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时55分,炮火准备开始了。霎时间,大地猛烈一震,所有的炮火同事怒叫起来,无数发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好像长上了眼睛似地一起飞向突破口及其附近纵队深。

一阵阵沉雷般的巨响,成西门北侧及其西南角顿时成了一片火海,映红了黄昏的天空。敌人的鹿砦和碉堡凌空飞舞。

战士们见到自己的炮火发出这无比的威力,兴奋得无法形容,恨不得马上发起攻击。

炮击30分钟,摧毁了突破地段的城防工事,打开了两个缺口,被摧毁的城墙土块落到外壕里,工事里的守敌有的被炸得血肉纷飞,有的被震昏了,但残敌人顽抗还击,我炮火继续加以摧毁。

决策掀起东北夏季攻势

在毛泽东的精心筹划下,从1947年7月开始,解放军由战略防御转入了战略进攻。解放军的战略进攻,是在独特的形势中以独特的方式展开的。

这里说的“独特形势”,是指:经过一年作战,国共两军兵力对比的悬殊情况虽然有了很大改变,但强弱形势还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国民党军虽然已在几个战场上转入守势,但在陕北和山东这两个主要战场上仍然保持着比较强劲的攻势。

在这种状况下,捉住战机,就果断地从战略防御转入战略反攻,并取得巨大成功。这自然是独特的。

这里说的“独特方式”,是指:担任战略进攻任务的人民解放军主力,采取了不要后方,不是正面稳步推进,而是千里跃进的方式;外线作战和内线作战同时并存,密切配合,在战略上双方形成犬牙交错的状态。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历史上,也是独特的。

毛泽东对这个问题,经历过长时期的审慎思考。全面战争爆发后,他曾多次明确地表述了准备在适当时机将解放军主力转入外线作战以实行战略进攻的基本设想。

在1946年底的党中央会议上,毛泽东指出:“歼灭战已经经历了事实的证明,过去几个月已歼灭国民党军第三十八个旅。蒋介石的攻势是可以战胜的。用半年至一年的时间,消灭他七八十个旅,就可以使国共双方的力量达到平衡。那时我们就可以打出去,首先是安徽、河南、湖北、甘肃,然后再向长江以南。”

毛泽东的这个分析,不但提出了转入战略进攻的时机,而且提出了进攻的主要方向,就是鄂、豫、皖和甘肃。

1947年夏天,毛泽东给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林彪、副政治委员罗荣桓、高岗的一份很长的指定“科长译”、“阅后付火”的绝密电报。这份电报,对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进攻的蓝图做了更全面的描绘。

电报首先分析了过去一年作战的主要结果及当前国共双方的兵力对比状况,指出:第一年我共歼敌正规军97个半旅,78万人,歼伪军、保安部队等杂部,24万人,共歼敌112万人。目前,敌军主力仍在南线,连被歼重建者在内,共154个旅.

其中,山东88个旅,晋冀鲁豫26个旅,西北40个旅。北线敌力较弱,包括歼灭重建者在内,共60个旅;其中东北24个旅,晋察冀、晋绥40个旅。后方守备兵力30个旅。

全国敌正规军248个旅,现有兵员150万人。此外尚有数量巨大的特种部队、伪军、保安部队以及后方机关人员。

一年作战,敌军士气已衰,厌战情绪高涨,民心尤为厌战,蒋政权在人民中已陷孤立。我方山东有27个头等旅;晋冀鲁豫(不包括陈赓部)有13个头等旅,14个二等旅;西北有陕北6个旅,陈赓4个旅,晋绥3个旅;晋察冀有9个头等旅,4个二等旅;东北(包括察北、冀东)有头等、二等旅32个。我全军共计112个旅,90万人。此外,地方部队60万人,军事机关40万人。

接着,电报提出了全军转入战略进攻的基本方向和部署,指出:“我第二年作战应争取歼敌100个正规旅及大量杂部,使敌有数量上的优势变为劣势,我则变为优势。”

为此,毛泽东决定:“山东、太行两区力求占领长江以北。西北方面力求占领陕、甘、宁大部。北线我军力求占领中长、北宁、平承、平石、平绥、同蒲各路之大部及路上除平、津、沈以外各城,孤立平、津、沈,如能占领沈阳则更好,其中极重要的是占领平绥路,打通东北与华北联系。”

中国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进攻刚两个月,许多人对整个局势的发展还没有看得那么清楚。毛泽东又向各区发出《解放战争第二年的战略方针》的指示,全面地阐述了解放军实施战略进攻的构思。

毛泽东指出:“我军第二年作战的基本任务是:举行全国性的反攻,即以主力打到外线去,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在外线大量歼敌,彻底破坏国民党将战争继续引向解放区、进一步破坏和消耗解放区的人力物力、使我不能持久的反革命战略方针。我军第二年作战的部分任务是:以一部分主力和广大地方部队继续在内线作战,歼灭内线敌人,收复失地。”为了实现这一任务,毛泽东特别强调“到国民党区域作战争取胜利的关键:第一是在善于捕捉战机,勇敢坚决,多打胜仗;第二是在坚决执行争取群众的政策,使广大群众获得利益,站在我军方面。只要这两点做到了,我们就胜利了”。

