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被他这样一反问,才恍然回过神来,似乎刚才就在她出神思考的时候,那屋子里似乎是传出来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只是她当时想得过于认真,便自动过滤了,如今回想起来,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她轻咳一声转了话题:“你说她们来满江城难道是打算给这李守财说亲事的吗?”
武戒沉默了片刻才问:“你可知这几日她们每日去的都是城里何处?”
李清歌摇了摇头,这些小绿并没有跟她说,她也不指望小绿能将这些也调查明白,不过看武戒这样子,倒像是知道一二的模样,
“难道你知道?”
武戒点点头:“她们去的都是城里有名的媒人住的地方。”
“媒人?”
李清歌之前还以为她们是少来城里,所以觉得新鲜,才每天都出去逛,没想到竟是去的媒人那里。
“难道她们还真是去找媒人说亲?”
她又觉得奇怪,狐疑地看着武戒,“你对这满江城怎么这么熟悉?”
武戒没有犹豫地说:“既然要在这里生活,那自然得有所了解,我不像李小姐,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李清歌听着武戒带着几丝落寞的语气,还以为是戳到了他的伤心事,连忙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天色也晚了,先回府吧。”
回府路上李清歌忍不住和武戒讨论着这件事。
“你说这李老太太到底想干嘛?”
武戒摇摇头:“看起来像是如你所说,要给他孙子说门亲事。”
“那她家既然穷苦,这李守财又哪来的钱逛妓院呢?这春满楼可不便宜,哪怕是里头最便宜的花娘子,那可都要一两银子一夜……”
武戒越听脸色越难看,他是没想到李清歌对春满楼竟如此熟悉。
然而李清歌却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没有留意。
“且不说这逛妓院,娶亲也不是一件不花钱的事儿啊,他们又哪来的钱说亲呢?”
武戒略带敷衍地说:“或许是今年有了其他的生财之道?”
李清歌摇了摇头:“看起来不像。难道说这李老太太今年带东西来,是为了要李府给这聘礼,帮她孙儿聘妻不成?”
“也有可能。”武戒觉得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李清歌哼了一声,摩拳擦掌:“想让我李府给她家出钱,想的倒是挺美,明儿我就去跟娘亲说,让她这竹篮打水一场空!”
武戒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见她并没有注意到他在生气,不禁又有些郁闷,顿了顿才开口。
“以后你若是还要来……此处,记得叫上我一起。”
“嗯?”李清歌一愣了才明白他说的意思,“好,有你在调查确实方便了许多。”
“若是有别的事也可以找我。”
“哦?你消息这么灵通?”李清歌故意打趣道。
武戒无奈说:“总归比别人便捷些。”
李清歌想了想才开口:“那我想调查一下东都府的府尹夫人,周夫人的情况。”
“好。”武戒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回府后武戒将李清歌送到了珍宝院才回竹林,而李清歌甫一走进珍宝院,小绿就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认着错。
“奴婢知道小姐不喜欢事情被旁的人知道,但奴婢是真的担心小姐,所以才去找武公子的,小姐要打要骂,奴婢认罚。”
李清歌一看小绿的模样就知道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再加上周夫人的事也因为此而解决,她便摆摆手。
“行了,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以后这种事找武戒可以,但找旁的人就不行了。我也累了,去帮我打些水沐浴吧。”
小绿欣喜地应了声,便去忙活了。
第二日用完早膳后,李清歌便去找了李夫人,说了那李老太太可能的目的。
李夫人疑惑地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李清歌顿了顿,她总不能说是昨儿晚上去妓院听的吧,只好敷衍说。
“是那日出门的时候,刚好瞧见的,听旁的人说那里是媒人住的地方,这才想着说给娘听。”
“娘,她们打的是好算盘啊,往年还只是来打秋风,要个银子什么的,如今这是指望着咱们李府帮她孙儿娶妻啊。”
“这要是帮了她们,那娶完妻之后,是不是将来孩子也要我们贴补?咱可不能当这冤大头啊!”
她的话语中不乏愤慨,毕竟在古代娶亲是大事,三媒六聘,花的银子可不少,而且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谁知道这次答应了,下回又会提什么要求呢?
李夫人斟酌了下说:“好,娘知道了。”
她是李府的当家主母,自然也不会任由别人如此欺负李家。
“嗯,娘亲心里有数就好。”李清歌没有提她们看起来很有钱的事儿,毕竟这种事还没有定论,说出来也没有用,等以后再说。
又聊了两三句,她才离了李夫人的院子,想着左右也没什么事,便去了玲珑阁。
如今两个铺子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没有什么可操心的,李清歌只需要按时画设计稿便可,而夏荷和秋菊也被她分别安排去了玲珑阁和锦绣坊。
等她走到玲珑阁,却发现武戒不在,转悠了一圈,她又去了锦绣坊,结果武戒也不在。
她不由得奇怪,问了秋菊后才知道原来武戒说上午有事要办,然后便离了铺子。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秋菊摇了摇头:“武公子只说不会太久,要奴婢和孙掌柜要是有事不必去烦扰小姐,等他回来处理便可。”
李清歌想了想便在店里等武戒,又实在是闲不住,想起之前定制玩偶的事,觉得如今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干脆钻进工作室里画图、写着定制的说明。
等武戒回到锦绣坊时已经快午膳时分,孙掌柜见武戒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李小姐似乎是来找武公子的,正在屋子里等着呢。”
武戒有些诧异,孙掌柜又继续补充说。
“那日冬至后,老奴还以为李小姐同武公子拌嘴吵架了,不会再来这锦绣坊了呢,没想到李小姐还是一心想着锦绣坊的。”
武戒听了却不太理解。
“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