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笑着对周保中说:“你愿意配合苏军作战反攻东北,我真高兴!你梦寐以求的东北解放将要实现了。我电告延安的毛泽东同志。”

斯大林还说:“你用俄文给我写的3次报告材料,对远东军区苏军代表王新林的斗争是正确的,保持东北党组织的独立性是战略上的需要,还有1938年王新林将赵尚志将军骗到苏联后关押的做法也是错误的。我们已经将王新林撤职。”

会谈举行了一个小时。临走的时候,斯大林和周保中紧紧拥抱。

7月,抗联教导旅派出340名指战员作为先遣支队到苏军,进行统一军事训练,其中160人分到第一方面军,80人分到第二方面军,100人分到后贝加尔方面军。他们作为先头部队的向导执行特种作战任务。

7月下旬,抗联教导旅侦察分队的280名指战员,组成20多支特遣队,秘密潜回中国东北境内,在牡丹江、佳木斯、哈尔滨、长春、沈阳等地降落,进行战前侦察。

侦察员用各种方式,接近或潜入日军数百个营区、工事、弹药库、军事谍报指挥机关等要害设施,将日本关东军的17个战略地堡及中苏边境上3道防线的情况,无一遗漏地标注成空袭目标,并制成图表,由交通人员星夜传递越界过江,送到抗联教导旅情报中心。

在此期间,侦察员们不仅摸清了日本关东军的军力部署情况,还多次完成了暗杀、破坏等任务。抗联侦察队员完成的最具传奇色彩的事件,莫过于炸毁虎头要塞的“亚洲第一炮”。

虎头要塞位于黑龙江完达山脉的丘陵之中,是日军为进攻苏联而秘密修筑的边境军事要塞,拥有庞大的进攻和防御体系,是中苏边境东段的核心阵地之一。

在要塞的山顶有一门榴弹炮,炮身直径为一米,炮口直径为0.41米,炮长约20余米,号称“亚洲第一炮”。

它的杀伤力极为惊人,装药量为一吨,一枚炮弹竟有4米长,最大射程达20千米,可以随时打到苏联的土地上,对即将出兵东北的远东军威胁极大。

在苏军发动总攻的前夜,抗联教导旅小分队混入虎头要塞,炸掉了这门“亚洲第一炮”。

在1945年8月苏军在发动进攻之前,苏军最高统帅部印制了日军在东北防御体系的资料图册,下发连以上干部,人手一册。

图册详细绘制了日军防御工事结构、位置、坚固程度、火力配备等情况,为苏军迅速摧毁日军防御体系提供了可靠的保证。

毫无疑问,苏军绘制的情报图册,凝结着抗联指战员的鲜血和生命。抗联将士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了巨大贡献。

1945年8月8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召见日本驻苏大使佐藤,当面向他宣读了苏联政府对日宣战的宣言:“苏联政府宣布:从明天即8月9日起,苏联政府认为其本身已与日本进入战争状态。”

8月9日零时,抗联教导旅派遣的340多名先遣支队和先期潜伏东北境内的地下抗联小分队战士们,从黑龙江流域到小兴安岭或在边界引领地面部队,或与苏联空军进行地空导航电讯联络。

苏联空军在抗联教导旅侦察员电讯信号引导下,准确摧垮了日本关东军所有的军事目标,日本关东军经营了数十年的东北防线顷刻瓦解。抗联教导旅战前派遣的两批上百名侦察员绝大多数牺牲,生存者寥寥无几。

教导旅还奉命配合苏军远东第一方面军步兵第三八四师等部攻打拒绝投降的日军东宁要塞。经过21天的苦战,东宁要塞终于被攻克,教导旅官兵为此付出伤亡18人的代价。两批先遣人员离去后,抗联教导旅仅剩战斗人员400余人。

8月9日早饭后,周保中在北野营国际旅全体军人大会上作了报告。他告诉大家,从现在起,每个人都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要同苏联红军并肩作战,解放东北、光复家乡,完成抗日战争的历史使命!

