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真一到东北就紧紧抓住这一点,在部署工作和东北局的历次指示中都把放手发动群众作为首要任务。

他在分析了当时东北的实际情况后认为,东北人民在沦陷期间,饱受亡国之苦,对汉奸、特务、警察、宪兵等恨之入骨,只要我们能为群众撑腰壮胆,群众就会起来和这些人斗争,而这种斗争就可以成为我们和广大人民群众的结合点和我们发动群众斗争的突破点。

根据这样的分析,东北局决定把在群众中开展反奸清算斗争作为动员群众的中心口号。认为这是反日伪斗争的继续和深入,也是引导东北人民从民族斗争迅速转入阶级斗争的捷径。

根据东北局的指示,从1945年10月份起,在我党我军所到之处,迅速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反奸清算斗争。在斗争中号召群众有冤申冤,有仇报仇。

这种把阶级斗争与民族斗争二者紧密结合的斗争方式,既密切了我党我军和群众的联系,又摧毁了国民党在这些地区的社会基础。

在发动群众运动中,彭真密切注视各地运动发展情况。经过近半年的工作,在我党、我军所到之处,群众已初步发动,群众觉悟程度迅速得到提高,支援前线和发展生产的积极性也随之提高,不仅有力地支援了当时对国民党反动派进行的军事斗争,而且也为以后开展土地改革和进行根据地的全面建设奠定了基础。

根据地要发展,军队不可或缺。在东北沦陷期间,我党领导的抗日义勇军和抗日联军,曾经进行了长期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但在1942年后,迫于越来越恶劣的形势,为了保存骨干,以便应付更加艰苦的斗争,不得不暂时撤到苏联境内进行休整训练。

从那时开始直至抗日战争胜利前夕,除了李运昌领导的冀热辽军区在热辽边坚持抗日斗争外,这里基本上没有我党领导的武装力量。

苏联红军进军东北后,冀热辽军区和山东军区,虽及时赶到一些主力部队,但数量不多。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根据新形势从各战略区抽调的部队,到达指定地点尚需时日。

而在此时,国民党反动派,一面利用美国的飞机军舰抢运部队,一面收编日伪军残余、委派土匪头子和反动军官到处搞活动,妄图控制整个东北。

在这种情况下,迅速发展和壮大人民武装力量,就成为我党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争夺东北斗争的先决条件之一。为此,东北局从进入东北开始,就把发展壮大人民武装力量当做重大任务之一。

但当时东北处于苏军军事管制之下,苏联按照“雅尔塔协议”又将把东北交国民党政府。它在东北的行动一面受着强大的国际压力,一面又受和国民党政府签订的“中苏友好条约”的约束。故对我党我军的行动不得不有各种各样的限制。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彭真经与苏军当局协商后,取得苏方谅解,在苏军军管区内,只要不用八路军名义,即可放手发展武装力量。

据此,东北局决定以地方保安队、东北人民自治军、东北人民自卫军等名义,由主力部队做骨干,大量吸收工人、农民,放手发展武装力量。

彭真鼓励干部对发展武装应该有信心。他说:东北工人多,吸收工人参加部队是苏联十月革命的一条很好的经验,值得我们学习。

根据东北局指示,首先在南满各地,很快掀起了参军热潮,最早出关的曾克林所部,不到一个月即由1500人发展至37000人。

为了迅速发展武装力量,东北局在1945年9月底,把已到达东北的李运昌、吴克华、万毅三部划分了发展地区,决定辽东地区为吴克华部发展地区,沈阳以北的中长路以东为万毅部发展地区,中长路以西为李运昌部发展地区。

