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大案子终于结了,江箐珂终于可以在家休几天年假,睡睡老公,陪陪孩子,遛遛太子。
只是,这太阳都晒屁股了,她还窝着被子里睡大觉。
李玄尧下午有个视频会议要开,盯着两个孩子吃完午饭后,便去了书房。
五岁大的李承玦和李若珣两个人玩腻了,便噔噔噔跑上楼,钻进江箐珂的被窝里。
一个给江箐珂编辫子,一个拿着贴纸往江箐珂的脸上贴。
睡得雷打不动的江箐珂终于被蹉磨醒了。
“宝宝们……”
她挠挠了脸,又挠了挠被薅得有些疼的头发,声音沙哑含糊,听起来睡意仍浓。
“你们去玩太子,让妈妈再睡一会儿吧。”
看着江箐珂头发乱糟糟,脸上乱糟糟,两个奶团子小手捂着嘴,也不知哪那么好笑,嘎嘎嘎嘎笑得像两只小鸭子。
李若珣的小手摸着江箐珂的脸,肉嘟嘟的小嘴在她脸上亲了亲。
“妈妈,若珣可不可以养翊安哥哥当宠物?”
江箐珂搂着奶香奶香的小团子,闭着眼,睡意惺忪道:“养翊安当宠物?为什么想养翊安当宠物?”
李若珣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还有点大舌头。
“因为,因为,因为翊安哥哥有毛茸茸的耳朵,还有毛茸茸的尾巴,就跟太子一样,特别可爱,特别好看。”
“太子是爸爸妈妈的宠物,若珣也想养个宠物。”
江箐珂心不在焉,只当是小孩子天马行空,胡乱想象,想到哪儿就说什么。
“翊安跟你和哥哥一样,都是人,人和人是平等的,没有谁给谁当宠物的道理。”
一旁的李承玦则问:“那人和人也都是一样的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
江箐珂声音仍有些紧,哑着声音同两个小家伙聊天。
“当然一样了。”
李承玦又问:“那为什么翊安有耳朵和尾巴,我和妹妹就没有?”
好好的江翊安哪来的尾巴。
江箐珂没当回事,仍是当两个孩子胡说八道。
毕竟,之前也不是没胡说八道过。
什么小兔子跟他们说话,还看到拇指大的小人搬家。
抬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表,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到了两个小家伙睡下午觉的时候。
转手将李承玦和李若珣一起搂到被子里,江箐珂胡编了一个故事,慢慢将两个人哄睡。
孩子睡了,她醒了。
伸了个大懒腰,她起床洗澡,又到一楼厨房吃了口饭。
听保姆说李玄尧在开视频会议,她端着杯果汁,边喝边推开了书房的门。
本还是严肃脸的李玄尧,在瞧见她时,一双异瞳立马变得柔和起来。
他唇角勾笑,冲江箐珂做了个口型。
【十分钟。】
江箐珂在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喝着果汁,欣赏李玄尧认真开会的神情。
黑色的丝质衬衫,质感轻垂服帖,很好地勾勒出了那衣料下的身材曲线和蕴藏的力量。
几个扣子未系,又v出诱人且性感的胸膛。
休假就是为了带娃睡老公,江箐珂看得久了,难免生了调皮挑逗的心思。
书桌下面是中空的,她抬起细长的腿,便能够到对面的人。
脚趾探进裤腿,蹭了蹭李玄尧的脚踝,勾来了那双幽深且拉丝的视线。
目光无声地交织纠缠,江箐珂喝着果汁,动作愈发大胆。
她脚趾自下而上……
勾啊勾啊,蹭啊蹭啊。
力度适中地践踏、戏弄。
江箐珂脸上浮起又坏又狡黠的笑来,而仍在听视频会议的李玄尧则用手搓了搓额头,随后挡在鼻唇之处,一双眼睛也垂了下去,来遮掩他此时难耐的异常。
视频会议里的人在说什么,李玄尧丝毫听不进去。
他只盼着十分钟能快点过去,好把人就地正法。
偏偏江箐珂撩完要走。
什么会议不会议,李玄尧当即起身,没能让江箐珂能出了书房的门。
那边会议视频仍在进行,笔记本电脑背对的沙发上,人体研究会议才悄声开始。
黄昏落日,有人仍在沙发上孜孜不倦地做饭,有人则真的在厨房里忙忙呼呼做饭。
江翊安双手揪着白隐的狐狸耳朵,稳稳地骑坐在他的脖颈上,小小的狐狸尾巴晃悠来晃悠去。
“翊安,把耳朵和尾巴藏起来!要养成习惯!”白隐沉声道。
江翊安嘟了嘟小嘴,听话地将狐狸耳朵和小尾巴收了起来。
他看着白隐正在做的那锅糖醋排骨,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为什么妈妈不爱吃花花?”