8月12日,抗联领导人周保中突然接到斯大林从莫斯科发来的电报,称:“东北是你们中国人民的东北,苏联红军的任务是解放东北,建设东北的任务是你们的。”

中旬,抗联教导旅召开誓师大会,正式决定:中国同志随苏军进军东北,朝鲜同志则回到国内实现独立复国的目标。周保中按预定方案召集部队登舰,跨过黑龙江杀回国内。

抗联战士进入战略要点后,迅速投入接收工作,准备迎接八路军、新四军进军东北。

苏方为表彰抗联教导旅指战员英勇作战的功绩,在8月下旬授予旅长周保中中校;政治副旅长李兆麟少校;第一营营长金日成大尉;第二营营长王效明大尉;第三营营长王明贵上尉等5人苏联红旗勋章。授予所有抗联教导旅指战员“战胜日本奖章”,另外部分干部战士被授予红星勋章、战功勋章等苏联勋章。

9月8日,周保中率领抗联教导旅指挥部到达长春,抗联教导率改编为东北人民自卫军。

9月10日,担任苏军驻沈阳卫戍副司令的抗联将领冯仲云电告周保中:“八路军冀热辽军区第一分区司令员曾克林已率八路军先遣支队3000人进驻沈阳。”

周保中下令电台向东北人民广播八路军出关到沈阳的喜讯。

9月14日,曾克林与苏军代表维斯别夫等飞赴延安,并带上了周保中给党中央的信,信中汇报了东北抗联的情况。

9月18日,党中央派彭真、林彪、陈云、张闻天、李富春、林枫、王稼祥、黄克诚等20多位党中央委员,共率20000多名干部和10万大军进入东北。同时,党中央东北局成立。

1945年10月20日,周保中、崔石泉等向东北局移交了组织关系,中国共产党东北委员会完成了历史使命即行撤销。

1945年10月20日,党中央代东北局书记彭真在沈阳接见了东北抗联党委领导成员。随后,周保中等人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向党中央东北局彭真等10余位领导作了详尽的工作汇报。

彭真感慨万分地说:“在我们中国共产党人20多年的革命斗争中,有3件最艰苦的事:第一件是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第二件是红军出征后,南方红军的三年游击战争;第三件就是东北抗联的14年苦斗。”

1945年11月3日,党中央决定,将东北抗联与挺进东北的八路军、新四军合并,改编为东北人民自治军,周保中任副总司令。

1946年1月,又改称为东北民主联军。至此,东北抗日联军胜利地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进入新的历史时期。

长宁空运抢占战略先机

抗战的炮火尚未停息,解放战争的序幕又将拉开。

1945年8月25日的长宁机场已没有往日的寂静,我八路军的战士高度戒备,守卫着机场,凝视着天空。

因为此次战士们将迎来的是我军由延安飞来太行的一大批高级将领,所以机上人员的安全,牵动着根据地军民的心。

中午时分,一架大型美制绿色军用运输飞机从西南天空隆隆而至,在空中盘旋两圈之后,徐徐降落在长宁机场。舱门缓缓开启,20余位身穿八路军制服的将军和4名美国空军士兵依次走下飞机……将军们尚未脱去身上的降落伞,就情不自禁地同先期到达已在机场迎接他们到来的李富春、蔡树藩、李达等相互拥抱、共同欢呼,并在长宁机场的美军飞机旁合影留念,记录下了那难忘的时刻。

这次从延安到长宁空运的将军是刘伯承、邓小平、陈毅、聂荣臻、林彪、薄一波、陈赓、陈锡联、陈再道、张际春、滕代远、杨得志、萧劲光、邓华、邓克明、李天佑、王近山、付秋涛、江华、聂鹤亭。他们是8月20日在延安开完党中央高级军事会议,各自肩负着“保卫抗战胜利果实”的重任,飞来太行的。

一看到这份名单大家即知道它的厚重,他们是我党最骁勇善战的高级将领,囊括了晋冀鲁豫、东北、华中三大战略区的主帅。长宁空运的顺利完成,为八路军挥师东北奠定了基础。

长宁空运仅历时四五个小时,其从筹划到实现的全过程也不过几天时间。但是,在毛泽东导演下,由美军飞行员完成的这次看似寻常的飞行,却对后来的国共决战,对中国现代史的演变,起到了极不寻常的作用。那么,美军飞机为什么会为我党服务?在这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呢?