在“以主力打到外线去,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的战略意图下,毛泽东精心筹划了南北两线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作战计划。

在南线,毛泽东具体规定南线的两大主力华东和晋冀鲁豫野战军外线出击的时间和方向。

在北线,毛泽东也多次做了规划。毛泽东一直认为,华北、东北是一个整体,两区军队的基本任务,就是夺取长春、北宁两铁路线和长春、沈阳、北平、天津4座城。

在毛泽东的指示下,东北我军开始积极行动起来,准备对国民党进行反攻。

1947年春,国民党军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幸明在南攻北守、先南后北的战略计划被粉碎后,采取了“内线作战,行持久之战略守势”的方针,加强了各要点的防守,企图巩固占领地区,继续分割东北之东、西、南、北满和热河、冀东各解放区,待关内援军到达后,再相机发动局部进攻。

此时,国民党在东北的军队有8个军36万人,地方保安团队12万人,共48万人。其部署是:新一军、第七十一军及第十三军第五十第四师防御永吉、德惠、农安、双山、通辽一线;第十三军第四师、第九十三军控制热河与北宁铁路,保持关内外的联系;集中第二零七师、第五十二、第六十军和第九十三军暂编第二十师,控制在沈阳及其以南、以东地区,新六军位于本溪、鞍山地区,执行机动任务。

针对这样的情况,1947年4月7日,陈云总结了四保临江、三下江南的作战经验,致电民主联军总部,要求南北满协同作战,统一行动,以求更大战果。

1947年4月8日,林彪致电南满分局书记陈云并报中央军委,指出:“民主联军南北分兵,因被敌隔断,只能做战略上的配合,很少可能做到战役与战术上的及时配合。因此,决将我军战略主攻方向与主要力量使用于南满。”

“北满拟以8个师及两个炮兵团于开江后大举南下,到达南满,利用南满根据地收容伤兵,利用广大峰山依托,无河阻隔,又有许多攻击目标可选择的条件,以进行大规模作战,使东北战局发生根本变化,把过去东北由客观条件所形成的两个拳头打人的南北分兵状况,改为形成一个拳头为主的集中作战,估计有时一次能消灭敌半个师,许多次要城市的敌人将不打自退或被我各个歼灭。”

4月14日,毛泽东致电林彪并告高岗,同意8日提出的作战计划。

从5月13日起,民主联军发动了夏季攻势。当时民主联军有5个纵队15个师和11个独立师,共24万人,还有地方武装22万人。

这次战役计划第一步从多方向对国民党军防御薄弱部分实施突击,歼灭分散孤立之敌,收复小城市和广大乡村;第二步集中兵力在敌人防御纵队深内展开机动作战,相机夺取中等城市,歼灭敌人部分主力部队。

第一步的具体部署是:

以在北满的第一、第二纵队和独立第一、第二师向长春、四平间实施突击,而后向四平以南攻击前进;以在南满的第三纵队、第四纵队第十师和南满独立第二师,向草市、山城镇地区实施进攻,随后由梅河口向四平方向发展;以在西满和东满的部队分别向郑家屯、永吉以东地区进攻;以冀察热辽军区部队向锦州至承德铁路和北宁铁路滦县至山海关段出击,配合主攻方向作战。

夏季反攻任务是大量歼灭敌人,夺取可以夺取的中、小城市,把东、南、西、北满解放区连成一片。主要打击目标是中长线、吉沈线及其两侧的分散据守敌人。热河冀东方向积极配合作战。

整整一个漫长的冬季,我军在漫天飞雪中浴血苦战。一旦时机到来,四十几万大军便像汹涌的狂涛,奔向东北原野,冲向敌军营垒。

仅20多天时间,东北我军歼敌82000人,攻克县以上城镇45座,收复铁路2500千米,扩大解放区面积16万平方千米。

东北民主联军正在发动夏季攻势之际,毛泽东指出:“夺取两路四城必须准备的条件有三:你们已在北满建立了强大根据地,解决了第一个条件;现在正向南满作战,估计不要很久即可解决第二个条件,建立强大的南满根据地;第三步还要解决冀热辽地区的根据地问题。”

为了实现这一战略构想,毛泽东要求华北部队:“在为配合东北夏季攻势而发起的青(县)沧(县)战役结束后,主力应出击平津间和平保(定)间,“往来机动,寻歼敌之正规部队”。

在东北夏季攻势胜利结束后,毛泽东又告诉东北部队准备在八九月间发动新攻势,以4个月至6个月时间占领中长、北宁两路之大部,相机夺取长春、四平、辽阳、锦州等城,并准备在1948年春配合晋察冀、晋绥两区进攻平绥路。

