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几十年了,自以为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让她见了这么一出。
这两人也未免太不要脸了!
杨老太君年轻的时候也处置过不少想要爬床的小妾,都没有像今天遇到的这么恶心!
柳如霜和书嫔为了把人栽给太子殿下,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由有些担心的看向温酒。
这么年轻的姑娘,她能不能经受得住这场考验?!
是的,在杨老太君心目中,这就是对温酒的一场考验。
书嫔……毕竟是皇上的妃妾,是温酒的长辈。
温酒要是没点心机手段,就这样被书嫔拿捏的话……
杨老太君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一众贵妇们。
这些人的眼睛可都一眨不眨,目光灼灼全都盯着呢。
只要温酒表现出软弱可欺,看着吧,第二个柳如霜王如霜很快就会出现了。
萧长策正要开口,温酒扯了他一下。
这些事,自己始终是要独自面对的。
萧长策不能时时处处为她撑腰,给她出主意,也不能时时处处把她护在余翼下。
她既然选择了跟萧长策在一起,也早有这个心理准备。
如今不过是提前演练罢了。
说实话,在温酒心目中,柳如霜和书嫔的段位也实在不高。
表现也不如温酒想象中来的更厉害更高级。
这种她对付起来还是轻轻松松的。
“书嫔娘娘……”
温酒温柔的笑,满脸温柔和疼惜。
展现出了未来一国之母该有的胸怀和慈悲。
“如霜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说娘娘您了,就是我这个外人看着也觉得不落忍。”
“本宫和殿下也愿意为如霜姑娘寻觅一个好归宿,免她无枝可栖,凄凄惶惶。”
书嫔听到温酒这番话,大喜过望。
“娘娘说真的?!”
温酒点头:“您快起来!地上太硬,您身子弱,受不住。”
这么体贴入微,又收获一波好感。
书嫔顺着温酒的力道起了身。
下跪的滋味不好受,尤其她这样常年病弱的人,身上没有肉。
跪下去骨头直接顶着地,硬碰硬怎么可能不疼?!
要不是为了如霜,她才不会自己讨这个苦吃。
温酒道:“来人,把如霜姑娘送进宫。”
书嫔和如柳如霜脸上不由露出笑意来。
这样就成了?!
高福上前相请:“柳姑娘请吧。”
柳如霜还含着泪,脸上羞涩无限,也惊喜无比。
柔柔的福身谢过温酒萧长策,就要跟着高福走。
书嫔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慢着。”
她警惕起来,问道:“殿下娘娘,如霜就这么进太子东宫?!不行的啊!她不能就这么无名无份的进东宫!”
俗话说名正言顺,什么都要有个名头才行啊。
就算是个宫女,进也得有个身份吧。
柳如霜就这么进去,算什么?
温酒脸色诧异:“谁说柳姑娘要进东宫?论亲疏远近,论责任义务,柳姑娘也该和您住在一起啊。”
“本宫让高福把柳姑娘送您的碧晗宫!”
话音一落,书嫔和柳如霜双双大惊失色。
柳如霜:“不是……我……”
温酒气定神闲:“怎么?书嫔娘娘不肯收留如霜姑娘?”
“她那么可怜,您作为她的长辈,您就不能贡献一点心力吗?”
“您看看她,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女,母亲懦弱又不顶事,自己身子又弱,多可怜呐!”
“来参加个宴会,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该找谁为她做主!”
“您要本宫替她做主,本宫就做主了,您是她的表姑,由您来照顾她保护她,合情合理。”
就把书嫔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书嫔脸色阵青阵白,急急忙忙的推脱:“妾身自己还要人照顾,我自己也是个病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呀。”
温酒见招拆招:“柳姑娘又不是三岁孩子,还需要您抱着!她又不需要您搂着哄着睡觉!”
“她都这么大了,有自理能力,还能出来参加宴席!不需要您多加操心!”
“再说!她就算才三岁,您宫里也有乳母嬷嬷和宫女照顾,也不需要您操心啊!”
温酒道:“这样吧,要是您实在觉得难,本宫从内务府再拨两个嬷嬷和四个宫女过去伺候柳姑娘,您觉得怎么样?”
书嫔脸色变了又变。
她不愿意!
她怎么可能愿意?!
