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土集一带,地形平坦开阔,华东野战军广大指战员在无隐蔽的开阔地上英勇奋战,冒着浓密的炮火,勇往直前,土气十分旺盛。
当天晚上,华东野战军达成对整编第五十七师的合围。这时,陈毅、粟裕考虑到有第三、第六、第八纵队围歼沙土集之敌已经够用了,于是命令第一纵队撤出战斗向北转移至刘庄、皇姑庵一带,第四纵队转移至龙堌集地区,一面监视警戒,一面准备下一步攻歼整编第五师一部。
8日这一天,沙土集之敌组织反扑。经一日之激战,除大王庄、魏庄两点又被敌占领外,沙土集外围之敌被华东野战军全部肃清。
沙土集有一道坚固的围墙和一道外壕,村外为平坦的沙质土地,易守难攻,敌人凭借这一围寨固守待援。
粟裕密切注视战场情况,他发现,在围歼整编第五十七师的部队中,除第六纵队以外,大都弹药不足,特别是缺少炮弹,不能充分发挥我军威力。
粟裕立即写信给负责后勤供应的刘瑞龙,要他迅速往前方运送炮弹和其他弹药:我们正包围攻击第五十七师于沙土集、双庙及其以北地区,但参战部队除第六纵队有迫炮弹外,其余均无炮弹,对作战影响甚大。而此战又关系我军今后之能否在鲁西南站脚的重大关键。因此请尽一切努力迅速将迫击炮及山炮、六○炮弹往前送,越快越好,越能往前送越好。望切实办到,万勿延误,至盼至盼。
信后附有炮弹和其他弹药的分配原则,具体规定每个纵队发多少,不必全部发完,余数暂留黄河以北。刘瑞龙按照粟裕的指示,立即调动一切运输力量,把弹药送到前线。
9月8日晚6时,陈毅、粟裕指挥华东野战军对沙土集之敌发起总攻。经过半小时的炮火准备,第三纵队首先从北面突破沙土集围寨,进入村内与敌展开巷战。9日凌晨2时,第八纵队从东南方向突入,第六纵队从西北角突入,3个纵队逐步缩小合围困,敌数次反扑及企图突围,均被击退。
华东野战军一面猛烈进攻,一面展开政治攻势,促敌放下武器。该师中将师长段霖茂率100余人化装逃跑,出围寨不远,就被俘虏,其余敌人纷纷放下武器。至9日凌晨3时,攻歼敌整编第五十七师之战胜利结束。
在攻歼整编第五十七师时,郓南阻击战打得十分激烈。第十纵队及第六纵队第十七师,以野战阵地阻击敌整编第五师、第八十四师及第六十八师的进攻。
当整编第五师进攻受挫后,曾一次出动3个团的兵力,在飞机、大炮、装甲汽车的支援下,向华东野战军八里河、候庙一线阵地猛攻。
华东野战军英勇拼搏,予敌以重大杀伤,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八里河、候庙一线阵地,始终保持在华东野战军手中,保证了战役的胜利进行。
在阻击战中,毙伤整编第五师一部,全歼其两个连。敌整编第五十七师被全歼后,整编第五师迅即收缩,向丁里长以南撤退,整编第八十四师则向巨野城撤逃。
陈毅、粟裕原决定在敌整编第五十七师被全歼后,连续作战寻歼整编第五师。但由于在华东野战军攻歼整编第五十七师过程中,整编第五师已将工事普遍加固,且该地区地形开阔,又正在雨季,不便攻击。而且敌整编第七十五师,已赶至济宁,正向巨野前进中,情况已经发生变化,陈毅、粟裕决定胜利结束战役。
此仗打得干净利索,敌整编第五十七师师部及其所辖之两个旅全部被歼,并给援敌以相当的杀伤,毙伤敌人两千多人。战役后,我军人员、武器、弹药都得到了补充。
华东部队不怕牺牲,勇挑重担,敢于打硬仗、恶仗的战斗作风,是在陈毅、粟裕首长带领下培养出来的。
战后陈毅、粟裕首长在给中央的报告中写道:第四纵队一个团在单县以南仍能抗击第五军一个团,而且俘其数十人。第一纵队配合第三纵队在郓城南抗击第五军三日,掩护我军渡河,创造出第五十七师落网的机会。故第一、第四纵队仍是能战的。仍可担任更大的任务。
沙土集战役,是我军在外线敌人统治区内,在天候、地理不利的条件下,调动敌人,捕捉战机,集中兵力,打的一个歼灭战。
沙土集战役胜利后,党中央致电华东野战军,鼓励全军。党中央电报指出:郓城沙土集歼灭第五十七师全部之大胜利,对于整个南线战局之发展有极大意义。
虽然因为沙土集战役处于孟良崮战役和豫东战役之间,同时期晋冀鲁豫野战军又在进行跃进大别山而常常被忽略。不过正如党中央的电报所称,此次战役对南线战局之发展有极大意义。
粟裕认为,沙土集战役从根本上扭转了解放军在鲁西南的被动局面,为华东野战军向豫皖苏进军打开了通路,同时也迫使国民党军从大别山抽调4个师到鲁西南,从而相应减轻了刘邓大军在大别山的压力,有力地配合了刘邓大军的行动。
华东野战军实现战略调整
1947年的9月下旬,已临近中秋节。粟裕和陈毅司令员一起,率领华东野战军指挥部踏月色南行,向豫皖苏边区大步挺进。