1941年12月7日,日本海军的“联合舰队”偷袭珍珠港,重创美国的太平洋舰队。第二天,美国对日宣战,中美两国开始并肩共同对日作战。

为了牵制日本,美国等盟国向中国提供了大量援助,还派空军到中国直接参加了对日战斗。

在援助国民党抗战的同时,美国政府内部一批具有战略眼光、思想开明的人士,不满国民党的腐败和其军队的无能,主张公正对待积极抗战的共产党,向共产党及其军队提供某些帮助。

1944年,美国总统罗斯福决定派一个军事和政治观察组到延安和其他抗日根据地,收集日本的情报,加强同共产党的联络,了解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的实力和抗战情况,并帮助其对日作战。

7月22日和8月7日,美军观察组分两批到达延安,组长是陆军上校包瑞德。负责与美军观察组联络的中国共产党代表是第十八集团军参谋长叶剑英。

除延安外,美军观察组还乘飞机多次赴晋冀鲁豫、晋察冀等根据地进行考察。

为了迎接美军观察组,让其了解根据地军民在艰难条件下坚持抗战及其成就,晋冀鲁豫边区在黎城长宁村西南的田野上,修建了一座临时机场。

1944年夏季,黎城县长宁村东北山角之下一马平川的地带,一夜之间突然间出现了个飞机场,随后便是飞机的起起落落。

当时,党中央在延安,八路军的总部长期驻扎在晋东南抗日根据地。长宁机场建成后,接受过多次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安排部署的重大飞机起降任务,它的存在是太行与延安、八路军与党中央之间架起的一座空中桥梁。

为避免日伪的破坏,长宁机场对外绝对保密,周围是一片庄稼作为掩护,机场没有导航系统及建筑物,仅一条黄土修筑的飞机跑道。

飞机的起落都以将士们临时点燃的火堆导航。每次飞机起落结束,人员全部撤离机场,不留任何痕迹。

八路军第三八五旅第三六九团部的将士不仅担负着修建维护机场的任务,而且长期驻守长宁村负责机场的安全。日军始终不曾想到和发现在这深邃的太行山间竟然隐藏着八路军时常使用着的一座飞机场。

根据毛泽东的指示,八路军太行军区司令部设立了以李棣华为主任的情报联络部,同延安一直保持联系。1945年1月7日,党中央安排美军观察组到八路军抗日的中心晋东南,飞机安全飞抵的首选目标即长宁。美军观察组到达后,太行军区司令员李达向美军观察组介绍根据地军民抗日斗争的情况,带领他们到各区参观视察。

从1945年1月直至1946年,美军观察组往返太行与延安都在长宁起落。驻扎在长宁村的八路军负责接待通过空中航线从延安来往于太行的美军观察员及我军将领。

1945年春节前夕,在党中央北方局驻地的左权县麻田镇,北方局代理书记邓小平接待了美军观察组成员惠特尔赛上尉一行,在欢迎宴会之后,与他们进行了长谈。

通过邓小平的介绍和实地观察,又通过太行军区司令员李达与惠特尔赛上尉的三次谈话,使他对八路军的抗战工作非常敬佩和感动。

他最终表态:“看来,在这样的环境中,互相帮助,互相依靠是非常重要的。希望把反“扫**”的作战图给我做一份,以便我回国后说明八路军怎么打击敌人。听了您关于几个战役的分析,对我们美国人了解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很有帮助。如果时局转变得很快,美国新式武器到了太行,将民兵武装起来能更好地打击敌人。你们的条件最艰苦,办法最有效,敌人最害怕。“美军观察组一行通过听、看、访,对共产党领导的太行军民坚定的抗战决心,为抗日所付出的巨大努力、牺牲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共产党军队是战胜日军决定性因素的观点深表信服。在他们向美国政府呈交的报告中,这些内容都得到了反映。

惠特尔赛上尉同邓小平、李达谈话之后,即从黎城长宁乘专机回延安述职,不久又重返太行军区实地考察。不幸的是在日军发动的一次残酷“扫**”中阵亡,他为帮助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献出了宝贵生命。

