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便觉得有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走近才发现是你的衣裳,可真是光彩夺目啊!”

“可不是嘛,不过我今年没看见哪家铺子卖这种斗篷呀,你这是从京城买回来的?”

“还真有可能,你们瞧瞧这花绣得多漂亮!据我所知只有京城才有这么好的绣郎。”

林郡被围在中间,心中自然是有些得意的。

“说出来你们恐怕不相信,这件衣服我是在边云城做的。”

周围的贵夫郎眼神中流露出惊讶。

“不愧是李家的郎君,竟然能在边云城找到这么好的绣郎,这衣裳肯定是价格不菲吧?”

林郡捂着嘴笑了笑,道:“哪儿啊,这件衣服算上布料只花了五两银子!”

对于普通百姓,五两银子已经足够生活一年。

可对于这帮贵夫郎来说,五两银子简直是白菜价。

在听到价格后,众人更加激动。

“这么便宜?你可一定要把这绣郎推荐给我!我过段时间回家探亲正好要穿。”

“我也要!我们院内那些妾室打扮得越发花哨了,我得压压他们!”

“嗨,你和妾室较什么劲儿?他们蹦跶得再欢,重要场合还不是我们来参加?”

男人们聚在一起,说起家中妾室,那是一个滔滔不绝。

另一边。

田惜禾和宋初宜还不知道自己店铺的名声就这么打了出去。

今天生意冷清,两人围坐在店内的火炉旁。

一个做衣裳,一个算账。

“掌柜,我要做件衣裳。”一个女人直接走到两人面前。

宋初宜连忙站起身,“您先选想要的布料吧。”

女人看上去像是漫不经心,随便从货架拿了一块粗布。

“做什么样式呢?”

“随便。”

宋初宜愣了愣,“那按照您身上的这件衣服来做可以吗?”

女人点了点头。

“那我先帮您量尺寸。”

女人看上去像是有些着急,在量体的时候不断地催促。

“什么时候能做好?”

“两天就行。”

女人点了点头,“那我两天后来取。”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铺子。

宋初宜蹙了蹙眉,总觉得这客人有哪儿不对劲。

“发什么呆?”田惜禾见他望着客人离开的方向不眨眼,好奇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初宜回过神道:“我总觉得刚刚那位客人有一些奇怪……”

“嗯?我怎么没看出来。”

宋初宜道:“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直觉。”

“那怎么办?这单生意不都已经接下来了吗?”田惜禾问道:“要不然我现在追上去将钱退给她?咱们不做这单生意。”

宋初宜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们刚刚开张,正是积累客源的时候……兴许是错觉呢?”

嘴上虽然这样说,宋初宜心中还是有些在意。

所以在做这身衣裳的时候,格外留了一个心眼。

……

宴会中,林郡的这顶斗篷让他出尽了风头。

这对于爱面子的李芳来说心中也十分畅快。

要知道之前她带林郡出来,总比其他家的夫郎压下一头,这下子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而另外一边。

即便李映雪穿着十分低调,但还是有不少眼尖的人看出她这衣裳做工不简单。

再加上不少人本身就需要求李映雪办事,讨好的夸奖声便更多。

宴会上林郡注意到有名男子长得格外眼生,他的打扮也不像是边云城人士。

最重要的是柳家家主对他必恭必敬,看上去身份十分不一般。

他小声询问一旁的贵夫郎,“那男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旁边的夫郎摇了摇头,“不清楚,估计是柳家的远房亲戚?我也没见过。”

林郡心中好奇,专门跑到柳家三当家的正夫处打探。

“那位郎君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是柳家远亲?”

柳三正夫捂嘴轻笑了一声,“什么啊!那是家主的忘年交!家主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是这位云清大夫云游时为家主治的病。”

林郡点了点头。

柳三正夫嘴角翘了翘,打趣道:“对了,这位云清大夫医术高明,据说对男子不孕症格外擅长。你这肚子五年了还没动静……不如找云清大夫替你看看?”

林郡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四大家族的正夫中,只有他五年无所出……

每次遇到这种大聚会,总会有人打着关心的旗号故意让他为难。

“哎呀,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嘛!李大不娶夫,李三李四又是男子,李家的血脉就只有你妻主来传承嘞。”柳三正夫低声道:“要是其他妾室抢在你前面生下女儿……那可怎么办嘞?”

林郡脸色一沉,道:“妾室生下的孩子也是妻主的孩子,我自然会视如己出。”

柳三正夫撇了撇嘴,“总归是比不上亲生的。”

“我可是将你当作朋友才好心提醒你,这云清大夫只在边云城待两天,错过可就来不及了。”

林郡没有搭话。

这五年以来,为他看过病的大夫不下十位。

个个都说是神医。

又是开药又是针灸。

将他折腾得苦不堪言,可肚子依旧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本来已经将怀孕的事情放下了,认为自己这辈子应当与子嗣无缘,可……刚刚柳三的话,又让心中的小火苗蹿了起来。

他目光落在云清大夫身上,紧紧跟随。

最终,内心挣扎后,他还是打算再试一试。

趁着云清大夫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林郡走上前去。

他恭敬地朝着云清行礼,道:“早就听说过先生的大名,没想到先生比我想象中年轻那么多。”

云清笑了笑,“我从小跟着母亲学医,十二岁便开始独立问诊,导致大多数没见过我的人都以为我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我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郡恭敬道:“先生年纪轻轻医术便已经如此厉害,实在是天赋异禀。”

云清笑了笑,道:“小郎君找我是想看病?”

林郡点头,“不知能不能请先生帮我瞧瞧……”

“生育方面的事儿?”

林郡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您要是现在不方便,我可以晚些去您的住处再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