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

“阿枭,你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这没错。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自己决定婚事。”

祁枭神色无异,将杯中牛奶尽数喝完。

喉结滚动。

“韩氏集团如今正是如日中天,和韩家结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陈司令虽然已经是半只脚都踏入棺材的人了,但权势也不容小觑,娶了他家的孙女儿,对我们集团会更有益处。”

祁枭终于深深皱眉:“我不需要用女人来扩大家族的企业。”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只是给你提供几个合适的人选。更何况这三位都是未婚未孕,怎么看都是你占了便宜好么?”

“我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祁枭冷声说,“不管你是否接纳,盛知音就是你的儿媳。”

他并不想让这世上第三个人知道,祁涵熙的生母其实就是盛知音。

国外的一些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不想这么快就摊牌。

然而,这些事情在祁老夫人看来,全都是忤逆!

她胸口起伏着,但良好的修养让她神色如常:“唉,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妈,我不管是谁在你面前多嘴说了些什么。但是我认识盛知音多年,深知她的为人。”

祁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嗤笑道:“如果真的是品行端正,又怎么会带着两个孩子。”

“妈。”

她怕是忘了,自家儿子也是未婚先育了一个祁涵熙。

盛知音一下楼,正好就听见了这番话。

本来昨夜莫名其妙的悸动,以及连她都未曾察觉的欢欣,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恼怒。

但人家昨夜留了她和绵绵七七在这儿休息,她也不好撕破脸,只能礼貌微笑。

“祁阿姨可能误会了。绵绵和七七的父亲在国外,因为遇到意外而身亡了。我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回国举办婚礼而已。”

祁老夫人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看向她,仿佛是想要从那些话语中得到一些细微末节的瑕疵。

然而,她神情淡然,冷静的陈述着这件事。

“这样吗?”祁老夫人呢喃着,“那可能确实是一些流言蜚语吧。”

盛知音抿嘴一笑,刚才她在楼上隐约听见了楼下二人争执的声音,知道祁老夫人是不希望她成为祁家儿媳。

于是,她便加了一把火:“自从我丈夫离世之后,我也不会再想要嫁人了。所以,祁阿姨你大可放心。”

反正等祁涵熙手术过后,她说什么都要拉着祁枭去办离婚手续。

到时候,谁又会知道,她和祁枭曾经存在过一段可笑的虚假婚姻呢?

祁枭脸色黑得深沉。

丈夫离世?不会再想嫁人?

好,真是好得很!

他身体康健,她为了撒谎竟然能面不改心不跳的说他离世!

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看向盛知音的眼神中,仿佛夹杂着狂风骤雨!

后者被吓了个激灵,连忙垂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认认真真的吃三明治。

而一旁的祁老夫人并没有看出两个人的小情绪,她心底一方面是庆幸,另一方面却因为盛知音的直言快语而有些不快。

不过,紧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二楼下来,打破了这片不和谐的气氛。

七七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当他看见盛知音时,忙不迭的跑了过来。

“妈咪!”

他张开双臂,十分黏人的蹭蹭:“妈咪,抱抱。我好想你呀。”

盛知音十分无奈,只好将他抱在腿上:“昨天睡得如何?”

“好!睡得好舒服!”七七灿烂笑着,“祁奶奶,我好喜欢你家的床~”

祁老夫人平时很喜欢这些小朋友,听他这么说,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哦,是吗?为什么喜欢呀?”

“因为床好软!好大!七七昨天晚上在**怎么翻滚,都不会掉下床!”

“……”盛知音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目光看向祁枭,后者神色微动,轻咳一声,以掩饰他自己的某一部分不可描述的占有欲。

“你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这里找涵熙哥哥玩。”祁老夫人笑眯眯说着,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好呀。那祁涵熙还能来我家玩吗?”七七睁大了眼睛问。

“当然可以。”祁老夫人的目光在盛知音脸上来回流转,“不过家里要有大人在才行。”

七七从盛知音腿上跳下,拍拍胸脯:“祁奶奶放心,我七七一个能打十个,绝对不会让祁涵熙受欺负的!”

然而,他这番豪言壮志才刚刚说出来,楼梯又响起了两道脚步声。

绵绵傲娇的轻哼一声:“你先打得过我再说吧,笨蛋七七,连女孩子都打不过,还想保护别人。”

七七白嫩的小脸蛋儿渐渐浮起一层粉红色:“我才不跟笨蛋姐姐比呢。”

“七七是笨蛋!”

“姐姐才是笨蛋,超级大笨蛋!”

祁涵熙小朋友面无表情的从两个人身边路过。

今天的世界,依旧是格外纷扰。

祁老夫人被这两个小孩子逗得哈哈大笑。

她忆起昨天韩思琪说的,这两个小孩儿非常没有家教,总是出口成脏。

可是,从昨天晚上相处到现在,她怎么感觉这两个小孩儿根本就不像韩思琪说的那样?

只是小孩子之间很可爱的拌嘴而已。

“绵绵七七,不可以这样争吵,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知道吗?”盛知音冷着一张脸训斥道。

“谁先开口骂人的,谁先道歉。”

绵绵顿时垂下了小脑袋,虽然以前七七也有叫她笨蛋,但是这次确确实实是自己先开的口。

“好吧。”小姑娘不满的扁了扁嘴,对着十分得意的七七道歉,“对不起。”

七七双手叉腰,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老姐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到~”

“哼,你神气什么,你不是也骂我笨蛋嘛!”绵绵气鼓鼓道。

“七七。”盛知音说,“该你了。”

“对不起。”七七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别墅里,一副和气融融的气象。

然而,很快,一道不和谐的女人声音从门口响起,打破了十分罕见的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