭味,然后看着谢叔在旁边给自己清理。
要是这一辈子都这样,他真的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
李闯从小因为身份特殊,所以朋友便很少。
长大以后虽然逐渐融入社会有了自己的交际圈。
但是内心还是极度敏感。
他容不得自己如此不堪。
与其这样活着,倒不如趁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直接了结自己。
“而且?先不说你的而且。
你能不能答应我,先不要做傻事了。
配合我一下行吗?也就一个星期,你如果一个星期后还是感觉看不到希望。
到时候你想死我也不拦你。
我还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放一把到你床头柜上。”
陈衡看李闯似乎已经打开了心扉。
想着第一阶段的治疗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下面第二阶段一定能让他感觉身体上有所变化。
现在先要让病人对自己有信心,接下来的治疗才好进行。
“一个星期?我来这里都两个星期了。
你的确比别的医生强一点,可是也就止步于此。”
李闯一脸不信的回道。
以前在中医院自己痛的死去活来的,到这个医馆吃了陈衡的药。
的确是不疼了,可是下面也没有任何变化。
李闯想着怕是真的跟母亲讲的那样了。
下半身怕是没指望了。
有人劝他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
人为什么要赖活着呢。
要么好好的死去,要么好好的活着。
他绝对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躺在**。
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的确是尽力了,可是也就如此。
“你这小子,脾气还真倔。
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多给我一个星期吧。”
陈衡笑着说道。
“你能让我自由控制大小便吗?”
李闯反问道。
“这个很难吗?给我三天时间,虽然不敢保证你能自由控制大小便。
但是能让你脑部神经接收到你想要大小便的意图。
这样你便能提前通知谢叔来给处理。”
陈衡笑着回到。
“好,我给你三天。”
李闯实在看不出这个医生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可是李闯眼中的这个人,似乎又不像是随便开口说假之人。
既然他要三天,那自己给他三天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