毛泽东还特别指出了解决北线之敌的任务,应以东北我军为主力,晋察冀晋绥为辅去完成。

南满部队的夏季攻势

根据东北夏季攻势的计划,在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的指挥下,我南满部队首先向吉沈线发动攻势。南满部队的进攻方向是山城镇和梅河口。

5月10日,南满部队在军区司令员萧劲光的率领下,沿着四平至梅河口的铁路向西南发展。

这时,国民党军以主力部队控制沈吉和四梅铁路沿线之城镇,企图分割我解放区和确保其占领区之目的。而山城镇正是铁路交叉点上梅河口这一战略要地外围的重要据点之一。

敌军认为,要保住梅河口必先保住山城镇。因引,驻梅河口之国民党第六十军第一八四师派第五五一团及保安、警察各一个大队共2000多人驻守。并在镇外四周挖战壕、修筑许多永久性防御工事,镇内重要街道、巷口和较大建筑物都筑成碉堡群,死守不放。

1947年5月13日5月13日,第三纵队第九师在梅河口山城镇打响了第一炮。

17时,师长徐国夫下令总攻山城镇,第九师各团在纵队炮兵团的掩护下向山城镇发起进攻。

第二十七团首先攻进镇东,他们沿途炸电线杆、炸铁丝网、炸地堡群,扑向设在镇东头中学里的守敌团部。

第二十五团插向镇北3000米卧牛山,截获了一辆装甲列车,趁夜黑袭占49l高地,毙伤国民党军一部,俘虏30余人,随即向镇中心攻击前进。

第二十六团趁国民党军吃饭之机向南门口发起攻击,歼敌一个连,扫清了外围。在向镇内突击时,遭到国民党军一坚固阵地阻击,强攻无效,由团长亲自带领两个营向西迂回以奇袭手段攻入镇内,在第二十三团第三营协同下迅速将该阵地攻克。

守军在四面打击之下龟缩于团部周围4个坚固的院子里负隅顽抗。

5月14日拂晓,第九师副师长兰庭辉命令师山炮二连把火炮推进到距敌只有30米处架炮,从墙上掏个大洞直接瞄准射击,国民党军工事大部分被摧毁,战士在炮火掩护下强攻,歼灭守军指挥所,全歼守军一个连,俘虏80余人。

然后,迅速分两路进攻,在火力掩护下把车站的守军歼灭。于5月14日上午7时,全部歼灭了国民党军第一八四师第五五一团2000余人,俘第五五一团团长张秉昌。山城镇从此获得解放。

攻克山城镇之战,为解放梅河口和整个夏季攻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攻克山城镇的同时,清源县草市二龙山的战斗也打响了。第八师配属军区野炮4门,攻击草市、二龙山国民党军。第二十二团八连奉命警戒村南的铁道口,监视由英额门方面增援来的敌人。

一班长陈树棠带领一个小组埋伏在坟丘的后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小组同志用听觉来侦察敌情。

突然,道上出现走路的声音,陈树棠对小组同志说:“你俩在后面一左一右,我在前面,形成三角形,我先去对付他们,敌人要是打了我,你们去抓他们,不要弄得三人都吃亏。”

布置好了以后,待敌人靠近,他高喊“谁!不准动,举起手来”,敌人一愣,陈树棠随即扑上去用刺刀顶在敌人胸前,迫使5个敌人放下武器投降。

5月14日8时30分,国民党军第五十第四师第一六零团一个营遭阻击,激战后被击溃,第二十二团乘胜出击。

这时,陈树棠像下山猛虎一样,带领一个小组堵住了敌人的退路,高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独自端枪猛追过去,在紧张战斗中充分体现了有我无敌的大无畏革命精神,一人俘敌12名,缴获大炮一门、轻机枪两挺、冲锋枪一支、手枪一支、步枪6支。

就这样,我军仅用一个晚上便全歼山城镇和草市守军,切断了吉林至沈阳的铁路。

在杜聿明的严令下,国民党军新六军军长廖耀湘指挥第二十二师发动反击,南满第三、第四纵队在南山城子地区与其展开激战。

第四纵队第十师第三十团第三营七连在夺取大华山阵地时连续5次冲锋,全连百十号人仅幸存一名副连长和3名战士,手中仅有3支步枪和一枚手榴弹,但这4个人依旧发起了第六次冲锋。

解放军官兵的决死精神,令号称“国军之花”的新六军第二十二师官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国民党军拥挤在公路上,用重炮四处轰击,在数次突围未果的情况下,放弃辎重向辽宁境内的新宾方向撤退,共产党官兵开始追击。

第二十二师的溃败,致使通化守军弃城逃跑,战略要地梅河口暴露出来。

1947年5月,东北民主联军在攻克山城镇扫清外围以后,辽东军区司令员萧劲光,亲自组织、部署进攻东北五大战略据点之一的梅河口战斗。

盘踞梅河口的国民党第六十军第一八四师师长陈开文,根据东北剿匪总司令官杜聿明“坚决死守,不准突围,要与阵地共存亡”的命令,进行一年多的准备。镇内外构筑了许多防御工事,准备了充足的军需物资,并进行多次战斗演习,自料可坚持到增援部队的到来。

