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瞪大了眼:“花楼?!”

所谓花楼自然就是妓院了,有些人觉得妓院这词太过不雅,便起了个花楼这样的‘雅称’。

她没想到这李守财来的地方竟然是妓院,还是走的后门,看起来和这妓院很是熟悉的样子,不像是头次来,反倒像是常客。

“这是哪家花楼?”李清歌想了想问。

不同的花楼价钱自然也大不相同,有的花楼平头百姓也能消费得起,有的花楼则是一夜千金也不为过。

武戒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说:“春满楼。”

李清歌在脑海里回忆着这春满楼的消费水平,突然又觉得不对劲:“诶?你怎么这么熟悉?难不成你来过?”

武戒脸色有些难看,不确定地问:“李小姐当真不记得了?”

“什么?”

“你曾经女扮男装混进去的,就是这家春满楼。”

武戒的这番话一下子就让李清歌记了起来。

她惊讶地看了眼这不起眼的后门,确实在她穿越前夜,原主曾经混进一家妓院偷看,然后被那老鸨打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一家。

她打着哈哈说:“这不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嘛,这种黑历史谁会特意去记得啊!这你不提我早就忘了呢!”

说罢她看着武戒,又话头一转:“不过你怎么知道?你那时候不是才刚来?”

她记得当时武戒应该还病恹恹的,刚被她从棺材里踹出来才对,她的这等光荣事迹,他应该没时间参与啊。

武戒轻咳一声,略带些不自然地说:“当时是不知道,后来曾经听旁人说起过。”

李清歌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事确实传得是满城风雨,他听说过也是不奇怪的。

武戒见她相信了他的说辞,不由得稍微松了口气,他总不能说是他特意调查过的吧。

李清歌又奇怪地问:“不过你今晚为什么在这?难不成和这李守财一样?是来这花楼寻乐子的?”

武戒简直想敲敲她的脑袋,没好气地说:“我是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

“小绿不放心你,便来竹林找我跟我说了此事,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儿了。”

李清歌点了点头,又踮着脚看了看那高墙,看着那门缝跃跃欲试。

“想进去看?”武戒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嗯!我想看看那李守财到底在做什么,他怎么会有钱来春满楼?这春满楼的消费可不便宜。”李清歌用力地点着头,看着武戒突然眼睛一亮,

“干脆你带我去看看吧,你不是会轻功吗!肯定很简单的!”

“不行。”武戒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她。

李清歌张眼珠一转,气恼地说:“你若不带我去,我就自己想法子去。我能进去一次,就能进去两次,不过要是我这次又被打出来了,这可全都是你的责任!”

武戒看着李清歌,无奈地说:“那若是有危险,我叫你走你就必须得走。”

他担心又发生像上回那样的情况,不是每次都能像上回那样侥幸的。

“好!”李清歌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这种事情肯定是先应下再说。

武戒轻叹口气:“冒犯了。”

李清歌只觉得他话音刚落,她腰间就揽上只手,随即身子就是一轻,眨眼间就跃到了半空之中。

她紧拽着武戒的领口,生怕掉下去,但其实武戒揽她揽得极紧,根本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最终在李清歌的坚持下,武戒掀了好几个屋顶的瓦片,才终于找到了李守财的那间。

两人蹲在屋顶上,武戒将瓦片掀开几片放在一边,顿时他们就能通过这掀开的一小角,看到屋里的全景。

李清歌心中感到莫名的兴奋,要知道这放以前那可是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情景,谁能想到她竟然有一天也能亲自经历呢。

她压低了声音,怕被下面的人发现,贴着武戒耳畔说:“武戒,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么轻车熟路的,以前到底做过多少次?”

武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害怕李清歌会不小心脚滑摔下去,所以他们两人贴得很近。

李清歌身上的馨香越过这花楼里的庸脂俗粉的味道,不住地往他脸上扑,他根本分不出心神来去想别的事情。

李清歌紧紧抓着武戒的胳膊,屏住了呼吸,偷听着下面二人的对话。

“公子怎么今晚这么晚才来?”

“怎么,一日不见,想爷了?”

“那可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奴家都想死公子了。”

“等爷娶了亲,就把你给赎了,到时候天天让你瞧见爷,免得你这相思人比黄花瘦。”

屋里的两人肆意地调着情,那花娘子似乎正是先前给李守财开门的那位,如今正窝在他怀里给他喂着酒。

那花娘子不满意地点着李守财的胸口,娇气地说:“公子总说喜欢奴家,就不能先给奴家赎了身?”

“我那老娘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要是敢先纳妾再娶妻,那不得被她赶出门?”李守财似乎是一说起他娘,便极为不耐烦,甚至有些发火,

“你急个什么劲儿?还怕爷出尔反尔不成?”

花娘子一见他生了气,赶忙软了声音安抚说:“奴家这不是怕回头公子娶了正经娘子,有了娇妻在怀,哪里还会记得奴家这可怜人嘛。”

李守财被花娘子伺候得舒坦,眯着眼享受着说:“怕什么,那正经官家小姐哪有你懂的伺候爷?”

李清歌将些话一字不漏地听了个全,她没想到这李守财在外头和在李老太太面前,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眼瞅着这屋里的两人马上就要发生些什么了,李清歌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武戒顾不上别的,二话不说直接一手遮住李清歌的眼睛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到了春满楼的后门外头。

脚是总算踩在了实心地上,李清歌却不满意了,不开心地说:“干嘛呀,我还在听线索呢。”

武戒暗暗咬了咬牙,微微眯着眼。

“李小姐还想继续看下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