白隐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爱吃胡萝卜?”
江翊安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骑在白隐脖子上,继续每天十万个为什么。
“爸爸,为什么妈妈跟别的人类味道不一样?妈妈好香好香啊,有时候我好想咬妈妈一口。”
正在炒菜的手顿住,白隐面色突然严肃起来。
“翊安爱妈妈吗?”
“爱。”
“爱她就不能伤害她,更不可以咬她,妈妈会疼。”
江翊安用力点头,将小脸埋在白隐的耳朵里。
“翊安爱妈妈,翊安不会咬妈妈的。”
白隐的声音随即又恢复温柔的声调。
“翊安真乖。翊安长大后,也会遇到跟妈妈一样香甜的人类,到时,你也好好爱她,像人类一样。”
江翊安回得干脆:“嗯,记住了。”
饭做好了,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
白隐从江箐瑶怀里接过江翊苒,让江箐瑶能安心坐下吃饭。
没了刀叉和红酒,白隐随手塞了几朵百合花到嘴里,便忙着给江翊苒喂奶。
江箐瑶则心满意足地吃吃糖醋排骨,在慢慢悠悠地品着那锅煨了几个小时的鸡汤,然后再细嚼慢咽地吃几口青菜。
江翊安在旁瞧着,看着她吃得香,便也有样学样,每道菜都跟着吃上一口。
饭吃到一半,江翊安突然问了一句话。
“妈妈,为什么那首诗,你学了几个晚上都没记住?”
正在喝鸡汤的江箐瑶噗的一口,将那半口鸡汤都喷了出来,然后还呛得直咳嗽。
她心虚地看向江翊安,有些磕巴道:“什什什,什么诗?”
“就那首啊。”
江翊安流畅地给江箐瑶背了一遍。
江箐瑶瞳孔地震,诧异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小手撑着小脸,江翊安眼神纯真无邪道:“我晚上睡觉时听到的。”
江翊安已经自己睡了,屋子还隔着个书房,怎么听到的?
江箐瑶无比确定,那啥啥时,门都锁上了。
抬眸看向白隐,发现他却是从容又坦然,丝毫没有被子女撞破的羞涩和尴尬,反倒是冲着她温润一笑,慢条斯理地给她解惑。
“狐狸的听力比人类强很多倍,能听到很远的声音,翊安听见并不意外。”
江箐瑶捂嘴。
那她每次的哼哼唧唧,还有跟白隐一起说的那些骚话,不都被翊安听得清清楚楚。
似是能读懂她的心思,白隐又说:“动物都是从小跟着父母学习生存和繁衍的,瑶瑶无须害羞。”
江箐瑶瞠目结舌,却又无言以对。
怎么……
怎么什么事到白隐那里,都会变成动物世界的生存法则?
谁知,一双桃花眼缓缓掀起看向她,意味极深地揶揄着江箐瑶。
“所以,那首诗瑶瑶可会背了?”
江箐瑶欲哭无泪,嘴里含着拿吃到一半的排骨,哼唧道:“今晚能不背吗?我是学渣,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