陈毅、粟裕大军为什么这么关键挺进豫皖苏边区呢?原来,沙土集战役后,国民党被迫从山东和大别山区抽调4个整编师回援,初步达到了支援刘伯承、邓小平立足大别山的战略目的,不过离党中央的计划还有一定距离。
早在8月中旬,毛泽东就曾电致陈毅、粟裕:“你们必须在九十两个月内歼灭几部敌人,攻占多数薄弱城镇,逐步将此两区创造成为有利战场及支持刘伯承、邓小平的后方。若西兵团在九十两月内不能达到上述目的,而使刘伯承、邓小平在大别山站不住脚,甚至遭受不利,因而被迫北返,则于大局不利。”
过了半个月,军委再次来电指示:“在目前几个月内,你们人员补充主要是俘虏,应采取即俘即补方针,弹药补充,主要靠取之于敌,应注意打有准备有把握之仗,同时严整军纪,争取群众,你们就一定能完成在黄河、淮河、运河、平汉路之间创造巩固根据地,协助刘伯承、邓小平、陈赓创造鄂豫皖与鄂豫陕两大根据地,协助陈饶谭保卫山东根据地,协助苏中、苏北恢复根据地之伟大任务。你们处在上述四大根据地之中间地带,你们的胜利有重大战略意义。”
党中央所说的这个“中间地带”,就是豫皖苏边区,指陇海路以南、淮河以北、运河以西、平汉路以东地区,这里纵横60000余平方千米,包括30余县的广阔平原,横跨河南、安徽、江苏三省,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的之地。
抗日战争期间,这里是彭雪枫领导的新四军游击支队创建的抗日根据地。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以后,国民党军队侵占了这块土地。
共产党领导的人民革命斗争一天也没有停止,创建了由吴芝圃、张国华领导的豫皖苏解放区,建立了3个专署的政权和隶属于晋冀鲁豫军区的豫皖苏军区,已有25000人的武装力量,但大部分地区仍处在国民党的反动统治之下。
但是,国民党军队和地方反动武装仍然占有大部分县城和重要交通点线,在陇海、津浦、平汉3条铁路线部署了7个正规师(军),连同地方反动武装共约15万人。因而形成了根据地、游击区、蒋管区并存的局面。根据中央军委指示,陈毅、粟裕决定由第十纵队司令员宋时轮、副政治委员刘培善指挥第十纵队和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十一纵队,留在鲁西南牵制国民党军,掩护西线兵团主力南下,以第一、第三、第四、第六、第八纵队和刚由豫北南渡黄河准备转用于大别山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十二纵队挺进豫皖苏边区,与刘伯承、邓小平野战军、陈赓兵团共同开辟中原解放区。
西线兵团挺进豫皖苏的任务是不断歼灭国民党军的有生力量,缩小国民党统治区,扩建新解放区,向南与刘伯承、邓小平野战军、向西与陈赓兵团联系,使中原的几块解放区连成一片。
9月22日,党中央考虑到执行新的战略任务的需要,又作了几项重大决定:陈毅、粟裕西兵团改为晋冀鲁豫野战军,归晋冀鲁豫中央局领导。陈毅、粟裕、张鼎丞、邓子恢为晋冀鲁豫中央局委员,邓小平仍为中原局书记兼晋冀鲁豫中央局书记,薄一波为晋冀鲁豫中央局第一副书记并代理书记,陈毅为该局第二副书记。
党中央、毛泽东指示陈毅和粟裕代表晋冀鲁豫中央局指导黄河以南、运河以西、平汉以东、淮河以北之党政军民工作以利直接支援前线。
陈毅、粟裕首长充分认识到,这的确是一个伟大任务,应该全力担当。
但是除了军事工作外,还有一系列的党政工作,要开辟新区,开展土改,建党建政,组织支前,工作极为艰巨复杂。
为了加强党政军一元化领导,特别是加强地方党政工作,他们先是请晋冀鲁豫中央局派出工委来主持,后又要求中央局派一得力同志到华东野战军参加工作,均未获得答复。
最后只好在未经中央决定前,暂由野战军前委代表中央局根据当前需要进行指导,实际上就是陈毅、粟裕挑起担子来。
陈毅、粟裕研究决定抽调武装干部负责开辟陇海路沿线及其两侧的工作,求得冀鲁豫和豫皖苏两个地区打成一片;抽出第一、第四纵队作为分遣队,分向睢县、杞县、太康以南,以西南及淮北之津浦路西路东发展;这样,华东野战军6个纵队分两路南进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同时,将作战重心逐渐转移至陇海路南,以冀鲁豫军区的黄河以南地区作为落脚点,以便存放物资与伤员,畅达与渤海和邯郸的补给运输;建立“苏鲁豫皖边区联合行政委员会”之类的统一的行政机构,抽调干部,先成立行政、财政两部进行工作。
