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骗我的吧。”盛知音还是不想和他睡在同一张床。

“爱信不信。”祁枭嗤笑。

她伸长了脖子,看向只开着夜灯的客厅沙发……

如果她第一天过来就睡在沙发上,好像更不太好吧。

盛知音无奈的回了房间,谁知刚一回来,正好看见男人脱下了衣服。

大片小麦色肌肤露出,她视线不受控制的从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移到性感喉结。

又从滚烫胸膛,移到八块精壮的腹肌上。

视线再一次往下……

还好穿着裤子。

盛知音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一丝丝失望。

啊呸!她失望个毛啊,她为什么会对那种事情感到失望,她又不是个老色批!

祁枭不悦的拧眉,沉声道:“喂,你看够了吗?”

他也不着急换衣服,而是勾起了她下巴,邪魅十足道:“是不是五年没有见过我的身体,有些着急了?”

盛知音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蛋像是火烧火燎般滚烫!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反应过来后便咬牙骂道:“你流氓,在这里换衣服!你就不能顾忌一下我的感受吗!”

“真好笑,我凭什么顾忌你的感受。这是我的卧房。”

祁枭拿着换洗的衣服,刚要去浴室,却突然见她捂着脸面露难色,跌跌撞撞先他一步闯入了浴室。

“喂,我只是在与你开玩笑的,你怎么了?”

浴室门紧紧关着,他心中一紧,敲打着门:“你怎么了?”

浴室里的盛知音,望着镜子里正在流鼻血的自己,几乎欲哭无泪。

鼻血混着水变成了水红色。

她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有点上火,才会流鼻血的!

绝对不是因为偶然看见了祁枭那好到令人嫉妒的身材流的鼻血!

嗯,对,就是这样!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在浴室里待了五六分钟,一直等到止住血了,这才面无表情的打开浴室大门。

祁枭紧张的望着她:“你还好吧,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盛知音逃避似的,连他的脸都不敢看。

她真怕自己看见那张脸,鼻血又止不住。

“真的没事吗?”

“嗯。”

**是一件男士的长袖衬衫,以及一张干净的浴巾。

“我这里没什么适合你的衣服,你就将就穿这件衬衫吧。”祁枭说,“你先去吧。”

盛知音也不和他客气,抓起衬衫和浴巾就冲进了浴室。

片刻之后,她穿着那件不合身的男士衬衫,有些局促的出来。

祁枭个头很高,在他身上穿着非常合身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就非常的不协调。

就像是一个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衬衫衣摆都垂到了她大腿。

“我洗好了。”盛知音声如蚊蚋。

天啊,她究竟在干什么,竟然会夜宿在他的房间里!

而且还穿他的衬衫!

祁枭微微颔首,随后放下了手中的杂志,转而去了浴室。

等他再次回来时,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从衣柜里又找出了一床被子。

两床被子一左一右的放着,中间还隔着一个枕头,作用跟之前的抱枕相似。

而盛知音已经睡着了。

灯光照过她平静的小脸儿,一切都是这么温馨。

“晚安。”男人俯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我的妻子。”

……

一夜好眠。

祁枭有早起的习惯,头一天不论多晚睡,他次日清晨七点就会准时醒来。

身旁的小女人似乎是累坏了,还在沉睡当中。

他蹑手蹑脚的起床,到楼下时,祁老夫人早就已经起了,正坐在饭厅中吃早餐。

“妈。”

她眸色冰冷,见只有他一个人下楼,几不可闻的皱眉:“昨天晚上,她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

“嗯。”祁枭取过烤好的面包,点头。

祁老夫人眉头皱得更深了:“阿枭,我不喜欢对你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

“但是,她那样盛名在外的女人,我是绝对不允许她进我祁家大门的。”

她说的盛名在外,便是指盛知音五年前未婚先孕的事情。

“你之前还说你有分寸,你有喜欢的人了。不会也是指她吧?”

祁枭面色冰冷,沉默着端起热牛奶,咕咚咕咚饮下几口。

他默认了。

祁老夫人有些生气:“有孩子也就算了,毕竟你身边也有涵熙。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德行有缺的人当我的儿媳。”

“德行有缺?”祁枭终于抬眸。

那双沉静如一汪寒潭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

祁老夫人回想着昨天韩思琪的诉苦,缓缓点头:“嗯,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深深知道,盛知音这种未婚先孕的未婚妈妈,光是她曾经做过的这一点,就已经不合格了。

“阿枭啊,我看那韩氏集团的千金其实就很不错的。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不错,绝对不是那种只知道靠男人的女人。”

她苦口婆心的劝着,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又改口道:“实在不行,博瑞房产的李小姐、陈司令的小孙女儿,也可以。”

祁枭依旧不为所动,缄默的吃着摆放在他面前的早餐。

良久,祁老夫人只能深深叹气:“你这孩子真是不让我省心,当年问你涵熙的亲生母亲是谁,你也不说……”

五年前的某一日,祁枭忽然带着一个婴儿回家。

那婴儿皮肤皱皱巴巴的,脆弱得仿佛轻轻碰一下,皮肤都会出血似的。

躺在襁褓里哇哇大哭,而他连怎么抱孩子都不懂。

当时她追问过无数遍,问他,祁涵熙的生母究竟是谁。

然而却只落得简简单单两个字。

死了。

她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可这么多年,那个女人一直未曾找回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那女人真的死了。

“唉。”

想到这些,祁老夫人再一次深深叹气。

祁枭敛着眸子,平静的宣告着一些事情:“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和盛知音领证了。”

话音一落,饭厅里就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胡闹!”祁老夫人脸色难看至极,任她怎么想,都没想到自家儿子连婚事都会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