为此,中国共产党北方局将会议大厅,也是机关饭厅命名为惠特尔赛厅,以纪念这位为援华抗日事业作出贡献的美国军人。

黎城长宁机场于1944年8月建成后即投入使用,到1945年9月一年多时间里,美军飞机共来往起落10余架次。

美军观察组成员及飞行员每次降落和住下后,都受到了当地军民的欢迎,在工作上给予极大的方便,在生活上给予特殊的待遇。

美军飞行员很年轻,每次降落休息都住在老百姓家中,老百姓都腾出最好的房间,拿出最好的生活用品,还给他们做最可口的黎城拉面。

没多长时间他们就学会用筷子,他们的话老百姓谁也听不懂,但通过他们比划的手势和脸上的笑容老百姓知道他们很满意、很开心。

1944年8月11日美军20架飞机从我国西南起飞,轰炸日军的太原飞机场、兵工厂,炸毁敌机13架。

其中一架美B-29轰炸机被日军击中失事坠落平顺县中五井留村山区,机组人员21名美军跳伞,当地军民接到情报全力组织搜寻、救助,并在八路军的掩护下护送至长宁机场,乘机飞往延安。

还有一次,一架美军B-26飞机在黎城岩井乡坟村附近的山头上撞毁,其中一名美军飞行员牺牲,黎城军民将尸体洗净,用白布裹好,将其同几名生还的美军人员一起送至长宁。

在美军飞机将要起飞时,一名美军军官面对前来送行的老百姓感动地说:“太行百姓才是我们真正的上帝!”

1945年3月,在太行山脉的济源县境内美军一架侦察飞机被日军击落。被日军击中人员跳伞的地点是平顺县北榔树园村一个叫驴角蛟的山沟。

当时村里人发现有一架飞机从东山方向飞来,飞机上飘下了八九个降落伞。

八路军兵工厂厂长王晋山得知消息后,认为这是日本鬼子空降下来的士兵,可能要偷袭兵工厂。于是,紧急集合全村在家的民兵和兵工厂工人,大家拿起武器,跑步上山去抓“日本鬼子”。抓到后,因没有翻译,只看见是高鼻子蓝眼睛的美国人。

该村的魏光策是村里的武装干部。飞机坠落在木堂沟的驴角蛟时,他在县里参加民兵阅兵。接到消息,军分区太行四分区司令员石志本打电话命令他带领参阅民兵立即赶回去抢救美军飞行员。

与此同时,日本鬼子已从潞城出发赶往我村,抢抓美军飞行员。上级命令魏光策无论如何要赶在日本鬼子前面赶回村里。

村里的武装干部们跑步赶了25千米路提前到达村里,当天晚上就把11名美国飞行员全部找了回来,集中住在村大院堂屋。几天后美军派人接走我们救的飞行员,并送来感谢信、巧克力、梨膏糖等食物。

当时村里给11名美军人员每人做了一件衣服和一床新棉被。在艰苦的岁月里,群众还收集了30多个鸡蛋,给美军飞行员吃。

第三天,太行四分区派了一位英语翻译来,村里给每个飞行员安排一头骡子让他们骑着,组织全村300多人和兵工厂100多人列队为他们送行。

当时11名美军官兵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不断竖起大拇指。这些美军官兵被送到了河北涉县第一二九师师部,后来在他们乘飞机回西安时,李达将军还亲自送他们到黎城长宁机场,并合影留念。

当时,那架飞机摔在一个山坡上,后来连续几天,都有爆炸声在坠毁处响起。兵工厂和村里组织群众和兵工厂技术人员到山上去拆卸。所有拆下来的部件,都是靠人背、抬、扛送下山来的,并经过几十天才运完。

第二年,飞机零件由人力和毛驴驮着,送到黎城县东洼兵工厂。光是送这些零件就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出动了300多人和100多头牲口。

1945年3月的一天,有一架飞机曾经来到该村上空,盘旋3圈,还扔下了许多糖果。大家说,那是这些飞行员来感谢村里人的!

