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直到田惜禾将一整页的内容背出来,她才相信世上真有能做到过目不忘之人。
而另一边的田惜禾也紧张得手心出汗。
在她背完后,李映雪拍手直叫好。
“果然厉害!只字不差!”
她已没了开始的冷淡,看向两人的眼神多了一些欣赏。
“刚刚我还认为是你这小夫郎夸海口,没想到你是真有这样的神通,实在是让我开了眼。”
田惜禾松了一口气,道:“实在是卖弄了。”
李映雪也十分直爽,道:“我这人向来信守承诺,南街的铺子我答应以每月五两的价钱租给你们。”
田惜禾激动地看向宋初宜,两人相视一笑。
“多谢大当家!”
李映雪从桌旁拿出空白的纸张,提笔拟定契约。
“两位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咱们便签字摁手印。”
田惜禾接过契约,仔细瞧了一遍。
白纸黑字写得十分清楚。
“没问题!”
签了字,摁了手印,交了三个月的租金,这间铺子的经营权便归了田惜禾。
“今日之事多谢大当家,既然契约已经签定,那我们就不叨扰您了。”
李映雪浅浅点头,起身将两人送到书房门口。
“大当家就送到这儿吧,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李映雪点了点头,又道:“府中梅花正盛,两位若是有兴趣,可以让小厮带路观赏。”
“多谢大当家。”
两人转身离开,李映雪的眼神落在宋初宜的身上,嘴角似笑非笑。
“妻主。”宋初宜俏皮地欠了欠腰,“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要不然我们 去看看大当家所说的梅花吧?”
宋初宜想去,田惜禾便答应了。
门口的小厮知道两人是李映雪的客人,便主动带起了路。
李府十分大,两人不知道绕了几个弯才到后院的梅树园。
还未接近,便闻见扑鼻而来的梅花香。
“好香啊!”
跨进梅花园,迎面的是十几棵梅花树,高矮各异。
鲜艳的红给冷冽的冬添了一抹色。
“哇,好漂亮!”
见他眼神亮晶晶,田惜禾好奇询问:“你之前没有见过梅花吗?”
宋初宜摇了摇头,“这是这一次。”
怎会?
在村外不远的地方便有梅树。
她没有问,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肯定是那宋家重女轻男严重,天天支使他干活,连一口喘气的时间都不给他。
所以他也没有时间去赏梅花。
想到这儿,田惜禾鼻子一酸,更心疼他的遭遇。
“好香啊,这是我闻过最香的花。”宋初宜兴奋道。
每年冬天,山上都是一片荒凉。
在他的山洞周围没有梅树,也没有会在冬天开的花。
园外。
“梅园内有人?”赵东来刚走到梅园门口,便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门口小厮微微朝他行礼,道:“回夫郎,里面是大当家的客人。”
赵东来皱了皱眉。
本来想到梅园走走,没想到有人。
他心中瞬间不快起来。
正准备离开时,梅园内又传出嬉笑声来。
听着里面熟悉的声音,他立马停住了脚步。
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李府,就凭田惜禾那个农妇怎么可能进得来?肯定是听错了。
心中这样安慰着,但他还是放不下心。
“里面的是什么客人?”
小厮摇了摇头,“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只知道大当家今日在书房接待了他们。”
赵东来轻手轻脚地走进梅园。
越往里走,声音越清晰。
他和田惜禾认识这么久,对她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只是没有亲眼见到人,他怎么都不肯相信。
没走几步,他便呆住了。
那梅树下嬉笑的不就是田惜禾和宋初宜吗?
赵东来连忙躲藏起来,快步离开了梅园。
回到房间,他的心依旧跳得快速。
“贱人……”他咬牙切齿道。
他现在心中又气又怕。
气的是自己好不容易过上想要的日子,竟然会又和田家产生交集。
至于怕的……
他还不知道田惜禾和宋初宜两人究竟是为什么会到李府中来。
难不成是他们发现自己现在在李府过得很好,所以心生嫉妒,想要破坏?
赵东来咬了咬唇。
要是田惜禾真的将自己之前的经历告诉李家……那自己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毕竟李芳这个人对于男子十分挑剔,她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嫁过人的男子做妾室……
赵东来越想越害怕,他连忙喊来了贴身照顾的小厮。
“范俊,你帮我去前院探听件事。”他压低了声音,耳语了一阵。
“小心打探,别被发现,快去。”
“是。”
在等待消息的这段时间,赵东来是坐立不安。
他生怕自己得来不易的好日子瞬间化为泡影。
一炷香后,范俊回到了房中。
“打探得如何?那两人今日找大当家所为何事?”赵东来着急询问。
“夫郎,小人找大当家身边的人打听过了,那两人是宅物所的王掌柜引荐到府中的,为的是南街那间铺子降租金的事情。”
赵东来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大当家同意了?”
