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阅拍了拍狂跳不止的胸口,抬起头来。
天空中白光一闪,又把李阅给打的惊跳起来。
就见闪亮的电光当中,她面前赫然站着温酒萧长策杨老太君以及宴会上的众多宾客。
人全来了。
乌泱泱一群,全都站在李阅面前,拿那种洞悉一切的不屑的目光看向她。
李阅的眼睛蓦地瞪大,瞪到发痛。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瞪得有多大,一双眼珠子差点脱眶而出。
怎…怎么有这么多人?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听着屋里柳如霜痛的一声惨烈的呼叫:“李阅!我恨你!我咒你不得好死!”
温酒一挥手,早有太监呼啦啦上前,一脚踹开了门。
沉声朝里面喝道:“做什么?放开她!”
里面那个黑塔壮汉此时也没了刚刚面对两个弱女子时的嚣张气焰。
不停的拼命求饶:“我错了!我错了爷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小的没有碰到她,就摸了两下!什么都没干,真的,你问她啊!”
太监们不听他的解释,把他从屋里提了出来,压着跪倒在众人面前。
黑塔壮汉涕泪交加,不停的磕头,咣咣咣的。
他也觉得异常的委屈。
“各位贵人,这是小人自己的屋子!是这姑娘自己进我屋的!小人还以为是她仰慕我,自己找上门来欢好的,所以……”
“今日咱们府上老太君生辰,请了戏班子的姑娘,小人真的以为她是戏班子的姑娘!”
“自己送上门来的女人,不玩白不玩!小人哪里知道动不得!是小人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贵人饶命啊!”
他叫完饶命,又呼委屈:“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小人真的冤枉。”
一席话倒也听不出破绽。
杨家的管家紧张的浑身冒汗,也上来咣咣咣磕头,给黑塔壮汉证实:“这房间确实是杨虎的。”
杨虎还是被拖了下去打板子。
在场的人有耳朵都能听到柳如霜一直在求他,一直在叫救命。
他充耳不闻,就想强迫。
如果不是大家伙及时赶过来,柳如霜会落得什么下场大家都明白。
就算这杨虎没做什么,柳如霜的名声却也已经坏了。
杨虎被拖下去打板子,柳如霜被吓得失了魂。
眼神空洞,问她都不会说话了,只是瑟瑟发抖。
众人也不忍心再问,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投向了李阅。
“李小姐,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柳小姐是一起的,今天晚上的情形想必你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你说说看。”
杨老太君恨死了李阅和柳如霜。
她好好的寿宴居然就被这两个女人给搅黄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这两人下的帖子!
回头要是查出来,非狠狠的责罚不可!
这两个搅屎棍。
杨老太君恨恨的拄拐杖:“是啊李小姐,你说说吧!刚刚柳姑娘还在里面叫,说她恨你。”
“她总不至于无缘无故说这句话!你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李阅:“……!”
她能怎么回答?!
说实话?
不可能!
看到萧长策和温酒同时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心里便立刻雪亮。
自己被萧长策耍了!
那什么喝了酒脚步踉跄往外走什么的,全都是做局引诱自己的。
那什么太监跟她说在前面房间什么的,都是假的!假的!
是萧长策想要摁死自己!
这个认知在李阅的心里轰隆隆作响,她根本没法说,因为没有人没有人相信。
李阅差点呕得吐血。
闭了闭眼睛,身子晃了晃。
没办法的情况下,她只能装晕了。
装晕拖延时间,等待李家来人救她。
父亲今天也来赴宴了,就在前院喝酒,等父亲来就好了。
正要晕过去,忽然听到一声惨呼:“如霜!”
人群分开,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身材极其瘦弱的妇人。
她穿着富丽堂皇,头上戴着全套红宝石头面,是书嫔。
书嫔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风声,从来不出宫的她,今天竟然出宫来给杨老太君庆寿。
刚刚来就听到柳如霜出事了。
急忙跑过来一看,差点撅过去。
气到不行又恨到不行。
一把扑上去,薅开了陪在柳如霜身边的两个老嬷嬷。
急切的在柳如霜身上抚摸检查。
捧着她的脸哭着叫她:“如霜!如霜!霜儿你怎么样?我是表姑,表姑来了!我的孩子啊你受委屈了。”
柳如霜眼珠子这才微微弹动了一下,麻木的脸庞上也有了些许生机。
看着书嫔,把她认出来,蓦的放声大哭。
“表姑!哇哇哇表姑!”书嫔紧紧的搂住柳如霜。
含着眼泪看向温酒:“太子妃娘娘!您是太子妃,是天下女子的榜样和楷模!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书嫔玩得一手高明的道德绑架。
“您看看她,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女,母亲懦弱又不顶事,自己身子又弱,多可怜呐!”
“来参加个宴会,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该找谁为她做主!娘娘!”
书嫔放开了柳如霜,趴在地上给温酒磕头。
她不相信这样还拿不下温酒。
“求求您!我老婆子求求您,你救她一条命吧。”
柳如霜眼珠子转动,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绝好的一次机会。
一把扑上去抱住了书嫔,哭道:“表姑!我们不能这样!娘娘和太子殿下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侄女儿插足其中,侄女儿成什么人了!侄女做不出来这种事啊!”
书嫔反手抱住她:“好侄女,难为你光为别人着想!可是你怎么办?你才十几岁,以后还有大把的人生要过,以后谁保护你?”
书嫔一脸决绝:“你别管!表姑就是拼着这张脸面不要,也要为你在殿下和娘身边求一个位置!求他们收留你,给你一口饭吃。”
杨老太君目瞪口呆的,看着表演得声情并茂的两姑侄,人都已经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