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夫人怕温酒不同意,急急道:“十安哥哥他说怕孤男寡女会毁坏我名声,但如果你在这里,那就不算是孤男寡女了对不对?”

她抓住了温酒的手,枯瘦的手掌紧紧的抓住温酒,像抓住生命中唯一的希望,眼中的光像要燃烧。

“只要你去请他,他会来的!”

温酒心弦震颤,不由自主答应下来:“好,我试试。”

她突然懂了来这里之前高福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原来如此,怪不得……

温酒叫进高福:“你知道沈十安沈大人在哪里,对吧?”

高福低声应道:“是,奴才知道,那奴才这就去请沈大人。”

温酒点了点头,高福往外走。

葡萄急匆匆把高福拦住,扬声说道:“姑娘,使不得!”

她对萧长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生怕萧长策发怒。

劝阻温酒:“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您请沈大人到这里来见面,殿下会不会责怪您?和您离心?”

温酒偏了偏头,疑惑:“应该不会吧?高福不是在这里吗?殿下要是不高兴我跟大师兄接触,就不会把高福派给我了!”

她越想越确定:“对!殿下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葡萄跺着脚,她直觉不对,觉得自家姑娘说错了。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福远去。

过了半天,葡萄蓦然睁大了眼睛,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那位殿下不是小心眼儿的人……这句话错了,大错特错!

那位殿下在其他方面确实大肚能容,但面对她们家姑娘的事,那是斤斤计较锱铢必较啊!

更何况今天的事,是私见外男!

派高福过来就是不计较了吗?

非也!那是钓鱼执法啊!

葡萄只觉得头上乌云滚滚。

完了,她家姑娘完了!

只祈祷这场风暴来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沈十安没过多久便跟着高福一同过来。

看到温酒时,他眼中的光彩比曲夫人眼睛里的更亮,更灿烂。

沈十安上上下下打量着温酒,不放过她任何一处微小的细节。

心酸的发现:小师妹变了。

她已不再是他印象中天真稚嫩的模样,眉目流转间已经多了一抹女人特有的妩媚,更加动人心弦。

她真的……变化好大。

是经历了多少事才会蜕变成如今的模样?

沈诗安只觉得喉咙梗梗的。

“小师妹!好久不见了!”

故人相见,何况是隔着两世,温酒也觉得有无限感慨。

“今天请师兄过来也是不得已,曲夫人非要见你才肯交出证据,只能辛苦师兄跑这一趟了。”

沈十安赶紧道:“不辛苦,原本就是师兄想偏了,师父的清白比任何事都重要,即使你不来请我,我也打算要来一趟的。”

温酒点头:“好。曲夫人在灵堂等你,你去见她吧。”

沈十安按捺下心中的悸动,柔声对温酒说道:“那就请师妹在这儿等等师兄,我去见曲夫人一面,稍后回来咱们师兄妹再好好叙叙旧。”

温酒微笑点头:“好,我在这儿等师兄。”

沈十安脚步轻快,几乎快飞起来,朝灵堂疾步走去。

他得尽快结束和曲夫人的会面,早点回来见小师妹,不能让小师妹久等!

沈十安去见曲夫人了,温酒也不知道两个人谈的怎么样。

生怕沈十安那个直球性子会不小心得罪曲夫人。

万一曲夫人生气了,不肯配合交出证据,那可怎么办才好?

眼看着父亲的案子柳暗花明,胜利就在眼前,可别折在这里!

想着,心里像长了草似的,不安的在堂前踱来踱去,连天气寒冷都忘了。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的漫长,好不容易看到沈十安穿着竹青袍子的身影在视线尽头出现。

他出了灵堂在往这边走。

温酒嘴角不可抑制的往上扬,踮起脚尖去看,努力的辨认着他脸上的表情。

是成了吗?真的成了吗?曲夫人答应了吗?

近了,能看到沈十安脸上似乎是放松和雀跃的神情。

温酒心神一松。

是不是就代表他和曲夫人谈得很好,父亲翻案有希望了!

然而沈十安前进的脚步却突然顿住,脸上神情几度变化,由从微笑转成了惊恐,似乎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温酒疑惑,再要仔细辨认,眼前却突然落下了一片阴影,视野昏暗下来。

咦?怎么回事?

没等温酒反应过来,她就身子一轻。

天旋地转间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眼前景物倏的翻转,并且快速移动。

“啊!”

温酒毛骨悚然惊慌失措,挥动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固定自己的身体。

“啪!”屁股上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

沉沉的男子嗓音灌入耳中:“安分点!”声音里蕴含着说不出来的怒意。

温酒只觉心神一颤。

扛着她跑的人是萧长策!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以她这段时间与萧长策的接触来看,此刻的太子殿下似乎在生很大的气!

本能告诉她,这人,很危险!很危险!

“好得很啊!背着孤私会外男!师兄师妹久别重逢,很开心吧?”

温酒满腔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她能理直气壮地跟葡萄说萧长策不是个小心眼儿的人,萧长策把高福给她用,就是默许她见沈十安……

这些话她此刻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萧长策跑得很快,眼前的景物在温酒眼前急速倒退。

下过雪又被仔细清扫过的湿漉漉的青石板、

爬出院墙外生命力顽强的三角梅,开得红艳艳的,吸引着无数目光停驻在它身上、

还有品种耐寒的**……

这条巷子一直都很美,但现在温酒感觉很不美。

她被带出了翰林弄,头晕目眩的被塞进马车。

马车里垫着厚厚的褥子,底下还有火炉,四周封闭严实,一点都不冷。

但温酒还是缩起了肩膀。

她惊恐地看着欺上身来的男人。

被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吓了一跳。

抬起手,本能的挡住眼前的人

萧长策握住了她的小拳头,强势将脸凑了过来,像小狗一样在他脖颈边闻了又闻嗅了又嗅。

“告诉孤!你们说了几句话?”

温酒:“什……什么?”

“你跟你那位好师兄,你们说了几句话?”

“没,没说两句,师兄就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呵!记得真清楚!孤说的话,你有没有记得这么清楚?”

男人简直是步步紧逼。

温酒眼眸睁得大大的。

太子殿下,他简直是在无理取闹嘛!怎么能这样不讲理?!

萧长策蛮横的扯下了温酒的腰带,将她双手举过头顶,牢牢捆住。

一只长臂环绕着她的腰,强势把它往自己身上贴。

另一只手则熟练的解开各自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