为了统一军队指挥,10月初,东北局决定并经中央批准,建立了临时指挥机关东北军区司令部,程子华为司令员,彭真为政委,伍修权为参谋长。

10月8日,彭真、陈云联名向中央、军委报告了我军在东北的发展和分布情况,刚从重庆返延安的毛泽东看后马上复电“甚慰”。

10月中旬,东北局发出关于建军方针向中央的报告,提出军队既要分散的大量发展,又要短期内建设一定数量的有战斗力的军队。既要有野战军,又要有地方军。

11月中旬,我军自大城市和交通要道撤出后,东北局在历次关于建立和巩固根据地的指示中,都把发展和巩固部队作为主要任务。

12月13日,东北局根据各地区发展部队中出现的一些问题,指示各地要十分警惕敌人的破坏,要求各级领导机关,必须对所有武装严加检查。凡不可靠者,应迅速分别与老部队合编,或由老部队和党政机关迅速予以洗刷、整顿,或坚决解决之。

在这段时间里,彭真还特别注意新老部队的团结。12月19日东北局电示先到东北之各部,应照顾全局,发扬互助及友爱精神,动员大批物资被服,帮助后到部队,并特别指示在黄克诚部和李运昌部合编后,李运昌部应将全部物资,毫无保留的拿出来,解决黄克诚师的困难。肖华、吴克华、程世才、曾克林、唐凯各部均应再动员一部被服物资,解决后到部队的困难。

1946年1月6日,在本溪合编的第三纵队的旅以上干部会上,彭真讲了话,会后各部队按照彭真、罗荣桓的指示,都进行了团结自己、战胜敌人的合编教育,新老部队的指战员都表示坚决服从分配,自觉遵守纪律,坚持党性原则,不搞本位主义、山头主义,叫编到哪里,就去哪里,使大合编得以顺利进行。

由于在头几个月里,在发展、巩固和整编部队方面做了大量工作,至1945年底,我军出关部队,已由原来的10万人发展为一支近30万人的军队。

在这支队伍中,尽管新兵成分较多,有相当部分还缺乏实战经验,甚至还有不稳定部分尚待清理整顿。

但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创造这样伟大的成绩,在我党我军的历史上可以说是空前的,部队的空前发展为我军在东西南北满的广大地区作战略展开,清剿土匪和反动势力,支持各地反奸清算的群众运动,以及面对1946年春国民党反动派全面争夺东北的激烈战斗创造了基本条件。

山东部队进军初战告捷

为了解放东北,同蒋介石妄图垄断对日伪军的受降权、要求八路军“原地驻防待命”的无理命令作针锋相对的斗争,中央发出《关于迅速派兵进入东北、控制广大乡村的指示》。

《指示》指出:《指示》分析了国民党派军队去尚有困难,而苏联红军将于3个月内撤退的状况,认为存在着争取东三省和热河、察哈尔的很好的机会。

《指示》要求晋察冀和山东准备派到东三省的干部和部队,应迅速出发。山东的部队如能由海路进入东三省活动,则越快越好。

这时,山东军区司令罗荣桓意识到山东将要为进军东北担负更大的责任,到东北去的可能不仅是万毅部队,然而临沂尚未打开,牵扯了大批兵力,因此他十分焦急。

接到中央催调万毅部渡海北上的命令后,罗荣桓立即发电报将正在胶县前线的滨海支队负责人万毅和王振乾请到大店,同他们进行了亲切的谈话。

罗荣桓说:“到了东北,首要的任务是在那里扎下根,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广大农村开展工作,要做好进行艰苦斗争的思想准备,要给干部战士讲清楚,到东北去,不要留恋大城市,你们不是去享福,要准备打仗。”

1945年9月11日,就在攻克临沂的同一天,罗荣桓又收到党中央来电:为利用目前国民党及其军队尚未到达东北以前的时机,迅速发展我之力量,争取我在东北之巩固地位,中央决定从山东抽调4个师12个团,分散经海道进入东北活动,并派肖华前去统一指挥。

罗荣桓立即发电给正在济南前线指挥作战的肖华,要他火速赶回军区接受任务。肖华日夜兼程赶到军区,跳下马,立即走进罗荣桓的住处。

这时,罗荣桓正因病卧床休息。看到肖华,罗荣桓立即起身下床,同肖华紧紧握手,简短地询问了前线的情况,说:“中央指派你立即去东北。你先仔细看一看这几份电报。”

