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李阅紧紧的盯着前面萧长策的背影,一路跟着他。
但又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发现了。
心里跳的乱七八糟。
等她一个愣神,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宫室前面。
而前面的萧长策,已经没了踪影。
李阅突然有些慌。
糟了,她把人给跟丢了!
怎么办?
面前好几排宫室,谁知萧长策在哪一间?
自己要是一间一间的找过去,那得要多久才能找到?
正在这时,迎面跑过来一个内侍。
李阅大吃一惊,转头就往回走。
那个内侍已经脚步如风跑到她面前了。
“喂!你是哪个宫的?殿下在前面,情况有些不太对,我去叫太子妃娘娘,你去看着点。”
那人急急忙忙:“就在前面第二间屋子,快去。”
说着还把手里的一个托盘塞给了李阅。
李阅愣了愣,那内侍已经一溜烟跑不见了。
走廊上就只剩了李阅一个人。
李阅看了看那内侍消失的方向,又转回头看向那人说的第二间屋子。
心里突然涌上不可置信的狂喜。
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吗?
正要找萧长策在哪儿呢,这内侍就给他指明方向了。
而且听他的口气,说是殿下有些不对,他要去找人。
也就是说,现在殿下身边没有人。
天时地利人和,此刻在自己这里全都集齐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阅大口喘着气,平复着激烈的心跳。
一步一步朝着那间屋子走过去。
窗户上亮着一点晕黄的光,里面却没听见有任何声音。
李阅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反复给自己鼓了劲。
正要伸手推门。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闪了一道白光,照得天地间一片雪亮。
紧接着大雷哗啦打了下来。
这道雷,把李阅狂跳的心打得蓦然停顿了一拍。
发热的脑袋也有了一丝的清明。
一个念头猛然拂过脑海。
万一有诈呢?
万一里面没有萧长策呢?!
她今天遇到的事情也太巧合了。
就那么巧,萧长策把酒喝了。
就那么巧,她跟踪到萧长策。
就那么巧,没见到人的时候内侍给她指明了方向。
真的有这么巧吗?
会不会是陷阱呢?
太多巧合的事,那就不叫巧合了。
可是,要她平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吗?李阅又舍不得。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她的手肘却被一个人拉了一下。
李阅惊跳起来,差点把手中的托盘都给打翻。
转回头去看,拉她的人身量纤细,一弯柳烟眉似蹙非蹙,一双脉脉含情桃花眼。
娇怯怯西子捧心的病西施模样。
不是柳如霜又是谁?
柳如霜还是那副害怕又惶恐的模样,看向李阅,问她:“李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单个托盘。
李阅看到柳如霜,脑子里面就叮的亮起了一盏灯。
对呀,她可以让柳如霜去试试水呀。
如果有什么不妥,就让柳如双背黑锅去!
想着,李阅立刻把托盘往柳如霜的手上一塞。
低声对她道:“我刚想回去找你呢,太子殿下就在里面,你来得正好,快去伺候他。”
“你不是想要找个靠山吗?今天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柳如霜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低低的啊了一声,但眼中那骤然亮起的光芒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渴望。
“殿…殿下在这里?”
“是啊!”李阅道:“大好的机会,你要是不抓住可就迟了!”
柳如霜咬了咬唇,脸上露出踌躇的表情。
迟迟迈不开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女人的直觉,让她莫名觉得里面似乎有些危险。
但李阅没管她,已经帮柳如霜推开了门。
门一开,站在门口的柳如霜立刻就被屋里的人一把拖了进去。
她完全没防备,短促的尖叫了一声,手里的托盘“铿”的落地。
在这电光火石的空隙里,李阅已经眼尖的看到屋子里的情形了。
屋里哪有什么萧长策?哪有什么俊美无俦的太子殿下?
分明是一个黑塔般的壮汉!
黝黑粗壮,五官粗犷,是个丑的不能再丑的一个壮汉。
那孟张飞捏着柳如霜,就如同一只黑熊捏着一只小白兔一般轻易。
他那手掌卡在柳如霜的细腰上,都还有富余!
这下变故惊得李阅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一时间都忘了收回视线,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屋里发生的事。
屋里,那壮汉抓住了柳如霜,埋在了她细嫩的脖颈间,在啃她的脖子!
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听着都让人心惊胆战。
他动作太过粗鲁,看着似乎要把柳如霜的小脖子都要咬断了。
一只手卡着柳如霜的腰,另外一只手轻易就撕开了她身上的衣物。
“嗤啦,”眼看着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柳如霜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惨无人道的摧残,如今噩梦重现,又被差不多体型的男人抓住。
那种无力的痛苦,比第一次经历更让她害怕。
只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抖如筛糠。
拼命挣扎着大声呼叫:“李阅姐姐救命!救我!”
李阅听柳如霜在叫她,才蓦然回过神来。
那壮汉从柳如霜的脖子间抬起头,眼睛闪电般的看向了门边。
看得李阅心头又是一颤。
天空又是一道闪电,“轰隆!”又打了一道雷。
这道雷把李阅又给打的惊跳起来。
她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靠在门边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耳朵边听到柳如霜在房间里一声一声的尖叫哭喊,手脚软得根本动不了。
心里无比庆幸。
幸好幸好,不是自己。
幸好幸好,自己关键时刻聪明了一回,让柳如霜去当了这个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