对主力部队,决定五个纵队休整半月,作为机动兵力,然后对陇海路进行大破袭,吸引敌军来援予以歼击。到时候分遣在南面的两个纵队作为伏兵北上,配合破击陇海路,再破击津浦路,以此将敌人调出我中心区,便利土改,并配合友邻战略区作战。
部署停当后,华东野战军前委发出越路南下政治工作和新区地方工作的指示信,组建了从野战军到纵队、师、团的地方工作委员会,每个纵队抽调二三百人组成地方工作队。
华东野战军前委明确提出了南进以后“发动群众和开辟新区、削弱与打击敌军主力两大任务”,并强调指出,两大任务的完成,必更使蒋匪阵线混乱,更有力地配合和推动全国反攻形势。
华东野战军前委详细规定了在根据地、游击区、蒋管区三种不同区域的任务和政策,并且准备了沿途散发的“宣布本军主张”的布告。
陈毅、粟裕署名的布告中说:“为了彻底灭蒋,本军大举南征。此来宗旨所在,救我苦难人民。反对美国侵略,争取民主生存。废除中美条约,保存领土完整。实行民主政治,打倒蒋党专政。成立民主政府,人民自做主人。肃清贪官污吏,打倒恶霸豪绅。”
“保护人身自由,特务一律肃清。实行土地改革,农民分田自耕。取消苛捐杂税,不准拉夫抽丁。没收官僚资本,开仓救济贫民。保护工农商业,买卖一律公平。保护民主教育,信仰自由认真。实行民族平等,回汉一体相亲。”
“解放军行所至,纪律素重严明。实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遵行。人民一针一线,本军不动毫分。俘虏官兵不杀,优待条例分明。如有违犯规条,准予扭送严惩。人民快快起来,共除蒋贼祸根。”
9月24日24时,陈毅、粟裕发布了向豫皖苏进军的命令,并于次日将有关行动向党中央作了报告,也向刘伯承、邓小平、徐向前、滕代远、饶漱石、黎玉等友邻部队指挥员作了通报。
26日,陈毅、粟裕除留两个纵队继续在鲁西南钳制国民党军外,率主力越过陇海路,挺进豫皖苏,实施展开。
9月26日晚开始,陈毅、粟裕率第三、第四、第六纵队经砀山、马牧集段南越陇海路,陈士榘率第一、第八纵队及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十二纵队经民权两侧越陇海路。
华东野战军各纵队在陇海路以南、淮河以北地区分散行动,划定地域,以歼灭和扫**小股国民党地方军队和反动武装为目标,长途奔袭,往返作战,机动歼敌。各纵队展开后,迅速占领了10多座县城,开辟了大片新区。
陈毅、粟裕于9月28日向中央军委和刘伯承、邓小平报告上述行动计划。9月30日收到了中央军委和刘伯承、邓小平的复电。
毛泽东获悉华东野战军主力南下,非常高兴,指示陈毅、粟裕:“你们分两路前进方针很好。至少一个月内专打分散薄弱之敌,发动群众,了解情况,然后看情形再集中相当兵力,打有把握有准备的较大规模的仗。”
复电同时指示:“你们与士榘所部暂时分开建立根据地,将来看情形,各留一个纵队在当地发展根据地,集中3个纵队打较大规模的仗,如此方可迫使敌人分得很散,造成好打之条件。”
毛泽东强调指出:“各纵辗转活动,破击3条铁路,歼灭分散之敌,极为重要。”
刘伯承、邓小平则在复电中称赞陈毅、粟裕大军南下的行动已造成有利战机,南面敌人已有强烈反应。并说准备乘敌人北进的时候,率领主力向黄麻及长江沿岸转进。
在党中央、毛泽东的指挥下,陈毅、粟裕大军以神速动作,越过陇海路,挺进豫皖苏。
从9月27日至10月2日内,在300千米正面前进150千米,攻克敌占县城13座和重要集镇几十处,切断津浦和陇海两条铁路线,歼灭反动武装5000多人,完成了战略展开,初步站定脚跟。
这样,陈毅、粟裕大军的活动范围扩大到长江以北,直达寿县、合肥、巢县之线以东,长江以北地区,与刘伯承、邓小平区域、苏中、苏北完全衔接。
这时,陈毅奉命去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向中央工委和转赴陕北米脂向党中央汇报。一切领导责任便主要集中到粟裕身上了。
根据中央指示,10月上旬,陈毅、粟裕大军两路主力部队会师,粟裕主持召开了华东野战军指挥机关干部大会,并作了形势和任务报告。
粟裕对自卫战争进行了一年总结,并传达了第二年的作战方针,明确提出今后的任务是:发动群众,建立新解放区;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粟裕指出,现在党中央给我们的任务更加明确,陇海路以南,津浦路以西,平汉路以东,长江以北,都归我们开辟、创造、建设。
这时,人民解放军已在全国范围内转入战略进攻,国民党军由“重点进攻”转为“全面防御”。