肖华看完电报,深感事关全局,责任重大。“我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立刻。分局讨论决定:你带上司、政、供、卫机关一部分干部,立即出发去胶东,从海路去东北。调去东北的4个师的部队,由你来安排。”

罗荣桓说:“你带队到东北去,要在东北局领导下,先把农村和中小城市控制起来,稳定社会秩序,建立根据地。你们到那里,人地两生,情况复杂,老百姓对我们不了解,困难一定不会少的,思想上要准备长期斗争,甚至要准备打游击。要有独立坚持的决心。上岸后要很快与东北局彭真等同志取得联系,服从东北局的领导和指挥,有情况要及时报告。要和在热辽地区的程子华互相策应,和所有进入东北的兄弟部队搞好团结。”

同肖华一道去东北的还有鲁中军区第二分区司令员吴瑞林。吴瑞林赴东北途中路过大店时,罗荣桓会见了他,对他说:“你们去抢占东北,是执行党中央、毛泽东的重要战略决策。东北如果被蒋介石抢占去,全国解放的时间就会延长。所以,为了抢占东北,我们山东不惜一切代价,中央要什么,我们给什么。机不可失,你们要快走,越快越好!”

吴瑞林一字一句地听着,字字句句记在心里。

肖华他们到沈阳时,东北局正在开会,会议作出决定:第一、从全国各地区来的部队和干部,兵分两路:陆地的经鲁北冀东;海路的由胶东龙口乘船,向东北挺进;第二、决定肖华任东南满分局书记、东南满军区司令兼政委;第三、抽调、征用各种车船及其他交通工具,抢运部队和干部;第四、在一些重点城镇或交通要道上,建立兵站、招待所;第五、尽快拿下安东,收缴日伪残余势力,接管工厂、仓库,制作和发放过冬服装;第六、剿灭日伪残余势力,消灭土匪,大力发动群众,准备战场。这些决定,都是符合当时形势和任务的。

10月中旬,肖华回到本溪湖,当天下午即向冀东第十六分区曾克林、唐凯部的营以上干部讲了话,晚上又向1000多人的部队讲了话。传达了党中央“向北发展,向南防御”、“抢占东北”的指示。

讲完话后吃饭,稍事休息,即乘火车南下。在火车上有人找到一份破旧的东北地图给肖华看。那时国民党正在叫喊从庄河大东沟登陆,抢占安东,他们对安东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东北局指示,要他们想方设法拿下安东和安沈铁路。吴瑞林向肖华提议先在凤城停一夜,看看凤城的情况。若凤城情况好,可把后方暂放凤城。肖华同意吴瑞林的意见,他说:“我们今夜住下,就在此传达东北局的指示。”

肖华他们住在凤城国高学校,国高中学是个平房,砖木结构,不坚固。会前,他们到外边看看情况,走到街上,看到老百姓东奔西跑,都是惊慌失措的样子,商店关门,群众也关门闭户,呈现一片慌乱景况。

看到这种异常情况,肖华等同志互使眼色,转头走回住地商量。他们认为街上出现的情况觉得不对头,估计是日伪残余势力在兴风作浪。他们对此情况,进行了认真研究,下定决心把这股日伪残余势力收拾掉。

肖华决定采用先发制人的方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坚决解决凤城的这股日伪残余势力。当即部署:由吴瑞林等带着老警卫排长去解决凤城县维持会;一部分人去解决县警察局。同时派出城与第十六军分区骑兵营联系,准备相机配合支援;肖华只带两个警卫员坐镇国高学校指挥。

吴瑞林一路到维持会,见伪县长说话含糊不清,支支吾吾,当即暗示自己同志做好准备,同时抢前一步先捉住了伪县长。半个小时,顺利解决了维持会;另一路也解决了伪县警察局及其日伪残余人员,一部分逃跑的被侯世奎带来的骑兵活捉了。