担任梅河口攻坚战斗任务的主力部队是第四纵队第十师和第三纵队第七师、第九师各一个团,韩先楚为司令员。战前,他带领军团干部进行实地侦察并进行了兵力部署。

5月24日,南满部队第四纵队在韩先楚的指挥下,对梅河口镇发起攻击。

下午15时半,炮火准备开始。在炮火的掩护下,第二十八团和第二十九团连续爆破,打开了战斗通道,各突击部队经过激战,占领了外围的367、368两个高地。

此后进攻遭到第一八四师从三个方面进行交叉射击,直至25日16时终未攻进,部队伤亡很大,只好变进攻为防御。

与此同时,第二十三团从梅河口以北沿铁路向守军发起进攻。在向街内主要支撑点火车站以东进攻也遭到阻击。该团随即又调两个营投入战斗,黄昏时,将监视变电所之守军歼灭。

此时韩先楚才得知,情报称守军为5个营,但实际是7个营,兵力约7000人。

夜晚,韩先楚召集会议研究战况。会议认为攻击失利的重要原因是:对地形和敌情不熟悉,守军工事坚固,我军炮火发挥不利,选择的主攻方向不妥当。

会议最后决定:

放弃在开阔地的攻击。另外选择一个突破口,突进去。

25日16时,师指挥所将主力部队及作战器材都转到进攻车站的方向上来。

第三十团全力夺取车站,第二十九团也于第三十团之左沿铁路两侧加入战斗,配合第三十团夺取车站。但由于火药、炮弹中断,5次冲击都没有攻下阵地,部队伤亡甚重。

第三十团经过整顿将剩余部队编成两个连继续进攻,此时第二十九团已占领车站以西地区,两团密切配合,于晚21时攻下车站。

攻下车站以后,根据首长的命令,第三纵队第二十六团接替第三十团。继续向国民党军核心阵地推进。然而,因国民党军靠工事顽抗,虽从25日夜一直激战至26日,战况竟毫无进展。第三十团又上阵地担任主攻。

当部队进入车站以东中山桥附近时遭到碉堡中的机枪扫射,无法前进。为了打开通道,二连沿大街的右侧跃进一个房屋,从屋内把墙打开逼进碉堡,架设机枪,突然扫射,守军还没等弄清怎么回事,就全部被歼灭在碉堡里。部队迅速占领了铁路工厂。

至26日8时止,第二十九、第三十两个团兵力均已到达守军核心阵地。

第十师重新调整了战斗队形之后,于28日6时,以团为单位组织突击队,全面向核心阵地进行炮击。从四面向内压缩,迫使核心阵地守军退至大红楼内进行垂死挣扎。

此时,第二十八团在炮火掩护下连续4次爆破打开一个缺口,突入楼内,全部守军束手被擒。在这一天战斗中第二十八团十连司号员苗海文,机智、勇敢、巧妙打击守军,利用各种便利条件,3次摸到守军营房内击毙一人,俘虏125人,上级党委给他记一等功。

经过四天四夜的战斗,俘虏敌第一八四师师长陈开文以下官兵6300余人。缴获大批战利品,击落飞机一架,收复了梅河口。

捷报传到陕北,毛泽东异常兴奋,致电林彪和高岗,设想未来如何发动“全面反攻”,以夺取北平和天津这样的重要大城市。

与梅河口战斗同时,第三纵队主力沿梅河口至四平铁路向西进攻,当天第三纵队第七师完成了对东丰县城的包围。

第八师位于梅河口以西之大阳崴子、辽阳街一带,并控制了该地带及以南阵地;第九师集结于梅河口与海龙之间,控制靠山屯、五里堡子、五里岗子及以东高地。

日15时,第二分区部队配合第三纵队向东丰守敌发起攻击,枪炮声霎时间响彻城区上空,至夜间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第十九团第一营二连连长张学振带着全连夜行25千米,天蒙蒙亮时,对国民党军实施突袭。为了配合突击连冲锋,营里特意调来机枪手曲以祯进行火力支援。曲以祯肩扛机枪,随突击连冲锋。

在重兵把守的县委大院所在地,一个院子里面有二层楼,国民党军在里面轻重机枪一起向外射击。这时,敌人的暗堡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

曲以祯机智沉着,迅速占领有利地形,霎时将敌人机枪打哑。张学振带领一个排战士冲了进去,在院子门口,张学振一脚踢开了楼门,冲锋枪枪口对着惊慌失措的敌人,战士们高喊“缴枪不杀!”这一仗,全连120多人参加战斗,只伤了3个人。