在豫皖苏战场上,蒋介石集中6个整编师组成机动兵团,依托陇海、津浦铁路,机动转用兵力,与陈毅、粟裕大军主力纠缠;同时又在陇海、津浦沿线设防,企图隔断人民解放军南北东西联系,阻止人民解放军在中原地区立足生根。
陈毅、粟裕审时度势,决定采取新的作战部署,除用一部兵力继续执行开辟和扩建解放区的任务外,集中6个纵队的主力部队展开陇海路和津浦路破击战,以削弱敌人的机动能力,打通南北东西交通,为在豫皖苏广大地区回旋作战创造条件。
他们将6个纵队和豫皖苏独立旅分别组成3个兵团,加上铁路两侧解放区15万民工,从10月中旬到11月中旬,展开了声势浩大的破击战。
陈毅、粟裕向中央军委和晋冀鲁豫中央局的报告说:“我们作战方针是尽量使战争引向陇海路以南,引向敌人主要交通线,迫使敌人去守护交通线及要点,以分散敌人兵力,便于我在广大农村及中小城市进行群众工作与恢复和建设根据地。”
作战命令发出以后,陈毅和粟裕就深入部队指导作战,亲自到铁路上视察。战斗打响以后,几百千米长的铁路线上火光冲天,蒋军碉堡在火花迸射中崩塌,成排的钢轨在震天动地的吼声中被翻倒在路旁。
华东野战军的战士们笑指被围困在据点内的敌人说:“过去咱们跑路,你们坐火车,嗨,现在一起来用两条腿比赛比赛吧!”
这次陇海、津浦两路破击战,歼敌10000余人,破坏陇海铁路200多千米,切断了敌人的交通命脉,威胁敌人的战略重地徐州。
与此同时,担任开辟新区任务的部队辗转作战,歼敌10000余人,攻克县城24座以及广大乡村集镇,并且广泛发动群众,实行土地改革,建立人民政权,使豫皖苏解放区由3个分区迅速扩大为6个分区。
在这段时间内,粟裕独立地担负起华东野战军西兵团和豫皖苏解放区的领导指挥重任。此次陈毅、粟裕分开活动以后,粟裕除了指挥部队作战以外,还用很大精力抓新解放区的开辟、创造和建设。
至此,整个中原战局得到了扭转,陈毅、粟裕大军的外线出击架势已全部拉开,并与刘邓大军和陈赓大军的行动相呼应,形成了三路大军经略中原的战略格局。
人民解放军已在全国范围内转入战略进攻。在中原战场上,陈毅、粟裕与刘伯承、邓小平、陈赓三路大军互相配合,互为犄角,完全按照党中央、毛泽东的既定计划,形成了“品”字形的战略格局。
平汉陇海路破击战打响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陈赓三路大军在中原实施战略调整后,国民党军统帅蒋介石极为恐惧,为挽救其败局,集中了33个旅围攻大别山区的刘邓大军,妄图趁早刘邓大军立足未稳之际,彻底摧毁大别山根据地,使人民解放军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不能在大别山扎根。
另以整编第五军在淮河以北地区钳制陈毅、粟裕大军,以第五兵团在豫西南阳地区钳制陈赓大军,作为战略上的配合;以孙元良兵团、刘汝明部及地方团队防守平汉路郑州至确山段、陇海路郑州至商丘段。
粟裕得知这一情况,于12月8日发电报给刘伯承、邓小平并中央军委、邯郸局:“现为直接配合大别山作战起见,决即转向平汉线许(昌)郑(州)段,或攻开封,以调动南线之敌。”
毛泽东等党中央领导十分关注中原局势的发展,一接到粟裕电报后,即进行了细致的研究。
党中央认为,大别山根据地的确立和巩固是中原根据地能否最后确立和巩固的关键,势必影响整个战局的发展。因此,确定南线三军必须内外线紧密配合,刘邓大军主力坚持就地斗争,华东野战军和陈赓兵团向平汉、陇海线展开大规模破击作战,寻机歼敌。
12月9日,党中央军委指示粟裕:“粟部以攻击平汉郑许段以配合陈赓攻击许信段为宜。郑许战役结束后,再打开封,并彻底平毁陇海郑州、兰封段似也方便。”
粟裕立即召集指挥部成员,传达了中央的指示精神,并研究决定,所属部队分3个兵团,协同陈赓兵团进行平汉路战役。
根据部署,陈毅、粟裕以第一、第三、第四纵队组成第一兵团,破击郑州至开封段铁路及郑州以南至许昌段铁路,并相机攻占许昌;以第十、第十一纵队组成第三兵团,破击柳河至开封段铁路,并相机攻克兰封、民权等城;以第六、第八纵队组成第二兵团,于睢县、柘城间阻击整编第五、第七十五师,并歼其一部。
陈赓兵团方面,以第二十五旅留内乡、镇平地区继续开展工作;以第十、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旅破击许昌以南至漯河以北铁路;以第十一旅破击确山以南铁路;第二十二旅为第二梯队;第十三旅监视南阳之第五兵团,如其东进则与第十一旅协同击之。