从此,凤城的伪县维持会、伪县警察局、武装和非武装人员,无一漏网地被我们解决了。此次战斗,缴获长短枪120余支、子弹50000余发、手榴弹千余枚、军用物资一部分。

肖华仍按原计划向干部传达党中央“向北发展,向南防御”和“抢占东北”的指示,传达东北局10月19日关于东北形势与党的任务的指示。然后进行讨论,并对干部作了分配。

对凤城的工作,也做了具体决定。第二天,由吴瑞林等负责召集县城各界人民代表讲话,宣布成立新的人民政府。

新县政府召开群众大会,会上宣判了维持会伪县长、伪警察局长的罪行,宣布宋光担任新县长,兼任新成立的中国共产党凤城县委书记。凤城县从此便成为肖华部暂时的后方。

为贯彻“向北发展,向南防御”、“抢占东北”的方针,中央从山东、华东、华北抽调了10万大军,20000名干部到东北。其中从山东调了一批妇女干部和青年干部到东北参加各项工作。

这些干部都是从各个战场上初次进入城市的。安东市约有四五十万居民,其中日本移民就占全市人口的一半。暗藏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与国民党特务分子勾结在一起,袭击和枪杀我干部,个别妇女干部被奸污,或被绑架、失踪。

这类事情频频发生,东南满分局和东南满军区领导严重注意,作出了指示,采取了如下措施:对新到达安东的干部和部队进行教育,规定夜间不出驻地,白天不准单人外出,必要外出时,可三五人同行;对日本居民分为5个区,采取突然搜查,对一切可疑之人,实行拘留审查,每隔三五天搜查一次;用“十家一联”“五家一保”的形式,责令联、保组织按时报告,逾期不报者受罚等措施。

这种办法,起到一定的作用。

一些日本帝国主义分子、国民党特务分子,还采取暗杀苏联红军军官和士兵的手段,然后将责任嫁祸我军,以挑拨我军与苏军的关系。肖华接到报告后,报东南满分局和东南满军区后,立即决定消灭这股日伪残余武装,并为此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肖华他们一进到安东市后,就着手进行调查研究。对日本关东军是怎样被苏军歼灭和接管的;对伪政权人员是怎样处理的等问题,逐个地进行了调查研究。对社会各阶级的情况,地主、富农和贫佃农的情况,城市中一般市民与资本家的情况,一并做了初步的调查研究。

然后整理成材料,印发给部队和新到的干部及部队,也发到我们新建立的县、区级单位,对干部、工作人员进行教育,提高他们的阶级觉悟,激发民族仇恨。

并将敌特行动通报大家,提高警惕,防止暗藏敌人的破坏,提高我党、政、军、民的战斗情绪,随时准备打仗。以上这些工作,对部队、干部起了很大的教育和鼓舞作用。

根据党中央“抢占东北”的指示,所有调入东北的部队,将原有武器都留在关内,每个班带一支枪,每连或营只带一挺轻机枪。因而所有部队抢先赶到东北后,都面临着就地解决装备问题的紧急任务。

当时,武器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在剿匪中收缴敌人的武器,在短短一两个月的剿匪战斗中,收缴敌人的轻武器五六千支,对装备部队起了重要作用;二是苏联红军将他们收缴日伪军的部分武器,以秘密的方式,交出来了一些,使我军迅速地装备成为兵强马壮、能打善战的精锐的部队。

吴瑞林在肖华的指示下,亲自组织带领直属支队、团、营、连干部,察看了地形,特别是先熟悉安东市各街道、城区和郊区日本人的居住区,以及附近20余千米,各山地森林区的地形道路情况。

依据过去作战的经验,吴瑞林他们采取边看,边研究,就地交代任务的方式。对街道发起突然搜查,起了很大作用,对流窜到郊外的日伪军的剿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吴瑞林还充分运用了在城市要控制要点、在郊区控制制高点、在日伪军可能逃窜的方向设埋伏等战术。

