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680)是唐太宗李世民时期的宗室女,祖籍山东济宁市任城,汉名无记载,其父亲史书也未记载,后世猜测是江夏郡王李道宗。李道宗是唐高祖李渊的堂侄,因战功被封为任城王。文成公主自幼受家庭熏陶,知书达礼,并信仰佛教。

松赞干布是藏族历史上的英雄,崛起于藏河(今雅鲁藏布江)中游的雅砻河谷地区。他统一藏区,成为藏族的赞普(“君长”之意),建立了吐蕃王朝。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派遣特使出使大唐时,提出要娶一位大唐公主为妻,但遭到唐太宗拒绝。当时吐谷浑王诺曷钵入唐朝见,吐蕃特使便告诉松赞干布,唐朝拒绝吐蕃求婚的原因是吐谷浑王从中作梗。

唐贞观十二年(638年),松赞干布借口唐朝拒婚出兵击败吐谷浑、党项、白兰羌,直逼唐朝松州(今四川松潘),扬言若不和亲,便进兵唐朝。不过,在大将侯君集率领的大唐主力到达松州前,牛进达的先锋部队就已击败了吐蕃,松赞干布退出吐谷浑、党项、白兰羌。

唐贞观十四年,松赞干布派遣大相禄东赞携带黄金5000两及大量珠宝,率求婚使团再次来到长安。但是,天竺、格萨、大食、霍尔的国王也派了使臣前来求婚。唐太宗决定让婚使们比赛智慧,谁赢了,谁才可迎娶公主。禄东赞成功破解了五道难题,留下了吐蕃历史上著名的五试婚使的故事。直到如今,拉萨大昭寺和布达拉宫内仍完好地保存着描绘这一故事的壁画。

如果不是松赞干布再三请婚,文成公主也许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过着安静富贵的生活。然而,她的命运因为松赞干布改变了。从小在高墙之内安分守己的女孩,被皇帝认作女儿,从此踏上肩负民族友好历史重任的和亲之路。

《吐蕃王朝世袭明鉴》上说,文成公主的陪嫁有“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书橱、360卷经典、各种金玉饰物”,又有很多烹技食物,各类饮料,各种花纹图案的锦缎垫被,卜筮经典300种,用以分别善与恶的明鉴,营造与工技著作60种,治404种病的医方100种,医学论著4种,诊断法5种,医疗器械6种,还带了芜菁种子,等等。

在大唐送亲使江夏王李道宗和吐蕃迎亲专使禄东赞的伴随下,文成公主带着这些陪嫁前往吐蕃。他们从长安出发,途经西宁,翻日月山,向着拉萨的方向艰难前行。当时,道路不畅,交通不便,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马车。经过几个月的颠簸,送亲的队伍终于到达了吐蕃境内的柏海(今青海玛多县境内)。在这里,松赞干布已经等候多时了。谒见李道宗时,松赞干布行的是子婿之礼,一番寒暄和礼节之后,松赞干布把公主迎进了拉萨。

据吐蕃史书《贤者喜宴》记载,松赞干布亲自为文成公主加冕,封为王后,并专门修筑了城邑、宫室,供文成公主居住,这就是现在布达拉宫的前身。

文成公主不喜欢吐蕃人的“赭面”,就是以赤色涂脸,松赞干布立刻下令废止;文成公主带去了大唐的服饰,松赞干布赞叹不已,随即“释毡裘,袭纨绮,渐慕华风”。毡裘,即皮毛做的衣服;纨绮,即精美的丝织服饰。松赞干布也开始穿戴上大唐的丝绸服饰。

7世纪,唐朝拥有世界最先进的文化。随文成公主入藏的文士们受命记录松赞干布与大臣们的重要谈话,帮助整理吐蕃的相关文献;松赞干布还派吐蕃贵族子弟到长安学习诗书礼仪,聘请文士为他掌管表疏,又向唐请求给予蚕种及制造酒、碾硙、纸墨的工匠。唐人陈陶《陇西行》有诗说,“自从贵主和亲后,一半胡风似汉家”。可以说,文成公主的到来,让大唐和吐蕃的关系空前地密切起来。

唐太宗远征高句丽,得胜归来,松赞干布送上7尺金鹅;唐朝大将王玄策在天竺被围,松赞干布派兵去解围;李世民去世,松赞干布派专人过去祭奠并送上金银珠宝;唐高宗李治登基,松赞干布亲自写信过去,表达自己的忠心。

文成公主笃信佛教,松赞干布就下令建造小昭寺,供奉文成公主当初带来的释迦牟尼十二等身像。后来,这尊佛像又移入了大昭寺供奉。吐蕃人民也慢慢将文成公主神化为绿度母菩萨。绿度母三字皆有寓意,“绿”是草木生长的本色,代表万物生生不息的滋长之气,孕育着绿意盎然的生机与活力;“度”是度化一切苦难,转厄为慧;“母”是以母性独具厚德亲物的本性,来表现对于大千世界的包容性。绿度母这三个字,就是文成公主在吐蕃人心中的地位。

公元650年,松赞干布去世,王位由孙子芒松芒赞继承,当时芒松芒赞只有13岁,禄东赞辅政。吐蕃内部对于唐朝和吐蕃之间的关系产生一些不同的声音。但这并没有影响文成公主在吐蕃的地位。文成公主很少干涉吐蕃的国政,但在宗教方面,却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她供奉僧人,给寺院献上了大量的土地、奴隶和牲畜。而往来于吐蕃和唐朝的汉人僧侣,也得到了文成公主的资助。

佛经中说,度母悲心很重,仅向之祈祷即能急速感应、救度众生。而文成公主的确是像母亲一样,把大唐的生产技术、医药建筑、历算艺文、法律和佛经典籍带到了吐蕃,改善了雪域藏土的生活条件和生活习惯。

相传,是文成公主改变了藏族妇女生孩子的方式,使女人们四肢着地在草原上的生产方式改成了在**。同时,她也改变了藏族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她的智慧和美丽,不仅使松赞干布一生爱她,也使藏族人民热爱她,崇拜她。

松赞干布死后的几年里,由于禄东赞的坚持,吐蕃和大唐继续保持了几年的友好,但是,禄东赞死后,吐蕃就对大唐发起了进攻,即“大非川之战”。670年,吐蕃进攻吐谷浑,大唐派出薛仁贵带兵出征,但是,由于大唐远征,吐蕃直接切断了大唐的粮草供应,导致大唐惨败,薛仁贵被俘。

而此时,作为大唐的女儿,文成公主左右不了这些军国大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日到庙中祈福。

公元680年,文成公主去世,人们把她埋葬在了松赞干布陵墓的旁边。文成公主是唯一载入吐蕃史料,被正式祭祀过的松赞干布的后妃。

文成公主虽然跟松赞干布没有生育子嗣,但后世的赞普多以文成公主的后代自称。松赞干布时期是吐蕃的鼎盛期,而文成公主又是藏汉之间文化交流的第一座桥梁,她热爱藏族同胞,也深受百姓爱戴。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的故事,以及推进藏族文化的功绩,至今仍以戏剧、壁画、民歌、传说等形式在汉藏民族间广泛传播,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一起,被藏族人民崇敬、祭奠了上千年。

从宗室女儿到文成公主,再到一个民族的救世度母,一个女人的命运通过八千里路云和月最终成就了两个民族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