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我们说到严嵩上位,设计谋害夏言,一出悲剧惊醒一位为国为民的大才,那就是张居正。

嘉靖二十八年,张居正向嘉靖呈上了一份意义深远的奏疏《论时政疏》。这份奏疏揭示了明朝政府的弊病,核心问题在于嘉靖皇帝沉迷于道教,怠慢朝政事务,不接受大臣的批评,从而使得政局愈发混乱。具体表现在五个方面:宗室藩王放纵嚣张,官吏忽略本职工作,官场秩序因循守旧,边防武备松懈,财政持续赤字。

这些批评充分展现了张居正的睿智和见识,他强调道:“臣听说英明的君主并不厌恶臣下提出尖锐的忠言劝谏,这样才能留下千古名声;有仁义之士不畏牺牲自己申明心意直言劝谏,这样才能避免国家陷入错误中,因而留名千古。”

然而,刚愎自用的嘉靖皇帝从不喜欢臣下给他提出意见,对于任何不悦耳的言辞都听不进去,更不用说只是一份翰林院编修的奏疏了。张居正怀着希望进行进谏,却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响。他充满期待的诚挚奏疏,换来的却是深深的失望。

这是张居正在嘉靖朝唯一一次进谏。此后,在嘉靖朝除了例行的章奏之外,张居正再也没有上过一次奏疏。

嘉靖二十九年六月,俺答入侵大同。这时,严嵩已经坐上首辅之位。当时大同的总兵是仇鸾。仇鸾本是个无能之辈,他的总兵职位并非靠自己的军功获得,而是通过向严嵩行贿购得的。

面对俺答入侵,仇鸾束手无策,只好尝试他平时惯用的手段:再次行贿,不过这次的对象不再是严嵩,而是俺答本人。仇鸾千方百计地恳求对方不要攻击自己的防区。

这一招居然真的管用了,俺答接受了贿赂,放弃攻打大同,转而引兵东进,攻陷古北口、蓟州,直逼通州,京师危在旦夕。

仇鸾虽然无耻,却很会看准时机,主动上疏请求援助京师,目的就是妄图博取嘉靖的欢心。

嘉靖竟然被他所骗,不仅称赞他为胆量过人,还任命他为平虏大将军,协助各路勤王军队。这些勤王军队都是轻装前行,日夜奔袭,没有带足粮草。嘉靖下令犒赏。但是当时的户部尚书李士翱却拿不出足够的资金和粮草,嘉靖怒不可遏,当即罢免了李士翱的职务,并责令他戴罪办事。

俺答的军队非常凶猛,直逼北京城下,大肆劫掠当地居民,每到一处实行烧杀抢的“三光”政策,被他们掠夺的村庄纷纷被烈火吞噬。

明朝军队也实在太无能了,各地援军竟然害怕出战,任由俺答肆意烧杀抢掠,恶行滔天。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仇鸾率领的大同兵也参与了令人作呕的抢劫行为,趁火打劫,比俺答还要凶残。

面对这种局势,当时的兵部尚书丁汝夔非常无奈。他去问严嵩,而后者给出了一段经典之言:“在边塞打败仗还可以瞒过皇上,,但在京郊就很难掩盖了。俺答只要掠夺足够,就会自行离去。”

丁汝夔听从了严嵩的指示,传令诸将不得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尽管如此,仍有一些良知之士,如兵部郎中王尚学多次劝说丁汝夔出战,然而丁汝夔不敢违背严嵩的意见,只能坐视不救。俺答的军队抢掠得足够多,玩够了,便引兵西去。

平虏大将军仇鸾又干了一件足以让人发指的事情:他冷血地杀害数十个明朝百姓,割下他们的头颅,并厚着脸皮到嘉靖那里说这是俺答军队的首级,然后冒功领赏。

他实在是太幸运了,再一次逃过了处罚。嘉靖加封他为太保,并赐予大量金币。这一年是嘉靖二十九年,按中国历法计算,是庚戌年。历史上将这一事件称之为“庚戌之变”。

然而,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无耻之举最终被嘉靖发觉。素来糊涂的嘉靖也深感“庚戌之变”是他的一次耻辱,为了发泄愤怒,他下令逮捕丁汝夔。

事实上,丁汝夔完全是无辜的。如果不是严嵩的承诺,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现在丁汝夔陷入困境时,他只能寻求严嵩的帮助。

严嵩在这关键时刻承诺:“放心吧,只要我在,你绝不会丧命。”

但是,他的承诺并未起到任何作用,不久丁汝夔就被杀害,成为一个冤大头。直到隆庆初年,才恢复原职。

俺答的肆虐,成为大明王朝的外忧,而内患也向来是接连不断。在这个时候,谁能阻止得了严嵩呢?张居正又该怎么办呢?让我下回再为大家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