25日拂晓,攻城部队歼灭守敌青年第二师第六团及县保安团、清剿大队,毙国民党军副师长兼团长陈呈祥以下官兵188名,俘国民党军副团长陈黔以下官兵1261人,少数溃败残敌狼狈缩至西安城内。

此次攻城战斗缴获敌长短枪698支、轻重机枪24挺、冲锋枪12支、60迫击炮两门、子弹20000余枚、炮弹300余发、战马9匹、大车10辆、电话5部、东北九省流通券170万元、粮食2000余万千克。

5月30日,第三纵队3个师和辽宁第二分区的3个团奉命攻打西安县城。

6月2日午后,第三纵队的远程炮弹不时掠过阴霾密布的市区上空,声声巨响夹杂着机枪声一阵紧似一阵。在刚刚召开的党政军联席会议之后的青二师师部,文件大部烧毁,室内一片狼藉,官兵上下都在做突围准备。

第三纵队的3个师在第二分区部队和李红光支队以及西安县地方武装的配合下,分头从东南和西北方向包围了西安县城。

2日16时,在我炮火的有力支援下,向西安发起攻击。第七师第二十团以一部攻占城西南之358高地及其西北山敌阵地后,主力由西南一举突破敌城防,随即沿中兴大街及其以西街区向纵队深发展进攻。

6月3日早晨3时,第七师战士涉过东辽河,从城南攻进西安县城,打冲锋的战士,非常勇敢,不怕牺牲。傅崇良见形势危机,连忙带领300余人,从“泰信楼”撤退,经“老道山”、“一撮缨山”,绕道向四平撤退。

攻入城的第三师战士在城内与国民党军士兵展开巷战,直至16时结束战斗。此战共歼敌2800多人,俘国民党军副团长以下官兵2617人。

南满部队在一个多月的反攻中,声势浩大,发展极为顺利。南满军队连续作战攻克安东,收复凤城、岫岩、庄河、复县等城市,完满地完成了夏季攻势第一阶段的任务。

北满军队奔袭攻取怀德

按照夏季攻势的作战计划,我北满军队在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的直接指挥下,开始出击。

北满第一纵队、第二纵队及独立第一、第二师,于1947年5月8日从扶余地区渡过松花江,向怀德方向奔袭。

第二纵队第四师以迅雷疾风之势远程奔袭,首战伏龙泉,再战三盛玉。守敌都是地方反动武装,闻风溃散,缴获不多。

部队指战员非常恼火,大伙说:“杜聿明天天喊南攻北守,他守什么?一连几天都没碰上一个像样子的。”

第二纵队原来估计到伏龙泉、三盛玉不大可能有敌正规部队防守,因此在奔袭这两处的同时,已令骑兵侦察大队抓俘虏,以查明敌情。

12日拂晓,第四师第十一团发现双城堡驻敌骑二师第三团350余人,当即驰往将其包围,激战约一小时,敌向南突围,我俘虏敌团长等19人。经过审讯与侦察,得知怀德仅有敌两个团的兵力防守。

司令员刘震眼前一亮。怀德位于长春至沈阳铁路西侧,离长春约50千米,距四平约100千米,是长春、四平间铁路西侧的屏障,而且有公路通往长春、长岭及四平、沈阳,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现在怀德守敌孤立、兵力较少,打他们立即可以调动长春、四平的守敌出援,这就可以在运动中歼灭援敌主力。于是,刘震立即建议总部以第二纵队主力从伏龙泉、双城堡奔袭怀德,速歼守敌。

为了抓住战机,在等待林彪回电的同时,刘震就下令第四师、第六师轻装疾进,奔袭怀德。战士们穿着新发的夏装,一路快步如飞,不顾连日行军的疲劳,仍然精神抖擞,60千米路程一夜赶到。

14日拂晓前,第四师已经怀德守敌严密地包围起来。天没亮,纵队指挥所赶到,刘震接到师长陈金玉报告:“司令员,怀德城已被我师包围,敌人龟缩城内,城外只有少数兵力守几个据点,一个也没有逃掉,这下子可抓住了。”

刘震说:“好。你们要详细观察。”

第四师立即派出精干小分队摸到城外壕沟边,打掉了敌人一两个小据点。审讯俘虏后才明白,守敌是新一军第三十师第九十团,还有保安十七团和骑二师一部分,一共约5000人。

新一军是国民党军的所谓五大主力之一,蒋介石的嫡系的嫡系,全副美式装备,军官全部是黄埔军校毕业生,战斗力较强。

天亮后,刘震带领第四师师长陈金玉、第六师副师长张竭诚和纵队团的干部到前线勘察地形。

怀德城地处毕山城上,地形较高,长约2000米,宽约1000米,有两条主要街道,房屋多系砖瓦结构,四周平坦开阔,易守难攻,而且敌人早有设防。

一道环城外壕,宽4米,深3米,难以逾越;在四五米高的土墙上筑有钢筋混凝土永久性工事,大小地堡明暗结合;墙外有屋脊形铁丝网、鹿寨、地雷场等障碍物,密密麻麻,没有一丝通路。