在长宁机场的历史上,美军飞机在执行对日军事目标的轰炸任务当中,共在此起落近20余架次,一次次写下了它的飞行起落记录。

当了解到这一串串八路军及太行军民在与援华美军交往中结下深厚友谊的故事后,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美国人会帮助我们党空运干部了。

抗日战争后期,东北的地位日益重要。东北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交通便利,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国共两党都把控制东北作为战略决策的成败关键,深知谁在东北站住脚,谁就能保住华北、华中,由此斗争越演越烈。但是毛泽东和中央的“东北战略”的实施并不顺利。

根据美、英、中三国签署的敦促日本投降的《波茨坦公告》,1945年8月9日,苏联红军150万人进入东北及热河、察哈尔地区,迅速击败了横行一时的日本关东军。

14日,日本正式宣布投降。

22日,苏军占领东北全境。苏联对于如何处理东北事后问题是矛盾的。

苏联担心东北会成为美国的势力范围,希望中国共产党能占据热、察两省,给国民党政府接收东北设置障碍,于是允许冀东曾克林部队进驻沈阳,与苏军共同接管沈阳治安,同时向中国共产党军队转交了大批关东军的武器装备。

同时受中苏条约所限,苏联又担心有可能卷入中国内战而与美国发生冲突,于是在苏军撤退前5天允许国民党军队空运至沈阳、长春等东北各大城市。

苏联占领东北,国民党在东北没有一兵一卒,抗战胜利时,其精锐主力远在西南、西北大后方,为中国共产党军队抢先进入东北造成有利的契机。

为了打破国民党独占东北的企图,中国共产党决定利用这千载一时之机,派遣大批干部和军队先进入东北,控制广大乡村、中小城市和交通线。最先进入东北的是周保中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教导队。

8月12日,毛泽东起草致电晋绥、晋察冀两分电,指示分兵北进,迎接外蒙军及红军,致电山东分局,指示万毅率东北军迅速完成出发准备,待命开往东北。

苏联宣布对日作战出兵东北并未通知党中央,几大战略区的领导人正在延安参加党的七大之后的整风学习,多不在战争第一线。如果让这些将领走陆路,从延安到太行山区就得一个多月,更别说去华东、华中和东北的前线了。

具有非凡胆略和智慧的毛泽东,决定利用美军观察组之手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一直负责与美军观察组打交道的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奉命处理此事。

叶剑英向观察组提出想借一架飞机,送一批重要干部去太行山麓的第十八集团军前方总部,参加对日寇的最后一击。对于这些干部的姓名、职务和其他情况,叶剑英都没有谈及。

第十八集团军与美军观察组长期的友好合作,延安方面为这种合作提供的诸多方便,太行军民特别是黎城、平顺百姓全力救助美军失事飞机的伤亡人员,都给美军观察组留下了很深的记忆。因此,对叶剑英的这个请求,美军观察组毫不犹豫即予以答应。

于是,对加速中国革命进程起了重要作用的长宁空运,就这样徐徐拉开了大幕。

此次的飞行,从起飞到安全降落可以想见其使命重大。将帅们是毛泽东从延安将他们送上飞机,又悬着心通过电波得知他们安全着陆长宁机场的。因为他们是毛泽东麾下的名将,他们的生命太重要了,中国的革命、中国的解放需要他们。

在延安起飞前,毛泽东非常关心此次特殊的飞行,关于飞机的着陆点,毛泽东再三考虑,最终他在机密军事地图上还是用笔深深地指向长宁机场。

一切就绪,毛泽东仍然放心不下,派中央军委秘书长杨尚昆和叶剑英到机场进行安全检查,朱德司令员的英文秘书黄华担当了此次飞行的翻译,万一飞行中有什么情况,黄华将起到同美军飞行驾驶员联络的作用。

为更进一步做到万无一失,乘坐飞机的每位将军身上都装备着为预防不测应急用的降落伞及武器。

将军们经过4小时的紧张飞行到达根据地的长宁村并不是目的地。他们要遵照中央军委和毛泽东指示精神,从太行山出发,分别奔赴战争前线。

林彪等前往东北战区;陈毅等前往华东战区;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陈赓、陈锡联、陈再道等留驻晋冀鲁豫根据地,准备上党战役的前期工作。他们要领导广大人民去实现毛泽东在延安提出的“针锋相对,寸土必争”的战略决策。