根据指示,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在叶飞率领下,披风冒寒,一路西进,连续攻克水城、涡阳、亳县、鹿邑、柘城等广大地区,并在樊家桥、牧羊庄、光武庙等地击退敌整编第五师、第七十五师部队的尾随纠缠,于12月11日先后抵达开封以南的要地朱仙镇。12日,第一纵队一举攻克朱仙镇,并乘胜夺取了附近的八岗镇,肃清了当地土顽武装。
第三纵队由何以祥、丁秋生率领,从水城地区向平汉路疾进,并克服了黄泛区的阻挡,于12月12日进抵许昌以北的小召一带。
12月13日,平汉、陇海路破击战开始。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按照华东野战军前指的命令,对陇海线中牟至白沙段铁路展开了破击,并一举攻占了中牟城,再次斩断了敌东西运输命脉。随后,该纵队进至访川地域集结待命。
华东野战军第三纵队作战任务重点是攻打许昌。许昌位于平汉路的中段,是蒋介石中原战场的重要兵站基地,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自古是兵家争夺之地。
夺取许昌,不仅能断敌后勤补给,而且可补充自己和卡断平汉路。但是,由于许昌城池坚固,周围又有护城河、地堡群,加上敌重兵扼守,实在是不易夺取。
12月12日晚,在一间简陋的民宅中,第三纵队司令员何以祥、政委丁秋生、副参谋长马冠三、政治部主任刘春等,详细研究了这次破袭铁路的任务。
何以祥,1911年9月9日生于今西充县晋城镇新房湾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3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抗日战争中,先后参加了山西汾离公路三战三捷、百家园突围、临县攻坚、鲁南反扫**、甲子山反顽和攻克赣榆等战役战斗,为创建和巩固抗日革命根据地作出了重要贡献。
解放战争时期,何以祥率领鲁南军区第八师屡立战功,第八师也被誉为“陈毅袖子里的小老虎”。1947年1月23日,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军组成华东野战军,在第八师的基础上成立了华东野战军第三纵队,何以祥出任司令员。
在这次破击战中,何以祥派出第三纵队第八师担任主攻许昌的艰巨任务。该师第二十二团以一个营袭取许昌南关,第二十三团袭取西关,第二十四团以一个连袭取北关,基本控制了许昌外围,并将许昌城包围。
尔后,第八师加强了对许昌城内敌情的侦察与掌握。根据了解到的敌情,仅以第八师攻许昌有些力量不足。何以祥同丁秋生政委等交换意见后决定,对原来方案进行修正,以第七、第八两个师的主力同时围攻许昌,力求一举夺取,并将作战方案上报野战军首长陈毅、粟裕。
12月14日夜,3枚绿色信号弹在许昌城的上空升起,接着隆隆的炮声、枪声和喊杀声响彻云霄。第三纵队第七、第八师攻击部队,勇猛地向许昌守敌发起了总攻击。
何以祥等第三纵队指挥员,心情极不平静,他们或站在指挥所外面倾听隆隆的炮声,观望战斗的进展,或坐在电话机旁等待着突破许昌的消息。
“第二十三团三营八连已突过木桥,炸开了西门,部队正在由西门向城里发展进攻,第二十四团正在跟进。”何以祥司令员等人终于得到了第八师的报告。
“打得好,第八连打得好!”何司令员兴奋地说道,并指示第八师:“现在必须迅速、坚决地全力向纵深突击,请你把南门的第二十二团调来,从西门跟进。”
紧接着,何以祥又要通第七师的电话,让北门的第七师第二十一团主力也迅速从西门跟进,沿北城墙向东打,协同第八师进行巷战,扩大战果,歼灭顽抗的守敌。第七师第二十一团受令后立即西调。
在我军战士的英勇进攻下,许昌之战至15日中午12时左右结束,全歼守敌8000余人,缴获大量军事物资,成了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的重要补给品,使该部队在尔后的作战中如虎添翼。
当解放军破路与围攻许昌时,许昌城内守敌曾连连向南京告急,蒋介石坐立不安,惧怕平汉线被截断,破坏其“围剿”大别山区刘伯承、邓小平的计划,于是督促第五军和第七十五师不顾一切向西增援。但遭到了华东野战军第六、第八纵队在柘城、太康以北地区的阻击,企图被粉碎。
第四纵队不顾敌机袭扰,穿越黄泛区,于14日在官亭寨全歼国民党军骑兵第一旅旅部及一个团,歼新郑守军1200多人。
宋时轮、刘培善指挥第十纵队和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十一纵队破击陇海路开封、柳河段。第十纵队15日攻克兰封,歼守军2000多人,并进占罗王寨车站,22日于柳河全歼暂编第二十四师第五旅。
