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江箐瑶本是压着火气,不想再搭理白隐的。
可架不住贴身女婢和老管家每日跟她汇报白隐的情况。
不听吧,她又心里痒痒,总是惦记外面的情况。
听吧,又觉得自己对不起父亲,而且知晓他每日被一群女子围观,就很恼火。
火气忍了没几天,当听到老管家说有个卖猪的大娘子看上了白隐,这几日天天来跟白隐提前,说不介意他是曾经的细作身份,想要让他做倒插门的夫君。
江箐瑶一听,恼了!
当日便让老管家带人,把白隐的摊子给砸了。
时隔两个多月,江箐瑶也终于在府门前露了脸。
四目相对时,白隐难掩喜悦,唇角弧线**出惑人的涟漪,眉眼含笑地看着江箐瑶。
“瑶瑶。”
江箐瑶却气呼呼地瞪着白隐,恼怒道:“好你个白子归,杀了我爹还不够,还想活活气死我不成?”
她边说边踢散落在地上的文房四宝。
“竟然跑到我江家大门口出卖色相,勾搭女人?”
“赶紧给我滚!要勾搭去别地方勾搭,别污了我将军府的门楣。”
“再敢在这里摆摊,摆一次,我让人砸一次!”
白隐却儒雅温润地看着她笑,开心江箐瑶还是在意他的。
只要在意,便有机会。
(5)
习惯了白隐每日都来府门外晃悠,这人突然一早没露面,江箐瑶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
饭菜吃得无滋无味,花园里的景色也显得寡淡无趣。
心绪烦乱地熬到晌午时分,江箐瑶终于沉不住气,遣贴身女婢去府门外瞧了眼。
“二小姐。”女婢回来禀告。
“那个杀千刀的今日竟然还没来,也是怪了。”
江箐瑶端着无所谓的模样,手中的蒲扇却摇得甚是用力。
“没来最好。”
“最好是以后都别来。”
“免得给咱们将军府的人添堵。”
说完这番话,江箐瑶气不顺地扔掉蒲扇,起身到**躺着去了。
盖被,闭眼。
本想睡个养胎觉,可脑子却活跃异常。
且她越想越恼火。
白隐就是这么求她原谅的?
杀父之仇,他就算在将军府外跪上几年,那都是应该的。
这才跪了两三个月,就坚持不住了?
既然坚持不住,当初为何还回来乱她心思。
莫不如起初就离开西延,一走了之,让她能失望得彻彻底底,也恨得彻彻底底,然后早些淡忘这段恶心的孽情。
白隐当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骗她,欺她,负她,现在还想耍她不成?
可想着想着,江箐瑶腾地坐起身来。
莫不是……
白隐被那猪肉铺的老板娘拖去强占了?
他虽是细作,可到底是不似江止有武艺傍身,且这段日子白隐消瘦了不少,连以前合身的衣袍看似都宽大了许多。
而那猪肉铺的老板娘虎背熊腰的,身板子都能把白隐装进去。
杀猪的刀,捆猪的绳。
老板娘的彪悍性子若上来,白隐还真有可能扛不住。
思及至此,江箐瑶满脑子都是白隐被猪肉铺老板娘压在身下,被强上强要的场面。
最后白隐被吃干抹净,衣衫凌乱,脏脏地躺在那里,然后永远被锁在老板娘的闺房里,等待着一次又一次的强行换好。
那柔弱的模样,可怜又凄惨。
不行!
白隐就算可怜凄惨,也得是被她江箐瑶虐待的。
她的玩物,岂能成为别人的。
江箐瑶紧忙叫来老管家,让他去客栈那边瞧瞧白隐的情况。
若真是被那猪肉铺的老板娘掳去了,她必须得把人给抢回来。
(6)
半晌不到,老管家就赶回了将军府。
“启禀二小姐,客栈的掌柜说,白隐那个杀千刀的昨夜已经退房了。”
退房?
难不成真跟那猪肉铺老板娘成了?
江箐瑶压着性子,漠声问道:“客栈老板可知晓他搬去了何处?”
老管家颔首应答。
“说是城西一家学堂的夫子回老家奔丧,怕是要过许多时日才能回来。”
“怕耽误学堂里书生们的课业,想到白隐再怎么说也是个探花郎,那夫子急着动身启程,便请白隐去书堂代为教书了。”
原来是去当夫子了。
看了看外面,夏日高悬,正是书堂授课之时。
也难怪大半日都没见到人。
烦躁了大半日的心终于安分了下来,周遭也都跟着安静了起来。
摇着蒲扇,江箐瑶又问:“那他住在何处?”
“应该是学堂。”老管家答。
有银子赚,又有地方住,白隐这个人到哪儿都能靠本事活得好好的。
烦心事已了,江箐瑶这下睡了个香香的养胎觉。
本以为白隐要有些时日不会来了,不曾想红日西沉时,府上的小厮颠颠跑来禀告,说白隐那个杀千刀的又来跪大门了,还买了吊炉烤鸭给她。
睨了眼小厮手里的那包牛皮纸,都不用特意闻,刚出炉的烤鸭香气便灌入了鼻腔。
自己都瘦成了那样子,也不知道吃点好的,还净想着给她买。
不对。
杀父仇人啊,她为什么要可怜他。
江箐瑶摇了摇头,顶着一张淡漠脸,同小厮道:“这鸭子赏你了。”
小厮开心得不行。
“奴才谢谢二小姐。”
江箐瑶却又坏笑道:“到府门口,当着白隐的面儿吃去。”
小厮自是知晓江箐瑶的心思,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二小姐放心,奴才这就去给杀千刀的添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