所有前来查看地形的干部都默默不语,思忖道:如此坚固的城防,要砸开它,全歼守敌,确实要费把劲。经过仔细的观察,只有城西南角有一道天然的沟从我方伸向城下。虽然沟的尽头距离城墙还有100多米的平地,但这是唯一可以利用的地形。

刘震又和部下沿沟隐蔽接近城下,到敌人手榴弹投不到的地方,进行了直接的观察。这里是敌新一军第九十团和保安十七团的结合部,兵力不强,火力配置薄弱。

根据这些情况,刘震确定就以这里为主要突破方向,将对面墙上150米地段作为突破地段,以第四、第六师两个山炮营靠前进行抵前射击,打开两个突破口,以便第四师、第六师并肩突破。

刘震要求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拔掉敌城外的据点,构筑攻城交通壕和出发阵地以及炮兵抵近射击阵地。

回到指挥部,刘震立即把情况和议定的攻城决心电报总部,总部回电:抓住新一军很好,目前敌人四处挨打,不可能有兵北调,你们放开手脚打。

总部特别强调:攻打怀德,一定要做好准备。这是夏季第一战,首战一定要打好。同时命令第一纵队迅速开到长春以西进行警戒,歼击长春可能出援之敌。

在作战会议上,刘震宣布:第四师第十团、第十二团在赵家窝棚北侧占领进攻出发阵地,从城西南突破敌人防御;第六师第十六团、第十七团在二道岗附近占领进攻出发阵地,从西门北侧突破敌人防御。

第四师第十一团为纵队预备队,位于城东南刘家屯地区,随时准备阻击敌人突围;第六师第十八团位于城北刘家洼地向北门佯攻,并准备阻击敌人突围。

第五师主力必须于16日前赶到怀德东南二十里堡一带,连夜构筑工事,准备打击四平方向援敌。

整个攻城战斗部署以及一切攻城准备务必于16日拂晓前完成,并隐蔽进入阵地待命。

最后,刘震说:“怀德战斗是我东北夏季攻势的头一仗,这一仗意义重大,打好了会是全局都活起来。总部只是要做好充分准备,首战必胜。各部队要放开手脚狠狠地打,一个不漏地全歼敌人,吃掉新一军九十团以及保安十七团和骑二师后,再打来援的第七十一军,后面的戏就好唱了。”

战斗任务下达后,部队的情绪非常高昂。要跟蒋介石的王牌新一军比个高低,谁不高兴呢?各师团政治干部针对战斗任务进行政治动员。

指战员个个摩拳擦掌,人人跃跃欲试,献计献策,一派龙腾虎跃朝气蓬勃的气象。不仅参军的新战士递请战书写保证书,老战士更是按捺不住激动心情,你挑战他迎战,争当功臣。

热火朝天的临战练兵在田野里村头边摆开了。处处是一队队战士在演练破鹿寨、破铁丝网、过壕沟、炸碉堡、架梯子、登城墙等战术动作。

工程前的土工作业分班轮流进行,一刻不停。战士们都明白战前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担负拔掉敌外围据点的部队正在加紧战斗,以便接近城下进行攻城准备。

炮兵阵地、交通沟、冲锋墙,一道道壕沟直伸向敌城墙下约百八十米。各级指挥员都亲自勘察地形,对敌人的动态了如指掌,并随时根据新的情况,仔细研究攻城战斗方案和具体战术动作。

从突击线路到攻城的武器、炸药、火力配备以及穿越障碍、过外墙、登城墙、打巷战所需的各种器材、工具,知道各部队的协同动作等,每个细节无不进行周密细致的思想准备,一点都不马虎,目的是力争一夜消灭守敌。

纵队炮兵团以及各师属炮兵除积极构筑工事进行射击准备外,还把突破口正面和侧翼敌人的大小火力点编成序号,采取分炮包干的办法,以便有效的摧毁敌人城防工事,同时也便于准确地计算出炮火准备的时间和需要的炮弹,为步炮协同提供可靠的依据。

然而,16日下午,怀德还未打响,城南十里堡方向枪声骤起。原来长春新一军4个团援兵,被早已等在那里的第一纵队和独立师阻住了。接着,大黑林子地区又枪声大作,第五师和从四平出援的第七十一军两个师打响了。

负责打援的第五师钟伟师长报告:“敌新一军第八十八师先头部队正向我疾进,闯到大黑林子以北,与我前哨部队接上了火。敌人自恃兵力雄厚和美式装备,上有飞机支援,下有坦克掩护,来势很凶。”

第七十一军来援,原在我军意料之中,但来得这么快,却不得不引起注意。对怀德的攻击还未发起,是否按原计划执行呢?

还是一两个团把包围的敌人监视起来,先集中纵队主力打援敌,然后再攻城,万一攻城不下,又挡不住援敌,我军将陷入被动;如果两边都粘住,也对我军十分不利。

太阳渐渐西落,纵队指挥所里,刘震和参谋反复研究各方面的情况。原定的总攻时刻就要到了,作战科长请示是否及时发出总攻信号?