8月25日对加速中国革命进程起了重要作用的长宁空运就是黎城长宁机场发生的最后一件大事。

长宁空运仅历时4个小时,其从筹划到实现的全过程也不过几天时间。这次由美军飞行员完成的看似寻常的飞行,却对后来的国共决战,对中国现代史的演变,起了极不寻常的作用。

正是这次空运,使共产党本来需要两个月艰苦跋涉的输送任务,在半天之内即告完成,其时间甚至比美军开始空运国民党先遣人员去接受日伪军投降,还早了一天。

这些中国共产党最善战的将领,先敌一步到达战区,迅速集结主力,编组野战兵团,从容自如地选择战场和战机,将敌方置于被动与不利的境地,然后战而胜之。

如刘伯承、邓小平首长下飞机后,由黎城星夜赶到第一二九师司令部驻地河北涉县赤岸村。

8月26日立即部署了上党战役。

9月10日打响上党战役,长治周围地区获得了解放。上党战役的胜利,痛击了蒋介石的内战气焰,加强了毛泽东在重庆谈判中的地位。

8月27日,毛泽东为中央起草至林枫、吕正操和贺龙的电报,安排赴东北四省工作干部团1200人事项,要求相机进入东四省工作。

山东分局派吕其恩、邹大鹏率600人从海路进入东北,延安派林枫、张秀山率1500干部奔赴东北。

中央调整作战战略方针

1945年8月28日,毛泽东亲赴重庆谈判。前一天,即27日,党中央决定:“离延期间,刘少奇同志代理主席职务。并增选陈云、彭真等l2位同志为候补书记。”

毛泽东于10月11日回延安,在重庆共进行43天谈判;又因工作过重,过度疲劳,11月中旬进医院疗养,12月下旬出院。毛泽东谈判和疗养期间,党中央工作都由刘少奇主持。

毛泽东赴重庆谈判后,主持中央工作的刘少奇于8月29日为党中央起草《关于迅速进入东北控制广大乡村和中小城市的指示》。

指示要求晋察冀和山东解放区,必须迅速派大批干部和部队到东北一切重要地区去工作,海陆并进,越快越好,不要声张,控制广大乡村和苏军未曾驻扎的中小城市,建立地方政权与地方部队,放手发展。

按照党中央的指示,八路军、新四军迅速调整部署,抽调大批干部和部队,日夜兼程,海陆并进,由华北、华中、山东等解放区挺进东北。

冀热辽军区司令员李运昌部8月30日从日、伪军手中解放山海关,控制了锦州和辽西地区。9月6日进驻沈阳,随即分兵赴辽南、辽东等地,迫使日、伪军投降,初步打开了局面。

9月14日,刘少奇主持召开政治局临时会议,决定成立东北局,以彭真、陈云、程子华、林枫、伍修权为委员,彭真为书记,统一领导党在东北的工作。第二天,彭真、陈云等即乘苏军飞机奔赴东北。

9月17日的刘少奇致电在重庆的毛泽东、周恩来等就调整战略布局等问题进行磋商,并提出:全国战略应当确定向北推进、向南防御的方针。

当天,毛泽东、周恩来复电,对刘少奇的意见表示完全同意。并指出:“东北及热、察控制在手,全党团结一致,什么也不怕。”

9月19日,刘少奇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根据毛泽东、周恩来的复电,讨论战略方针和战略部署。

会后,刘少奇代表党中央起草了给各中央局的指示电《关于目前任务和向南防御、向北发展的战略方针和部署的指示》。

9月19日,刘少奇为党中央起草的《目前任务和战略部署》的指示电中提出:全国战略方针是向北发展,向南防御。只要我能控制东北及热、察两省,并有全国各解放区及全国人民配合斗争,即能保障中国人民的胜利。

指示标志着党中央正式提出了“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方针。方针的核心是控制东北,抗击国民党军队进入东北,不让国民党势力深入东北,以达到中国共产党对东北的一统天下,独占东北。

具体措施是组织部队接管城市,控制交通线,迎接派往东北的大批干部和队伍,准备抗击国民党武装抢占东北。

刘少奇强调,全国战略方针必须确定向北推进、向南防御,否则我之主力分散,地区太大,处处陷于被动;建议新四军江南主力立即转移到江北,皖南、皖中新四军第七师也向北撤退,从山东、华中抽调10万至15万人北上。

9月19日,毛泽东又复中央来电对刘少奇的“向北推进、向南防御”的具体安排表示同意,并指示“华中由谭、邓组织分局”。

为了贯彻这个战略方针,党中央又作出了巩固华北、争取东北、坚持华中的战略部署,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措施。