至此,我军先后破坏铁路200千米,攻克敌人的战略后方基地许昌以及县城11座、车站和集镇36处,歼敌30000多人,切断了敌人两大军事动脉。
但是,我军的破袭战役并没有达到调动大别山之敌的目的,蒋介石仍然坚持其对刘邓大军的“围剿”计划。
粟裕判断,蒋军“似拟集中全力,弄垮我大别山后,再转移兵力,以对付其他地区”。因此于12月19日发电报给刘伯承、邓小平并中央军委。
粟裕建议:“我们及陈赓必须长期配合刘伯承、邓小平行动,直至完全粉碎敌人对大别山之进攻为止。”
中央军委12月20日复电:“完全同意粟裕电报意见,粟裕及陈赓两部长期配合刘伯承、邓小平行动,直至粉碎敌人对大别山之进攻为止。”
同时,中央军委提议由粟裕亲率第一、第三、第四、第六等4个纵队南下与陈赓会合,并归粟裕统一指挥,沿平汉向南直迫武汉。
同一天,中央军委再次发电指示:“你们应不为从前划定之界限所束缚,而向整个子汉路及其两侧机动,以破坏平汉路及歼灭敌若干个旅为目标。”
这样,陈毅、粟裕大军的活动区域,就冲出了“三河一线”,而到达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广大地区。粟裕当即奉令南下,准备与陈赓及其率领的部队会师。
三军会师大破敌军
“华东同志过来吧,俺们是陈赓部队。”
“好哇,陈赓部队同志,我们是华东部队。”
一群群来自山东、江苏的人民子弟兵和来自太行山、中条山的子弟兵,欢乐地在金刚寺西边的雪地上会合了。他们在雪地上生起篝火,聚在一起聊起天来。
陈赓兵团的战士们争相询问莱芜、孟良崮大捷情况。粟裕部队的战士出神地听陈赓部队一位指导员讲述抢渡黄河天险的事迹。
“真不简单,真要向你们学习啦!”华东野战军的战士们说。
“你们华东野战军才不简单哩!我们要向你们学习。”陈赓兵团的战士笑呵呵地回应。
一位从苏中打到山东的战士说:“你们说巧不巧?去年年底我们与山东野战军会师,第一仗就歼灭了敌人的第二十六师和第一快速纵队。今年又是年底,同你们一起歼灭了整编第三师。我们兄弟部队一碰头,就打一个漂亮仗作见面礼。”
打扫战场的两军指战员则在互相推让战利品。陈赓部队的五连长范计芳一定要把刚缴获的一挺机枪,送追上来给华东野战军部队的同志,他说他不过是迎头把敌人拦了一下,实际上功劳应该是华东野战军同志的。他还把20余个俘虏也送给他们。华东野战军部队的同志一定要把一大堆武器,给陈赓部队的同志。
正在大家相互推让的时候,陈赓部队的教导员姚子廉,牵着一匹才缴到的战马,远远走来。他要一个负伤的华东野战军部队的同志骑着回去。
在胜利的欢乐声中,战士们照例要举行新缴的各式枪支的朝天放几枪。四周里,“劈劈啪啪”的枪声,像春节之夜的鞭炮声,庆祝两军的胜利会师……这是新华社战地记者季音对陈毅、粟裕和陈赓两军会师情景的生动描写。那么,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陈赓三支大军如何实现胜利会师的呢?这要从平汉陇海路破袭战役说起。
三路大军发起的平汉陇海路破袭战役,前期打得非常顺利,让国民党蒋介石大惊失色。国民党军统帅部为重新控制平汉路,并维持其对大别山的围攻,以孙元良兵团主力由郑州南下,以第五兵团部率整编第三师由南阳经驻马店北上,企图夹击人民解放军。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陈毅、粟裕、陈赓两军毫无惧色,决定乘孙元良兵团南下迟疑之际,围歼来犯敌人。
12月21日,华东野战军粟裕副司令,向第三纵队下达命令:对平汉、陇海破袭任务已胜利完成,唯调动大别山之敌目的尚未达到,敌仍未改变其对大别山作战计划。为直接有效配合刘邓大军作战,决以第三纵队沿平汉路南下至西平地区集结,协同陈赓兵团围歼敌整编第三师。
10天前,第三纵队打下许昌城。胜利之师,士气旺盛,情绪高昂,指战员们都满怀着胜利的心情。许昌战斗后,已经过5天休整,继续打一仗,完全可能。
特别是要和陈赓兵团会合作战,他们觉得机会难得。对陈赓大名和他指挥的部队,不说如雷贯耳,也是敬仰得很。
一声命令,部队整装出发。途经漯河,连续行军3个夜晚,进入了西平地区。
这时,陈赓兵团为保证第三纵队顺利南下,在漯河的河面上已经搭起浮桥。灰蒙蒙的月色下,第三纵队在何以祥率领下,顺利跨过浮桥。
何以祥、丁秋生来到漯河南岸,见浮桥搭得很好,炮兵通过顺利,还没有见到陈赓,心中就更增添了几分敬意。
这时,陈赓部下来迎接的一位参谋迎上来说:“你们来得好快!”