电话铃不停地响着,第四师师长报告:“司令员,一切我准备就绪,下命令吧,保证今晚全歼守敌。”

第六师师长报告:“纵队首长转告第五师,只要今晚挡住第七十一军,怀德一定能够拿下来。”

第五师师长说:“叫第四师、第六师放心打,只要第五师还有一个人在,第七十一军休想越过二十里堡一步。”

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在短暂而又紧迫的时间里,刘震再次认真的分析形势,认为部署是恰当的,准备是充分的,攻城的兵力占绝对优势,全体指战员情绪饱满,意气高昂,一夜南下怀德城是有把握的,不会大成夹生饭。

再说,我军善于夜战,而敌第七十一军战斗力逊于新一军,按一般规律是不敢夜间前进的。晚上敌人可能停止对我第五师的进攻。如敌进攻,我预备队就立即投入战斗,也完全可以顶住敌人。

更重要的是总部早就有攻城打援的部署。胜利就在眼前,何须犹豫?经过分析,更加坚定了指挥们的决心。刘震看了看手表,时间一到,即令发出总攻击信号。

18时55分,炮火准备开始了。霎时间,大地猛烈一震,所有的炮火同事怒叫起来,无数发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好像长上了眼睛似地一起飞向突破口及其附近纵队深。

一阵阵沉雷般的巨响,成西门北侧及其西南角顿时成了一片火海,映红了黄昏的天空。敌人的鹿砦和碉堡凌空飞舞。

战士们见到自己的炮火发出这无比的威力,兴奋的无法形容,恨不得马上发起攻击。

炮击30分钟,摧毁了突破地段的城防工事,打开了两个缺口,被摧毁的城墙土块落到外壕里,工事里的守敌有的被炸得血肉纷飞,有的被震昏了,但残敌人顽抗还击,我炮火继续加以摧毁。

这时,我步兵已经发起冲击,炮火向纵队深延伸150米,打成一个半圆形的拦阻火网,护送突击部队冲锋。随着信号弹升起,隐蔽在突击出发阵地的第十二团七连、第十六团九连和第十七团一连在炮火的掩护下顺着突破口扑向突破口。

七连六班管国仁小组冲在最前头,连续炸飞几个暗堡,仅仅几分钟就突破成功,营、团主力相继投入战斗。

这时刘震即令第二梯队投入纵队深的战斗,冲过突破口按预定路线向前猛冲,在城区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几分钟后,炮火再次延伸200米射击两三分钟,第三次延伸250米射击三五分钟,拦阻敌人第二梯队、预备队反扑。

敌防御纵队深支撑点密布,地堡重重,大街小巷布满路障。我军战士毫不畏惧,英勇冲杀,机枪打得像雨点一样,炮弹、炸药包、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分不出点来。

3小时后,城区的敌人许多抵抗点燃烧起来,战火浓烟吞没了整个县城。

为了迅速分割敌人纵队深防御体系,各个击破,第四师、第六师集中主力沿城墙向东北方向穿插迂回发展进攻;一小部兵力沿大街前进,从正面吸引拖住敌人;并以一部分兵力利用大街两边的小街小巷,挖墙凿洞,多路逐街逐巷切割穿插。

这样,一条条街被打通了,一条条巷被敲开了,敌人的防御体系被搅得支离破碎。敌人官兵拼死抵抗,逐街、逐巷、逐屋与我争夺。

我军战士打得更加英勇顽强,机制灵活。第十二团一连在连长李10多个地堡,而伤亡很小,战后李希全立特等功。

胜利进展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报来,纵队副参谋长王良太高兴的说:“好哇,战前的充分准备和周密的战斗组织,现在见效了。”

激战大半夜,守敌大部被歼。敌团长项殿元率领第九十团百余人退守在城东北角关帝庙大烧锅院内的团指挥所里负隅顽抗,妄图等待援兵。

这里是敌人城内最后一个据点,地势较高,四周开阔。这股残敌绝大多数是反动军官,他们凭借高大围墙和坚固房屋拼死顽抗。

临近拂晓,战斗打得非常激烈。我军两次进攻,均未得手。这是刘震再次分析战况,考虑将这些残敌暂留一下,还可以吸引第七十一军,使其不至于撤回。

于是刘震命令部队停止进攻,用一个团将敌团团围住,重新部署兵力火力,由第十六团和第十二团一个营加上两个山炮连,在第十六团薛复礼统一指挥下,再次组织攻击。

17日上午,歼灭怀德残敌的战斗继续展开。一声令下,炮声隆隆,硝烟蔽空,敌人的工事一下子大部被摧毁了,围墙被打开几个缺口。

冲锋号吹起,第十二团第一营和第十六团第三营犹如猛虎下山,冲入突破口,向关帝庙冲杀。庙里有一个相当大的院子,敌人依托套院、正殿、厢房、走廊逐屋顽抗,死不缴枪。

战士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吞了这些反动家伙。手榴弹打完了,用炸药包投向敌人;刺刀拼弯了,就用枪托打。好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

