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若是不相信我的医术,现在就可以走。后面病人还多,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赵东来这才识相的闭上嘴。

已经等了这么久,就算是对方医术不灵,他也不能白来这一趟。

摸过他的脉搏,云清道:“你身子受损,怀不上了。”

赵东来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怀不上了?”他激动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骗钱的庸医!真是耽误我地时间!”

云清没有一丝愠怒,淡定道:“你之前应该落过胎吧?而且还不是自然胎停,也不止一次。你用药物落胎导致身体损伤严重,已经没机会再怀孕了。”

赵东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庸医!你说得一个都不准!”

他越是激动,越是能证明云清的话不假。

“你自欺欺人也没有用,每个男人命数中的孩子都是有数的,你既然能杀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就应该承担这后果。”

不用赵东来说,他都能猜到他落了那两胎的原因。

无非就是找大夫看了孩子性别,不满意。

这样的男子不配再做父亲。

所以即便能有办法将他身体调理好,云清也没有说出来。

赵东来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情绪激动得不行。

“你这个庸医还敢毁我清白,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为胡说八道而付出代价。”

说罢,赵东来便朝着云清扑去,想要挠他的脸,抓他的头发。

他的动作太突然,将屋内的两人吓坏。

范俊连忙上前拦住他,“夫郎……您别冲动!”

赵东来龇牙咧嘴仿佛要咬人,“你到底是谁的小厮?还不帮我教训他?”

云清从他手中挣扎开,立即喊客栈的小二报了官。

赵东来听见报官两字这才恢复理智。

“今天算你运气好!以后要是再乱说话,小心舌头不保。”说罢他便想逃离现场。

可门口已经被看热闹的病患堵得水泄不通,他想走已经走不掉了。

巡逻的官兵很快便来到了客栈内。

“接到报官说这儿有人寻衅滋事,有没有人说说发生了什么?”

赵东来连忙道:“大人,我们这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就只是发生了一些小口角,现在已经解决了。”

捕快盯着赵东来的脸看了好一阵,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怎么又是你啊?你还没离开边云城?”

赵东来脑子嗡地一下,只觉得整个人血液倒流。

他这才认出眼前的捕快正是他在牢狱中见过了那位。

也是她将赵东来送到了丰县令的房中……

“大人认错人了……”

捕快冷声笑了笑,没有揭穿他,毕竟这件事情要是说出去,她的饭碗也会保不住。

“说说吧,怎么回事?”捕快看向旁边狼狈的云清。

云清指着赵东来,愤怒道:“大人明鉴,我本是流云城的医师,今日在边云城看诊。只因说了一些这位病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便对我拳脚相加!他打了我是小事,可这耽误了老百姓治病可是不可原谅的大事,还请大人重罚!”

门口看热闹的病人一下也都躁动起来。

光顾着看热闹,差点忘记自己来这儿看病的事儿了。

好不容易排到现在,看病的事儿还被赵东来整黄了,他们对赵东来的怨气也是直线上升。

“大人,我们 可是亲眼看见他打了云清大夫!我们都可以作证的。”

“是啊,云清大夫不远千里来边云城,可不能让他以为咱们边云城的人都这么没有素质。”

“大人,一定要严惩这个当众打人的败类。”

犯了众怒,捕快也没有办法对赵东来网开一面。

“带走!”

两名捕快立即上前扭住了赵东来的胳膊。

“你们放开我!”

范俊也急得团团转,连忙跟在捕快身后,想找机会替赵东来说说情。

云清整理了一下衣衫,对一旁的小厮道:“看看后面还有多少病人?”

小厮数了数,“先生,还有十来人。”

这些病患等了这么久,他也不忍心让大家失望而归。

“行,你去门口等着,就说今天看诊名额已经没了,要看诊的明天再来。”

他将等待了许久的病人看完,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裳叹了叹气。

“简直是个流氓!”

赵东来将他的衣裳扯了一道口子。

“先生,我在宴席间听那些夫郎讨论,说是边云城内有一家手艺极好的裁缝,这件衣服对于您来说很重要,要不然咱们找那裁缝帮您看看补救之法?”

云清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到田宋成衣铺的时候,里面正传出争吵声。

“我从来没见过谁家衣裳像你家这样差!我这衣裳才穿了半天,袖口和肩膀就已经开线了!怎么?这衣裳是只能看不能穿吗?”

宋初宜紧皱着眉头。

看来他的直觉没错,这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客官,你先不要着急,你将衣裳先换下,我们先看看衣裳。”田惜禾将宋初宜护在身后,面带笑容。

“大庭广众之下你让我脱衣服?什么意思?侮辱我?”

田惜禾赔着笑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这衣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不可能直接上手吧。”

女人冷哼了一声,“我不脱,你们的衣裳有问题,凭什么让我脱。”

她转头对身旁看热闹的人道:“看见了吗?这家店不仅做工差,态度还差!大家以后可千万别上这儿来买东西!别浪费咱们的血汗钱!”

宋初宜紧皱着眉头,道:“这布料和款式随处可见,你怎么能证明你身上穿的是我们田宋成衣铺的衣裳?”

女人挑了挑眉,将收据拿了出来。

“看看这是什么?这还不能证明吗?”

“上面还真写着田宋成衣铺!衣裳做成这样,她哪儿有脸做生意收钱!”

“咱们要的可都是能下得上山的衣裳,质量这么差,我们这么普通老百姓可穿不了。”

见风向都偏向客人,宋初宜急了起来。

“大家稍安毋躁!光有收据也不能证明她身上穿的是我做的衣裳,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