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指了指一旁的石桌。
“那儿清净一些,我们先坐下吧。”
“先生受累了。”
林郡让贴身小厮在不远处看着,尽量不要让无关的人打扰。
主要是担心被其他人看见,又拿他不能生育的事情看笑话。
云清轻轻搭上林郡的脉搏,神色认真。
“你在成年之前是否落过水或者是寒天受过冻?”
林郡眼睛一亮,激动道:“少年时贪玩,不小心在冬天掉进过湖里,差点淹死……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先生除了治病以外还会算卦?”
云清笑了起来,“我没有那种神通。”
“只是刚刚替你号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寒气太重,这种寒气应当是你少年期间因某事渗入体内,导致你怀孕困难。”
林郡之前看过那么多的大夫,没有一个说得出他的病根。
林郡对眼前人的信任度一下子便高了起来。
“先生,那我这种情况还能治疗吗?”林郡着急询问。
“只需要调理你的身体,将体内寒气逼出,就能正常怀孕了。”
林郡激动得不行。
“行!那要怎么治疗呢?我都听先生您的。”
云清让小厮找来纸笔,将要用到的药材写在纸上。
“按照我这方子调理半年,你体内寒气就会消除。到时候正常同房,等待你与孩子的缘分即可。”
林郡连忙朝他鞠躬,“多谢先生!要是我的病治好,我一定亲自去流云城拜谢您。”
他心中的激动难以描述。
不过是半年而已,这五年他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半年。
而且他看了云清为他开的药方,上面多为一些滋润的补品,就算不起作用也不会伤到他的身体。
云清淡淡一笑,“不用这么客气。”
林郡连忙让小厮拿出二两银子,“先生,这是问诊费。”
云清摆了摆手,“五钱足以。”
林郡惊讶,但云清坚持只收五钱,他也不能硬塞。
宴会结束的第二日。
云清在边云城客栈出诊。
即便没有刻意宣传,但久仰他大名的病人都有门路知道他来边云城的事。
天蒙蒙亮,他的出诊摊前便排起了队。
“夫郎,咱们一定要早些去,听说云清大夫每日只接待三十个病人,去晚了就只能等明天,明天要是再排不上,云清大夫就要回流云城了。”
赵东来不紧不慢地涂着口脂,“急什么?”
昨天李芳回府后十分高兴,给每房妾室都给了赏银五两。
就算去晚了,多给那大夫一些钱,他还能不看?
范俊在一旁干着急。
“夫郎……这个大夫可不是咱们城内的那些庸医,想找他看病的人实在是多,咱们早些去更保险呐。”
赵东来瞪了他一眼,“催催催!将这大夫吹得天花乱坠,怎么?你收了他钱啊?”
范俊:??
他心中十分无语。
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识趣地闭上嘴,不再催促赵东来。
反正又不是他不能生。
又等了片刻,赵东来总算是换好了衣裳,准备出门。
两人来到云清暂住的客栈,发现求医的队伍已经从客栈二楼排到了一楼。
清一色都是男子。
赵东来担心被认出来,脸上戴了面纱。
“这队伍怎么这么长……”赵东来不满道。
范俊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搭话。
赵东来推了推他,“你去看看前面到底还有多少人?”
“是。”
范俊不情不愿地顺着队伍数了数。
“夫郎,您前面还有十八人,我刚打听了一下,今日云清大夫已经接诊了十人,咱们还在接诊数内,耐心等待即可。”
赵东来非但没觉得幸运,反倒是更烦躁起来。
“十八人?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这脑子真是不会转弯!”他往范俊手上塞了二两银子。
“让那什么大夫先帮我瞧瞧,我下午还和柳轩约了去买胭脂。”
范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他了解赵东来的脾气,就算他说这法子不行,他也不会听。
范俊硬着头皮走到队伍最前面。
见他一直站在门口,云清蹙起了眉头。
“有什么事吗?你一直站在门口,很耽误我把脉。”
范俊艰难开口道:“大夫……请问能不能让我们家夫郎优先看诊……我们家夫郎今日还有急事……实在是有些等不住。”
云清皱紧了眉头,“不行,我这儿的规矩就是先来后到,要是今天有急事,可以明天再来。”
“大夫……我们能加问诊费……您看……”
“关门!”云清生气道。
范俊吃了闭门羹,只好灰溜溜回到赵东来身边。
“又没办成?”赵东来看着他的表情,便猜到了结果。
“夫郎,云清大夫说向来先来后到,不肯变通。”
赵东来瞪了他几眼,“真不知道留你在身边有什么用,简直是个废物。”
范俊心中委屈,道:“夫郎,您去旁边休息,小的在这儿排队。等快排到您再过来吧。”
赵东来撇了撇嘴,“要不然呢?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在这儿等吗?”
说罢,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范俊站在队伍中,心中委屈得不行。
他在正夫那儿时就备受排挤,所以被分到赵东来屋中时他才表现的十分积极。
本想着在赵东来这儿表现好些,说不定能涨涨月钱……
哪儿知道钱一文没有多拿,骂一次没有少挨。
甚至比他在正夫那儿还委屈。
排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到赵东来了。
“下一位。”
赵东来大步走进屋子,在看见云清大夫时脸上流露出一些不屑。
“坐。”云清询问道:“哪儿不舒服?”
范俊道:“我们家夫郎听说先生您擅长看男子哪方面的病……特此前来请您瞧瞧。”
云清瞬间明了。
“伸出手来,我先替你把脉。”
赵东来懒洋洋地将手放在桌上。
“先生看着年纪不大,应该还没生过孩子吧?”赵东来突然道。
云清淡淡道:“一直忙于医馆的事,还未成家。”
赵东来眼中流露出一丝不信任,“先生都未怀过孕,哪儿来的经验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