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看到凌霄在仆人的侍候下穿衣服,顾墨怀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许久才愣愣地问道,

“我是怎么回到这个房间的?”

凌霄挥手让仆人退下,走到床边道:“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顾墨怀茫然地摇摇头。一夜好眠,她是睡得人事皆不知,唯一知道的是,她身上的伤没那么痛了。

“你忘记答应过本王,晚上要在这里睡的吗?”凌霄勾住她的下巴,弯腰靠近她他脸,一直到鼻尖挨着鼻尖。

顾墨怀往后避开,吱唔地道:“我……我不是又回来了吗。”

凌霄哼了一声,站直身道:“本王等下要进宫,你今天要不要去太医院?”

“去,当然要去。”

顾墨怀气势如虹,想要站起来,却被凌霄压住臂膀。

“小心扯到伤口。本王昨晚没睡好,就是因为你的伤口还没好。”

顾墨怀一脸莫名其妙,“我的伤又不是痛在你的身上,怎么会影响到你的睡眠呢?”

“昨晚本王半夜醒来,要不是看你身上有伤,就把你拉起来给本王按了。”

“那你昨天晚上岂不是没有睡着?”顾墨怀皱眉看着凌霄。

“跟你睡在一起是一种折磨。”

跟她睡在一起,闻着她身上的药香,那就是一种磨人的**,他昨天晚上几乎都在为这个抵抗着。

虽然这样是一种折磨,可是他情愿承受这种折磨,也想要让她睡在他的身边。

“就有这么讨厌吗?”顾墨怀不满咕哝道。“既然这么讨厌的话,我睡着了又还要把我弄过来。”

“你理解下的琢磨跟讨厌是一种意思吗?”凌霄敲敲她的额头,“还不快起来,晚了本王就不等你了。”

“哦,哦……你一定要等我。”

顾墨怀小心地起来,就往房间走去。昨天被整得那么惨,她今天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

凌霄摇头看着顾墨怀。他本来想着她一身是伤,就让她休息一天的。可是见她自己醒来了,就知道她一定会去的。

那么倔强倨傲的她,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一点退让,今天她是要以备战的态度去了的。

顾墨怀回到房间,左奴已经把梳洗的东西准备好,顾子衿也等在那里。

顾墨怀对左奴道:“昨晚我是怎么跑到摄政王的房里去的?”

“昨晚你都回来睡着了,可是没多久,摄政王又跑过来,把你抱到他的房里面去。”左奴低下头道。“摄政王做事我也不敢出来阻止。”

“没事,你先下去吧。”顾墨怀挥挥手道。

“是。”左奴带着愧疚退了下去。

顾子衿跟过去把门关好,走回来道:“我爹他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顾墨怀将人皮面具撕下来,深不以为然的道:“他刚刚还说跟我睡在一起是一种折磨。”

“既然是琢磨还要抱你去?”顾子衿不解地道。“这是什么心理?”

“是什么心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顾墨怀边洗着脸,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你们男人应该比较理解男人的心思,同类吗……”

顾子衿坐到一边,不赞同地道:“我不是男人,我是男孩子,我还是个小孩子。”

“好吧,你也还小,看不懂他的心思,我也不懂,那就算了。”

顾墨怀将脸拍干,将人皮面具带好,再梳洗一翻,便拉着顾子衿走出去。

这时不止凌霄等在那,嫪海也在那里等着,还一脸的斗志昂扬,颇有今晚要大干一场的气势。

顾墨怀走过去,拉嫪海的手起来号着脉道:“今早起来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不知道有多舒服。”嫪海拍拍胸脯道。“今天如果有豹子老虎敢出现,本侯一个人就能把它撂倒。”

“等着我们的,说不定不会是老虎豹子,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顾墨怀放开嫪海,有点担忧地看着前方。

凌霄看了看他们俩道:“你们现在的状态太过被动了。”

“是吗?”顾墨怀转头看向凌霄,“我想的是先把郭怀远看住,但是缺少一个契机和借口。”

“走吧。契机说不定马上就来。”凌霄拉着顾子衿先离开。

顾墨怀与嫪海对视一眼,一起在后面跟着。经过昨天,他们两个是越挫越勇。

然,来到太医院里,等待着他们的的,是一屋子中有中毒的太医,每个人都在哀嚎着腹痛,嘴唇也发乌。

顾墨怀忙了一个上午,才将太医们身上的毒控制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人也累翻了。

嫪海走到顾墨怀的身边道:“今天早上太医院里边的太医都中毒了,都是因为吃的早餐里面有毒,只有一个人没有中毒。”

“谁?”

顾墨怀倒了一杯茶,想要喝来解渴的,刚放到唇边,马上就闻到那里面有毒,就只好放了下来。

“郭怀远,整个太医院里边的太医,就他一个没有中毒。”嫪海皱眉道。“因为他身上有伤,早上的时候并没有跟太医们一起吃。”

“这也太明显了吧?”顾墨怀瘫倒在椅子上,疲惫地看着嫪海道。“难道是我们怀疑错人了吗?”

会动脑的都不会把自己留出来,这样子会让别人对他的疑心更大,可是他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要不然我们找个机会派他出去吧。”嫪海往里边看去,“这样子我们就少了个怀疑的对象。”

“找什么机会来派他出?”顾墨怀想了一下道。“还不如找个人来看紧他。”

“用什么借口看紧他?”嫪海看着顾墨怀道。

顾墨怀想了一下道:“很简单啊,就以他身上有伤为借口,派两个侍卫日夜轮流看着他。”

“那就这样吧,我去找两个侍卫过来,你也该去御书房了。”嫪海话还没落下,就看到张昭走进来,他连忙走上前,谄笑道。“昭,你是来看本侯的吗?”

张昭直接越过嫪海,走到顾墨怀的面前道:“镇国公的肺痈发作了,摄政王说他劳苦功高,让你亲自去给他看一下,然后顺便留个太医下去照顾他。”

顾墨怀皱眉道:“我去看他倒是可以,但是一屋子的太医都中毒倒下了,哪里能找得到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他?”

嫪海笑了,道:“还有一个没有中毒的,还能站起来行动。就让他去吧。”

顾墨怀看着嫪海疑惑地道:“你说的是郭怀远?这样不太好吧?他身上也有伤的。”

“摄政王说的就是他。”张昭道。“他屁股上的那一点伤不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