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我们说到张居正入朝为官,当时首辅夏言和和嘉靖那些让人往事不仅令人惊叹,那么嘉靖皇帝是如何去控制这群大臣的呢?

夏言因为当上首辅而略带得意,他本人也更加傲慢自大。别人常说做人应该“有骨气,无傲气”,然而夏言却满腔傲气,行事刚愎自用,对待同事总是居高临下,这种缺乏城府的心态在官场上肯定是行不通的。尤其是严嵩,一个老谋深算的人,还虎视眈眈地盯着首辅之位。

严嵩虽然比夏言晚进入内阁,但早在十二年前已经中了进士,论资历并不逊色于夏言。他一直将目光锁定在首辅之位上。虽然内心极度渴望,但狡诈的严嵩却不露声色。他不仅利用老乡关系,设法讨好夏言,还对夏言毕恭毕敬,察言观色,处处迎合。

在沈德符的《万历野获编》中,有一个非常巧妙的比喻:“如子之奉严君”。说严嵩和夏言的关系就像儿子侍奉严厉的父亲那样。而夏言对严嵩根本不屑一顾,经常公开冷嘲热讽,但是严嵩却毫不生气,反而更加恭敬如仪。

曾经有一次,为了与夏言拉近关系,严嵩准备了酒席请夏言赴宴。但是夏言根本不把这位老乡放在眼里,找了个借口推辞了。严嵩便亲自前去邀请,极为谦恭,他跪在堂前一遍又一遍地高声朗读自己带去的请柬,恳请夏言赏光。这番举动深深打动了夏言。此后,夏言开始格外照顾这位老乡,不断利用自己的关系提携他,甚至向嘉靖皇帝说等他退休后,首辅之位可以由严嵩接替。

而严嵩之所以能得到嘉靖的重用,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有傲骨的态度,不仅对夏言如此,对嘉靖更是百般讨好。

嘉靖喜欢道教,平时很少上朝,专注于研究长生不老之法。他甚至不住皇宫,而是寓居在西苑。兴趣一来,就不时举行祭天仪式。这些仪式中有一个重要的环节:烧青词。

青词是指嘉靖对玉皇大帝或太上老君所写的思想汇报。但是这个汇报写起来并不容易,需要含蓄,因为其中涉及天机不能明说。除此之外,还需要用诗意和韵律来写得特别优美。难度甚至超过今天的领导演讲稿。

就如同领导的演讲稿通常由秘书代笔一样,最初嘉靖的青词都是由夏言代笔。但是随着次数增多,夏言开始感到厌烦,甚至命下属代笔。

而严嵩不同,他努力研究青词的写作方法,竭尽全力迎合嘉靖。终于,他写出了一手漂亮的道教思想汇报。

嘉靖发现了这位擅长写青词的人,主要还是因为他对皇上的顺从态度。严嵩嘴里动听的话语让嘉靖心满意足,因此他很快凭借这手出色的青词成为内阁次辅,即副宰相,职位仅次于夏言。

逐渐受到重用的严嵩离首辅之位虽然只差一步,他深知只有除掉夏言这个绊脚石,才能独揽大权。夏言丝毫没有察觉严嵩的阴谋,依旧一如既往的傲慢,一如既往地看不起严嵩。更为不利的是,夏言越来越流露出对皇帝的不满情绪,而这一点恰恰被老谋深算的严嵩抓住了。

嘉靖皇帝痴迷于修道,只顾想要修成真仙忽略了政务,甚至连龙袍皇冠也不愿穿戴,取而代之的是道袍和香叶冠,将自己打扮成道士模样。他不仅自己如此,还要求大臣们与他保持一致,身着道服,头戴道冠,脚穿道靴,一同出现在朝堂之上。

夏言一向反对迷信。得知嘉靖整日沉湎于玄修,他已经感到非常厌恶。如今竟然得寸进尺,他当然坚决反对,认为此举有失朝廷体统,因而拒不执行。上朝时,夏言仍穿戴朝服,出现在朝堂之上。这令嘉靖非常不满:夏言竟然敢与我对抗,看来他不想干了!

因此,对这位曾经支持自己加封老爹名号的旧臣,嘉靖心生不满。回头再看严嵩,不仅戴上香叶冠,还郑重地罩上轻纱,以示对皇帝的敬重。这种投其所好的做法与夏言的敷衍了事和拒不执行形成了鲜明对比,夏言陷入危险境地。嘉靖见此场景当然大喜过望,对严嵩的忠心大加赞扬,这下严嵩高兴了!

还有一次,夏言随嘉靖出巡,未按时值班,激怒了嘉靖。严嵩见机成熟,一改往日的谦卑,收买了皇帝宠幸的一个道士,让他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说了夏言很多坏话。嘉靖一怒之下罢免了夏言的官职,命严嵩取而代之。

夏言被罢官后,内阁中只剩下了严嵩一人。嘉靖后来也意识到严嵩专权,为了避免他一手遮天,再次请夏言回任首辅,严嵩退居次辅,还要看夏言的脸色行事。夏言复位后,继续将严嵩置于一边,凡事都由自己决断。严嵩心中自然十分不快。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从不提出异议,暗地里却开始行动。

严嵩先是讨好皇帝身边的那些“非男人们”。每当他们来传达皇帝的旨意,他都会热情接待,除了塞钱贿赂,还称兄道弟,因此对皇帝在内廷的动向了如指掌。夏言则恰恰相反,最看不起那帮太监。

根据《明史?夏言传》的记载,他对他们是“负气岸奴视之”,完全将他们视为奴才。再加上严嵩的挑唆,因此这些太监也对夏言极为憎恨。他们不时在皇帝面前揭发夏言的短处,同时也不露痕迹地说严嵩的好话。久而久之,白的就真的变成了黑的。

以上手法可以称为离间计,但这些还不算什么,严嵩随即使出了更狠的一招:“借势”,即借助具体事件的发展势头,搅动局势,然后趁机落井下石,置人于死地。这一计策特别狠毒,以至于夏言直接被击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夏言与严嵩的官场权力斗争,被初涉政坛的张居正看得一清二楚。

严嵩会怎么样扳倒夏言呢?张居正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让我下回再为大家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