丁秋生说:“你们架桥的技术,值得我们学习!”参谋说:“我们的工兵连不错。”说着把他们带到浮桥一侧的一间草房。
这时,陈赓正站在草房门口迎接,他同何以祥司令员、丁秋生政委、马冠三副参谋长、刘春主任一一握手说道:“欢迎你们,进屋吧!”
对于陈赓,何以祥听说像个顽童。可眼前的他却彬彬有礼,又很严肃。也许是两个野战军的兄弟部队关系,彼此都比较客气。
走进草房,只见里面放着一张方桌,点着蜡烛。烛光下,何以祥看到第三纵队的同志穿着黄军装,而陈赓兵团的同志则穿着灰军装,八角帽的正当中缀着红布五角星。看到这种着装,何以祥立即想到红军时期的战斗生活。
只见陈赓敏捷地走到桌旁,把地图在桌上展开。何以祥等几个人凑近过去。
陈赓手在地图指点着说:我们会师了,要打个大胜仗,庆祝两支部队会师。目前,敌第五兵团司令李铁军率领的整编第三师,正被我军一步步牵进遂平与西平之间的祝王寨、金刚寺地区。敌孤军突出,援兵被阻,正是歼灭它的有利战机。
陈赓说到此,两手轻轻一合:“我们两支部队会师的第一仗,就是要歼灭敌整编第二师。”
接着,陈赓又说:“两支部队以铁路为分界线。你们在铁路以东,歼灭困守在金刚寺及其外围的敌第二十旅;我们在铁路以西,围歼龟缩在祝王寨的第五兵团部和整编第三师师部所率的第三旅。”
陈赓数着指头说:第三纵队7个团,他们13个团,必须于12月24日晚完成对整编第三师分割包围,25日发起攻击。“要予以全歼!”这最后一句话声音略高,很坚决,又像是命令。
丁秋生说:“我们要在陈司令员指挥下,坚决打好这一仗!”
何以祥说:“我们的部队会按时进入战斗位置。”就这样,两支野战军部队将领,一次短短的会晤,一次决定战斗成败的关键,在普通的一家农民茅屋里,很快就结束了。
12月24日下午,第三纵队各师师长、政委赶到了第三纵队指挥所研究敌情,部署攻打金刚寺。
何以祥对大家说:根据华东野战军首长指示,这次围歼整编第三师,我纵归陈赓司令员指挥。陈司令员指示我们与他们协同战斗,消灭企图沿平汉路北援郾城的整编第三师两个旅。我纵的任务是攻歼金刚寺之敌第二十旅。友邻陈赓兵团攻祝王寨之敌第三旅。
向来声音不高的何以祥,今天的音调却响亮有力。当前的敌人是整编第三师,它原系蒋介石嫡系部队。它发现解放军主力集结时,仓促转入防御,以祝王寨、金刚寺为中心,准备固守待援。
守金刚寺的第二十旅在毛寨、白庙、姚庄、王楼、前李庄、后李庄等处设外围据点以屏障,主力位于金刚寺。其所扼守村庄均系临时修筑成之简单工事,仅金刚寺较为坚固。
在作战会议上,何以祥向到会的各师指挥员,讲了会见陈赓司令员的情景。他高兴地说:“这次战斗的特点,是敌军突出深入,孤立无援,被我两支部队团团围住,可以说是瓮中捉鳖。”
他要求各师要以主力同时投入战斗,首先肃清外围之敌,最后全力会攻金刚寺守敌。纵队以特务营为预备队,集中使用炮火。
具体部署是:第八师由武海南插,主攻金刚寺;第七师担任肃清毛寨、白庙、王楼、前李庄和后李庄等外围之敌;第九师由重渠经方庄、大都庄、胡坡向西南攻击前进,迂回至敌人后面,与陈赓部队取得联系,完成包围,堵击企图南逃之敌。
会后,师长、政委们策马分头赶回自己的部队。何以祥立即用电话向陈赓司令员报告了第三纵队的战斗部署。
陈赓回答:“按你们的部署进行!”
何以祥又客气地说:“一切遵照陈司令员的指挥行动……”
陈赓司令员也做得真是周到、细致,又派了一位参谋,向第三纵队通报了他们围攻祝王寨的部署。
12月25日下午,进攻金刚寺外围据点的战斗打响了。在勇猛攻势前,金刚寺外围据点被肃清,残敌纷纷退守金刚寺。
当晚,陈赓司令员打来电话给何以祥。他以乐观的声调问:“怎么样,你们今晚上攻击金刚寺还有什么困难没有?”