自己宫里的人好不容易才**好了,跟自己一条心了。
现在温酒倒好,又给她塞了人手进来!
那些人肯定都是温酒的眼线,自己一举一动便都在温酒的掌握当中!
自己就连自由都没有了!
杨老太君看温酒行事,松了一口气。
这处理得张弛有度,一下就掌握了主动权。
处置的干脆敏捷,一点没有给妖精们作妖的机会。
很是欣赏,便附和道:“是啊,咱们太子妃娘娘宅心仁厚,知道书嫔娘娘照顾侄女照顾不过来,还给书嫔娘娘们添置人手!”
温酒看着书嫔打不出喷嚏的憋屈样子,差点笑出声。
——将心比心,你自己宫殿里多几个伺候的人你都不愿意,倒是热衷给我添堵!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慢悠悠道:“娘娘脸色不太好,怎么?是担心添了人手月钱不够?!放心放心,这点您就放宽心好了!给您添人是我的主意,当然不能让您破费!这笔钱走东宫的账,不用您出。”
她诚心诚意:“本宫想着娘娘常年卧病,诸多无趣,本宫事务繁忙,也照顾不到,如果能有自家的侄女儿来陪,也算是替本宫进了点孝道。”
“本宫感谢她还来不及呢,您就接受吧。”
书嫔听到这里,眼前阵阵发黑。
形势一下便逆转过来,被人逼着接受柳如霜的变成了书嫔自己!
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
众贵妇们纷纷开口:“是啊,本来是您自己的侄女,你自己不照顾,丢给太子妃娘娘,这也说不过去。”
杨老太君仗着年纪大,说话肆无忌惮。
更说得戳心窝子:“就现在,您都要怪太子妃娘娘,如此逼着闹着,谁敢接受您这侄女儿啊?”
“她这病蔫蔫儿的,一不小心照顾个差错出来,您不是更要怪罪太子妃娘娘!”
温酒就这么站着,温柔的微笑。她只需要站着,就有人帮她把话都说了。
“高福顾礼。”温酒道吩咐道:“把书嫔娘娘和柳姑娘都送回去。特别是书嫔娘娘,你们当心点!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当心皇后娘娘打你们板子!”
书嫔是皇帝的妾,归皇后管的,温酒这么说,一是拿皇后压书嫔,二也是有意无意的显露自己和皇后亲密无间。
警告书嫔不要乱来。
真惹恼了皇后,有她好看的!
顾礼和高福赶紧上前来领命:“是!奴才们必定肯定小心。”
顾礼手劲大,上前拎起了柳如霜。
捏在她的大穴道上,柳如霜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连叫也叫不出声来了。
就这么被拖着走了。
临走的时候拿哀求的目光看向温酒。
但温酒不理她。
如果连这么一个人她都要理会,那她每天不是忙死了?
一场宴会那到现在几乎就成了一场闹剧。
每个人也都没有了吃席的兴致。
加上天气不好,天上雷电闪烁,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养杨老太君也不敢留客,只能将人好好的送走。
温酒察觉萧长策今天对她异常的温柔。
扶她上马车也是小小心翼翼的。
以前就够温柔体贴的了,现在就更加细致。
就连她的裙角都恨不得替她提着的样子。
进了马车,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温酒不由失笑。
调侃萧长策道:“殿下这么小心干什么?今天的事我又不会怪罪殿下。”
“除非殿下真的做了对不住我的事!否则,怎么会这么心虚?”
她把脸凑过去,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殿下说吧,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
在萧长策的位置上,肯定有无数美女前仆后继。
有自己愿意扑上来的。
也有被家族推着的。
看上萧长策身份地位的有,仰慕他人品才华的更不计其数。
守着这样一个人中龙凤的夫君,温酒是做好了思想准备的。
如果萧长策一心待她,她自然不会辜负他的情谊。
会扫除一切妄图扑上来的女子,为他们的爱清扫出一片清净的天地。
如果萧长策有了外心,那她也会带着这份曾经的真心真意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
不会怨,也不会恨。
萧长策只是喜欢她,又不欠她的,能够为她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实属不易,她不能要求太高。
萧长策看着凑到面前来的脸庞。
手指头轻轻的抚摸上去。
带着迷恋和小心。
他的小酒,真是沾不得!
一沾就会上瘾,再也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