“听说那女人看书能过目不忘,深得大当家欢心,当时大当家就签了契约,降租一半呢!”
赵东来蹙了蹙眉。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田家占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别和任何人提起我让你打探消息的事情。”
“好嘞。”
赵东来倚靠在床榻边,眉头紧锁。
田家将他害到沦落青楼,他们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他心中不忿。
另外田家租了李家的铺子,以后免不了常来李府走动,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巨大的威胁……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让田家的生意做不下去……
或者……简单粗暴直接将田家以及宋初宜除掉,一了百了。
田家。
田惜禾以半价租下城内黄金地段的铺子,田婶和田叔两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在听说是宋初宜的功劳后,更是对他赞不绝口。
“我就说咱们家娶了一个小福星吧!自从初宜来到咱家,这好事是越来越多,日子越来越好了!”田叔拉着宋初宜的手夸个不停。
“可不是嘛,咱们惜禾真是有福之人!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咱们初宜是克妻之命,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看初宜是旺妻命!”田婶笑呵呵道。
此时一旁被骂王八蛋的宋初宜尴尬地笑了两声。
“爹,娘,厨房的汤应该炖好了……我去端过来。”
田叔按住他的手,“你坐会儿!我去端汤,顺便拿一坛酒来!咱们一家人今晚好好庆祝!”
田婶也正值兴头,“对!把我舍不得喝的那坛好酒拿来!”
见二老高兴,两人也不好扫兴。
酒端上桌,田叔将两人面前的酒碗倒满。
“爹……我不会喝酒……”宋初宜小声道。
田叔笑了笑,“喝酒哪儿有什么会不会的?你端起碗闷头喝就是!”
“是呀,难得一家人都高兴,初宜你就试试吧!”田婶笑道。
宋初宜端起酒碗,凑近闻了闻。
有股高粱的味道,闻着很香。
在三人鼓励的眼神下,他捧着碗小酌了一口。
“嘶……”
辣嗓子。
辣的眼泪不受控制。
他的模样逗笑了三人。
“要是喝不惯这个味道就算了。”田惜禾温柔道。
“奇怪……刚刚还是一阵辣味……现在喉咙里又有一股余香……”
这酒还真是神奇的东西。
宋初宜忍不住又酌了一口。
“为了庆祝你们租下商铺,咱们干一个!”田婶举起酒碗。
田家三人酒量都十分好。
一碗接一碗,除了脸上起了红晕外,没人倒下。
直到喝完一大坛酒,田惜禾才有些醉意。
“好了……你们两人还要忙铺子的事情,今晚就早些睡吧。”
田叔起身将桌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在路过宋初宜身边时悄声笑了笑。
“你们两个早些回去睡,争取早点让我抱上小孙孙。”
宋初宜尴尬地点了点头,连忙扶着田惜禾回房间。
酒的后劲有些大,田惜禾走路已经有些左摇右晃。
“妻主,你先躺着休息,我去打水为你擦身子。”
宋初宜不胜酒力,脑子也有点晕乎。
田惜禾抓住他的手,“算了,今晚就这样睡吧……明早再折腾。”
说罢,便将鞋蹬掉,钻进了被窝里。
宋初宜无奈笑了笑,还是打了一盆水替她擦脸。
洗漱完后,他才睡下。
被窝已经被田惜禾暖热。
宋初宜怕自己身上凉影响她睡觉,便往一旁挪了挪。
谁知下一秒便被田惜禾猛地拽进怀里。
“嘶……好冷。”她喃喃道。
嘴上这样说,手却将宋初宜抱得紧。
感受着耳旁温热的呼吸,宋初宜心中一阵躁动。
兴许喝了酒能壮胆,他鼓起勇气转过身揽住了田惜禾的腰。
瞬间,两人便紧贴在了一起。
宋初宜紧紧地抱住她,呼吸越发地急促。
“热……”田惜禾嘟囔道。
她扯开腰间的带子,很快便只剩下了亵衣。
心爱之人近在咫尺,宋初宜忍不住吞咽口水。
“好热……”
田惜禾紧皱着眉头,很快便将最后的亵衣也解了个干净。
宋初宜脑子嗡地一声,醉意一下子便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