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西延城已入盛夏,可有孕在身的江箐瑶偏偏要顶着日头出府。

她美其名曰是出门透气逛逛,实则都是去城西的那家学堂。

不因别的,只因白隐长相太过招摇,即使在学堂那等儒雅清净之地,仍是蜂飞蝶绕,桃花不断。

从府上小厮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不仅猪肉铺的老板娘想收白隐当夫君,就连西延城里的几家商户也都看上了白隐的相貌和才学,有意将其收到府上当个好拿捏的赘婿。

江箐瑶也是后知后觉。

她恨白隐,不代表整个西延城的百姓都会恨他。

杀父之仇只是他与江家之间的恩怨纠缠,跟旁人没有半点关联。

或许,西延百姓在当初会为父亲的死、为西延将领的死,对白隐这个细作憎恨无比。

可人都是善忘的,没有仇恨的牵扯,情绪会随着岁月一点点淡化。

一个选择背叛西齐的细作,为了赎罪留在西延城,实则早已成了没有退路的弱者。

而他几个月来日日在将军府门前下跪请罪,那份痴情模样,不知被多少女子看进眼里。

哪有女子不想有个痴情郎君,还是白隐这样相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

日暮西沉,紧闭的学堂大门缓缓开启,书生们陆续离去。

江箐瑶掀起车帘,观望着学堂门前的情形。

白隐温文尔雅,举止谦恭有礼地回着一位夫人的话。

待那位夫人上车后,猪肉铺的老板娘便提着一块猪肉,眉眼带笑地凑了过去。

而此时的白隐余光略斜,扫了眼停在巷口拐角处的那辆马车。

(8)

马车上没有挂着写有江字的灯笼,可白隐却早就认了出来。

他很清楚,江箐瑶就坐在马车里,正偷偷地看着他。

白隐深知江箐瑶是在意他的,也很了解她的性子。

所以,一改昔日淡漠的表情,白隐故意同猪肉铺的老板娘摆出一副温和可亲的态度,以此来激发江箐瑶的醋意。

接过猪肉铺的老板娘送的那块猪肉,白隐掏出几个铜板,眼中含笑地放到老板娘的掌心。

老板娘执意要送,又把铜板塞回白隐的手中。

白隐又道受之有愧,将铜板又塞给老板娘。

这一拉一扯间,难免便会有肢体接触。

而这一切,便都落在了江箐瑶的眼里。

江箐瑶气呼呼回府,又气呼呼躺在**胡思乱想。

她突然觉得江箐珂当初的提议是对的。

仇人就该留在身边好好折磨、羞辱、虐待,而不是让他白隐在外面天天吃香喝辣的,享受各种女子倾慕的目光,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不行。

江箐瑶腾地坐起身来,叫来了老管家。

“白隐他人来了没?”

老管家道:“来了,在府门外跪了有一会儿了。”

江箐瑶气不顺:“给他三文钱,让他入府为奴,在我院子里干活。”

老管家迟疑了片刻,虽有顾虑,最后还是照着江箐瑶的话去办了。

(9)

白隐入府当晚,江箐瑶便想了个法子故意羞辱他。

正等着沐浴的江箐瑶坐在美人榻上,冷眼看着白隐,命令道:“过来跪下。”

白隐照做。

他跪在江箐瑶的身前,仰头,眼角微勾地凝视着江箐瑶,一双桃花眼跟沁了春水似的,笑意满满。

江箐瑶双手撑在身侧,挺着孕肚,抬起一只玉足。

玉足踩着他的肩头,顺着肩颈滑到他的颈侧,羞辱性地踢了踢,然后又踩到他的脸上。

白隐则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目光缠着江箐瑶的视线,任她恣意羞辱。

“不是想给我当奴才赎罪吗?”

江箐瑶懒声道:“那当奴才就该又当奴才的样儿。”

足尖滑到他唇角,她坏笑道:“给我洗脚,用这个。”

换了正常的男人,定会倍感耻辱。

本以为白隐会面红耳赤,羞愤不已,可谁知,白隐却道:“遵命,二小姐。”

抬手握住她的脚腕,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江箐瑶,眼底隐隐翻涌着情欲。

温软滑过足背,碾磨着一寸寸冰肌玉肤。

江箐瑶本意只是想羞辱他,没想到白隐竟然这么不要脸。

滚烫温软的触感,粘稠拉丝的视线,暧昧撩人的氛围,

他微微启唇,欲要含住她的脚趾,江箐瑶面红心跳,吓得立即要抽回那只脚。

她只是说说,没真想让他当舔狗。

可大手却紧紧握着她的脚腕,让人无法抽逃。

江箐瑶一只眼睁,一只眼闭,神色复杂地哼唧道:“白隐,你好恶心。”

不得已之下,她用力踹开白隐,神情嫌弃地看着白隐怒吼。

“你不嫌脏啊!”

白隐被踹得坐在地上,他索性就盘腿坐在那里,看着江箐瑶笑。

唇瓣泛着水光,他道:“不脏,瑶瑶身上哪儿哪儿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