吴瑞林估计,敌人在我军打击下,可能向哈马塘铁路以东的森林地区逃窜,即在此设了两个埋伏点,以两个连,控制了3个要点。

做了以上这些准备工作后,下一步就是进行部署。首先将那时的机关直属支队,也就是现在的第四十二军第三七○团,用从苏联红军处秘密要来的部分枪支和我军收缴城市的武器装备起来,进行紧急训练。

经侦察员和群众的报告,证实确实有1000余人带轻机枪一挺,长短枪700余支,在三股流一带活动。故决定使用4个步兵营,一个重机枪连,一个迫击炮连,分路向敌进剿,由翟毅东带一个营,隐蔽于三股流的西北角,王奎先率一个营,迂回到三股流的东北角。

王子衡带两个连在三股流的西面阻敌,吴瑞林带机炮连和一个步兵连在三股流南面,待敌被迫向三股流南面的山沟森林内逃窜时,发起三面合围,将敌聚歼于山沟之内。

估计敌受围之后,可能向哈马塘冲过铁路,向九连城北面的森林里逃窜,故吴瑞林预先派黄国忠带一个营,在哈马塘铁路以南隐蔽,控制了几个山头,将向东逃窜之敌,歼灭于铁路上。

决定北面先打响,逼残匪向山沟的森林深处进行顽抗,吴瑞林则集中炮连、轻重机枪猛打,将敌压迫到山沟之内,予以歼灭。

行动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我军处于极有利之势,迫击炮、轻、重机枪一齐开火,三路猛攻,最后将残匪压到一个小山沟内,经5个小时的激烈战斗,逼迫敌人缴械投降。

此战斗俘虏日本中将以下780余人,缴获轻重机枪、掷弹筒、长短枪900余支,各种子弹50余万发,汽车23辆、军用物资一部分。

此战斗后,由肖华亲自向驻安东的苏联红军讲明情况。据俘虏供词,安东火车站还有五六百余日伪军准备逃窜,敌人已被我军所包围。

苏军驻安东司令少校营长格尔纽斯了解这些情况后,才同意由我军来解决火车站的问题。同时,他们也同意组织部队,协助我军解决安东到本溪湖各铁路车站,同意我军派驻部队接管。

至此,我军控制了安东的制高点和所有的交通要道。伪装隐藏在铁路的日伪军特务被迫向我军投降。清查出伪满洲国铁路局长日本中将池田勇人以下700余人。清查出少将、大佐以下日本关东军军官50余人。

此次行动,共进行大小战斗7次,俘虏敌人1600余人,毙伤敌370余人,缴获步、手枪3000余支、各种子弹20余万发、收发报机5部、战刀和其他军用物资、汽车20多辆。

这次战斗的收获,更为重要的是彻底歼灭了日本关东军10个特工队中最强的一个队。他们多次袭击苏联西伯利亚,取得过成功的战斗。

经过这次行动,解决了苏联红军对我党我军的信任问题。缴获了有重要战略意义的3套地图,成为当时东北战场战略指挥的无价之宝。

缴获这3套地图之后,肖华非常高兴地对吴瑞林说:“老吴啊,这比飞机、大炮和金银财宝都重要啊!甚至超过它们几百倍。这是对东北战场具有战略意义的胜利品”。

肖华放下其他日常工作,立即去察看安东印刷厂的情况,准备立即复制。并派去保卫干部、宣传干部,加强了印刷厂的领导和管理。令作战处肖剑飞负责指导复印,肖华亲自写信给大连的负责同志,要来了复制地图用纸。地图复印成功,解决了整个东北战场我军军用地图的问题。

这次战斗是1945年10月中旬,在东南满分局、东南满军区、肖华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直接领导下,山东调来部队取得进入东北后初战取得的胜利。

特别是活捉伪安东省长曹成宗,击毙伪公安局长王里明是大得民心的,鼓舞了军心,鼓舞了斗志,是稳定社会秩序,稳定物价的重大胜利。提高了我军抢占东北的信心,巩固了安东战略要地。

在山海关打响狙击战

抗战胜利后,国共两党都希望把东北这块战略要地控制在自己手里,都想独占东北。蒋介石的如意算盘打得更好,他希望根据《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的有关规定,毫不费力地从苏军手中把东北接收过来,以达到独占东北的目的。