战士们越打越勇,越杀越威风,一直打到中心大殿,冲进敌团指挥所,当场击毙敌团长项殿元。残敌见势不妙,有200余人向东南突围逃跑,遭到我正面部队追击,被歼于牛家屯、冯家屯地区。

至15时,怀德守敌新一军第九十团、保安十七团和骑二团一部共5000余人全部被歼灭。历时3昼夜的怀德攻坚战以我军胜利宣告结束。

这一仗实现了刘震司令员“放开手脚狠狠打,一个不漏地歼灭敌人”的战前诺言。第二纵队在东北战场首次取得这样规模的攻坚战的胜利,全歼敌王牌新一军一个整团和一个保安团。

在怀德战斗即将进入尾声时,他立即命令第十一团和纵队炮团迅速向第五师方向靠拢,归第五师统一指挥。

钟伟立即以小部兵力留在二十里堡拖住敌人,率领主力和第十一团及纵队炮团沿二十里堡至大黑林子公路西侧快速迂回到大黑林子镇,一下切断了敌援军七十一军第八十八师、第八十七师的退路。

第四、第六师除留部分兵力继续进攻怀德残敌外,主力也向大黑林子方向迂回,从四面包围第七十一军第八十八师、第八十七师。

为防敌南逃,刘震司令员也从怀德赶往大黑林子镇,然后下令第五师主力和第十一团从南向北出击,第四师、第六师向西南和西北突击,前来协同作战的第一纵队从东北向西南方向突击。这样,第二纵队和第一纵队在纵队横几十千米的地段上与敌王牌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围歼战。

整个战场上,杀声、枪声、炮声震耳欲聋,各参战部队密切协同,大胆穿插分割,敌王牌军两个师遭沉重打击后,多方突围不成,军心涣散,不是缴械投降,就是被歼灭。

结果,敌第七十一军第八十八师全部、第八十七师主力和第七十一军军部被歼,第七十一军参谋长冯宗毅和第三十八师师长韩增栋都被击毙,5000多人做了俘虏。

怀德、大黑林子两战,第二纵队共歼敌10000余人。在两战中,刘震仗越打越好,罗荣桓说:“第二纵队打出了军威!”

胜利完成昌图攻坚战

东北民主联军第二纵队在取得怀德、大黑林子战斗胜利后,决定主动捕捉战机,对固守昌图之敌,实施长途奔袭,突然包围。

之所以要攻击昌图,因为昌图是四平西南、开原以北的一个重镇,是沈阳至四平间铁路沿线敌人的一个重要据点,拿下它,就卡住了敌人沿铁路机动的“喉咙”,战略意义十分重要。

26日夜,第二纵队首长命令第六师以强行军于28日前完成对昌图的包围。

29日第四师进至昌图南马千总台占领阵地。准备阻击开原方向援敌。第五师于29日夜进至昌图西南地区集结,准备协同第六师围歼昌图之敌。

昌图是敌人中长铁路沿线一个防御要点。该城方圆约2000米,一条10余米宽的小河从城区中间流过,将城区分为南北两部分。

城北有约高10米的城墙,城南筑有3米多高的土城墙,墙上筑有许多明暗地堡火力点,城墙外挖有深4米、宽8米的外壕,外壕外侧设有两道铁丝网和一道鹿砦,外壕内也设置有鹿砦、铁丝网等障碍。

特别是在西北部阵地上,小河与城墙、外壕十字交叉处的壕沟内外上下构筑了多个明碉暗堡火力点,设置了铁丝网和地雷。

城内主要路口和一些院落内均筑有坚固的地堡,形成上下结合、明暗结合、多层次的、立体的强固的防御枢纽。

昌图守敌为第七十一军第九十一师第二七三团和第八十七师第二六零团、暂第三师第十团3个连,以及康平、通辽、开鲁、梨树等县的伪保安部队,共约4800余人,统归第九十一师副师长邹麟指挥。

5月30日上午,第二纵队刘震司令员率第五师师长钟伟、第六师师长张天云及第一梯队团指挥员详细勘察了地形,定下了作战决心和部署:以两个师攻城,一个师担任阻击,采取东南、西北对进,向心攻击的战法围歼该敌。

具体部署是:第五师主力从西北方向突破,歼灭小河以北之敌,以一部在城北助攻,并阻敌向北突围;第六师主力从城东南突破,而后向西北方向发展进攻,歼灭小河以南之敌,以一部在城东助攻,并阻敌向东突围;两师于东小桥会师。

第五师首长决定由第十四团担任主攻任务;以第十三团为第二梯队,待第十四团突破后由突破口进入纵队深,扩张战果;以第十五团在城北担任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