何以祥回答说:“我们今晚全力围以赴,没有什么困难,就是担心敌人向祝王寨方面窜逃……”
陈赓司令员听了第三纵队关于具体战斗组织的报告后,说道:“很好,我告诉围攻祝王寨的部队注意,必要时派部队去支援你们。”陈赓的话给了何以祥以鼓舞和信心,他觉得胜利更有了把握了。
26日凌晨2时,总攻开始了。第七师山炮连、第八师山炮连、纵队炮兵团和在许昌战斗后新成立的野炮连,集中火力轰击金刚寺。
强大的炮火准确又猛烈,很快便摧毁了敌人的工事,打乱了敌人的指挥系统。就在这时刻,突击命令下达了。
密集的火力从雪地里射出,一组组爆破员从敌人眼皮底下的雪地里跃起,“轰!轰!轰!”10多分钟里,连续7声巨响,金刚寺北门被炸开了七八米长的缺口。第八师遵照纵队司令员的命令,把迫击炮、平射炮集中起来猛轰大庙工事。炮击刚一停止,在各种轻重火器的掩护下,爆破小组迅速进行了爆破。随着“轰隆、轰隆”的震天巨响,敌人的工事被摧毁了。残敌寻隙向西南突围,被第三纵队第七师、第九师与陈赓部队合歼。
整个战斗进展,从战斗发起总攻击至26日清晨,仅仅4个小时。金刚寺、祝王寨全歼整编第三师的胜利,粉碎了敌人打通平汉路的计划,震惊了蒋介石兵团,已进至确山以北吴桂桥地区的整编第二十师立即退缩确山城固守,并迫使敌人先后由大别山抽调13个旅的兵力北援,有力地配合了刘邓大军在大别山的斗争。
陈毅、粟裕、陈赓两军将第五兵团部及第三师一举歼灭后,立即乘胜围攻确山,包围了确山守敌整编第二十师。
国民党整编第二十师系李铁军所率第五兵团的主力之一,全为美械装备,编制满员,曾经是华东战场上人民解放军的主要对手。
29日晚,陈赓兵团和华东野战军实行东西钳制合击,对确山县城发起总攻。第二十师的主力分守在县城南山656、670高地和城内3处,城内有一个多旅的兵力。
陈赓兵团第十一旅、第十三旅分别从西、北方攻城,华东野战军第三、第四纵从东向南670、656高地进攻。
人民解放军全体指战员英勇战斗,不怕牺牲,迅速占领了656高地,迫使蒋军向南关和670高地溃败。第十一旅第三十二团以两个连的兵力穷追猛扑,迅即夺取了南关;华东野战军第三、第四纵队以极强的火力冲破了一道道防线,最后占领了670高地。
蒋军不惜一切代价拼命反扑10余次,均被击退。战斗异常惨烈,双方伤亡惨重。但因670高地全为**的花岗石,不能很快构建工事,加上第二十师始终控占着670高地以南的盘龙山制高点,居高临下,地势优越。
人民解放军在夺得歼灭整编第三师的胜利后,部分指战员产生了麻痹轻敌思想,没有很好地发动群众,两路部队之间又缺乏统一指挥,所以两个高地夺下后,没有巩固下来,又很快失守了。
30日,在人民解放军改变作战计划,准备开始新的进攻之时,党中央电示:“蒋介石由大别山抽出3个师的兵力北顾,援军已抵明港附近”。
这样,战略牵制任务已经完成,两路解放军则迅速撤出战斗,北返叶县、襄城一带进行休整。
确山战役虽未全歼国民党第二十师,但已给其以致命打击,损失惨重。并迫使蒋介石仓皇调动围攻大别山的第九师、第十师、第十一师回援平汉线,打乱了蒋介石的战略部署,胜利完成了党中央、毛泽东提出的分散、牵制围攻大别山的兵力,巩固大别山根据地的战略任务。
在整个平汉陇海路破袭战役中,解放军歼灭国民党军一个兵团部、一个师、4个旅和地方保安团,共45100人,其中俘敌33050人,毙伤12050人,破坏铁路400余千米,攻克许昌、漯河、驻马店、民权等城镇50余座。
此战有力地配合了刘邓大军粉碎国民党军对大别山的围攻,扩大了中原解放区,这尔后在中原战场进行大规模作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三路大军依据党中央和毛泽东关于多打胜仗和争取群众的指示,在内线各战场人民解放军的战略协同下,经5个月英勇作战,共歼灭国民党军19.5万余人,解放县城100座,创建了江淮河汉之间新的中原解放区,调动与吸引了国民党军90多个旅,完成了将战争引向国民党统治区的战略任务。
此战是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陈赓三路大军进入中原战场后的首次协同作战,切断了国民党军在中原机动的大动脉平汉路南段和陇海路郑汴段,夺取了国民党的屯兵基地许昌、漯河、驻马店等重要城镇,并再次破击了陇海路,孤立了国民党河南省府开封,严重威胁国民党战略指挥中心郑州,打乱了国民党在中原的军事部署,使国民党军围攻大别山的计划未能实现。
1947年12月30日,三路军各一部胜利会师于确山地区。至此,以大别山为中心的刘伯承、邓小平野战军鄂豫皖根据地,同西线兵团豫皖苏根据地、陈赓兵团豫陕鄂根据地已连成一片,胜利完成了挺进中原的战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