然而,还是共产党棋高一招,在日本投降之后,迅速调集了大量军队和大批干部开赴东北,先机控制了东北。面对如此被动的局面,心急如焚的蒋介石一方面调集军队,一方面想依靠外交途径实现“行政接收”。

蒋介石任命熊式辉为国民政府东北行营主任,派他去接收东北。蒋介石还把东北划分为9个省。即:辽宁、辽北、安东、吉林、松江、合江、黑龙江、嫩江、兴安。同时,任命了9省的省长和沈阳、长春两个市的市长。

1945年10月10日,熊式辉和担任外交部东北特派员的蒋经国带着一帮接收大员乘两架飞机抵达长春。

他们一下飞机就大摆酒席,宴请苏联红军的高级将领。席间,苏军参谋长告诉熊式辉:你们来晚了,林彪和罗荣桓的东北人民自治军已经占领了整个东北,各地都已经建立起了人民政权。苏军认为这是你们的内政,无法协助你们接收政权。

结果,熊式辉等接收大员们在长春闲待了一个多月,只能住在宾馆里,一个也派不出去,什么地方也接收不了。最后,只好全部撤回北平待命。

在行政接收失败后,蒋介石决心动用武力从共产党手中夺走东北。但是,由于国民党军沿平绥路、平汉路、津浦路进犯的傅作义、孙连仲、李延年、陈大庆等部沿途遭到晋绥、晋察冀、晋冀鲁豫和新四军部队的坚决抵制,加之路途遥远,铁路被破坏,故行动缓慢。

蒋介石为在苏军1945年11月撤军后能迅速抢占东北,不得不求助于美国,使用美国的飞机、军舰,加紧运兵。

美国政府应蒋介石的请求,早在1945年8月15日,即命令第十四和第十舰空队开始全力空运国民党军队抢占南京、上海、北平等大城市。

9月15日,美机空运国民党军第九十二军千余人到北平。

9月16日,美机空运国民党军第九十四军一部进占天津。

9月30日,从冲绳岛开来的美国海军陆战队11.8万余人开始在塘沽登陆。

10月2日,美国海军陆战队1400人在秦皇岛登陆。

此后,蒋介石又迫不及待地从九龙海运第十三军在秦皇岛登陆,并在美海军陆战队配合下,侵占冀东解放区的秦皇岛、北戴河、留守营等地。

国民党军是怎样轻易就取得了秦皇岛的呢?主要是美国海军的“功劳”。

还在10月初,美国第七舰队的舰只满载着海军陆战部队,在渤海湾来回游弋,目的在于寻找登陆港口。

当时,苏军与中国共产党方面达成默契,以营口已为中国共产党军队所占名义拒绝了美军登岸。美舰无奈最后来到秦皇岛,在此有500名日军和部分伪军防守。

为了夺取这一出海口,冀东八路军部队曾对秦皇岛进行过收复作战,但因实力不足未能取胜,未能将该出海口控制在自己手上。而美军的到来,则得到了日伪军的帮助,故顺利登岸。这次美军的登陆,为国民党军抢占东北,建立了一个前进据点。

没有美海军就拿不到秦皇岛。美军登陆后,积极抢修道路收集八路军情报,因涉及国际争端问题,八路军也不便贸然干涉。如此就为国民党军登陆准备了条件。从10月下旬起,庞大的美国舰队载着国民党陆军在秦皇岛靠岸。首先登陆的是国民党第十三军20000余人。该军是蒋介石的嫡系,在抗战中没打过多少硬仗,实力保存完好,一色的美式机械化装备,当然其中不少装备为美军淘汰的旧装备,但在国内战场上仍堪称一流。

11月初,滇军第五十二军20000余人也抵达秦皇岛。该军是由美舰由越南海防抢运北上的,虽然为半美械军,但滇籍老兵较多,有一定的战斗力,所以战斗力并不弱于蒋系第十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