一是调整我军部署,加速向东北进军。中央决定采取逐次向北推进的办法,将江南主力部队撤到江北,江北的新四军军部开进山东,山东部队开赴东北。

根据中央命令,罗荣桓等率山东部队90000余人;黄克诚率华中新四军第三师部队30000余人;李运昌等率华北部队约10000人,另由各解放区调集20000地方干部,于9月、10月间陆续开进东北。

二是将我军从广东、浙江、苏南、皖南、皖中、湖南、湖北、河南8个解放区撤至陇海路以北和苏北、皖北解放区。这一重大决策,在政治上、军事上都为我党我军赢得了主动。

牵制国民党军开入东北,以掩护我军向北发展。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关内各解放区广泛发动群众破坏铁路、公路、桥梁,摧毁铁路沿线设施和通讯设备,使敌人机械化交通陷于瘫痪。

“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方针让我军争取了先机,建立了东北根据地,使人民解放战争有了巩固的后方基地;粉碎了敌人围困解放区和各个击破我江南部队的阴谋,保存和壮大了人民力量。

有了东北就可以夺取华北,有了东北和华北,就可以夺取全国。所以“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方针,对解放战争的胜利发展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但是,“向北发展,向南防御”方针的顺利推行,并不是那么简单。随着时局和敌我双方实力对比的变化,中国共产党争取东北战略方针的实施做了相应的调整。由于我军早国民党军3个月进入东北,所以,东北各大城市,沈阳、长春、哈尔滨都被我军控制。但第二步该如何走呢?是把主要精力用于接管大城市,还是在更适合的地方建立巩固的根据地?

刘少奇认为,为了在东北实现我们的战略意图,就必须从实际出发,到战略上对我有利的地方去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

9月24日,刘少奇致电东北局,指出美军将在天津登陆并占北平,国民党军将由空运及海运至平津。又美军将在大连登陆,助蒋运兵,进占东北。

苏联红军遵循《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准备在10月初开始撤军,独占东北的战略目标已不再乐观。开始提出东北武装的分散计划。

刘少奇分析局势后在9月24日致电东北局,提出要因地制宜,强调高度分散,并在4天后进行了具体的部署。

10月2日,10月9日两度致电东北局要求分散,但南满的部队未做出回应。

这是整个“东北战略”实施后的第一次分散,从控制到争夺,从占领交通干线、大中城市到分散去乡村和国际边境地区,这实际上是对中央刚确立的控制整个东北的独占战略做的的重大调整。

毛泽东于10月11日回到延安,12日起草指示各中央局、分局、区党委指示,指出东北问题未在此次谈判中提出,我党一切既定计划照样执行。

同日中央军委致电山东罗荣桓、陈毅,指示华东的中心任务,除调兵东北外,是切断津浦铁路,阻止国民党军北上,并消灭其一部或大部,并在此期间启动举行平汉战役、平绥战役、津浦战役,目的都是为了,打通华北东北交通,阻止国军沿津浦路北上受降,阻止国民党北进,为“霸占东北”创造条件。

这是整个“东北战略”实施后的第二次调整,从分散再转向集中力量,最后霸占东北。东北局接命令后决定立即改变分散方针,将部队集中作战,以阻止国民党军队进入东北。

1945年10月25日,山海关保卫战打响,这是在辽沈战役之前我军抗击国民党军队进攻东北的第一役。其时国民党使用兵力共约70000人,中国共产党军队仅10000人,武器装备也远远处于劣势。

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中国共产党军队坚守了22天。11月16日山海关保卫战失利,国民党军从陆路进入东北,迅速占领锦州等战略要地。此时,毛泽东眼疾突发。刘少奇继续主持中央工作。

山海关、锦州地区的失守,党中央东北局又被迫退出了沈阳,现在是前方国民党大军步步紧逼,后方特务、伪满分子、土匪四处破坏,形势极其严峻。

从全国各解放区抽调来的10万军队和20000余干部向何处发展?还能否在东北最后站住脚?这都是需要党中央和东北局作出正确选择并拿出解决危机的办法的。东北初战遭受挫折,使党中央和毛泽东意识到与国民党争夺东北这场斗争的严重性和长期性,意识到由于国共在东北的力量对比已发生变化,阻止国民党军队进入东北已无可能。

至此,党中央原拟从军事方面全部控制东北的条件已不存在。当此形势突变之际,苏联在美国及国民党政府压力之下,也不得不在外交上有所表示。

1945年11月19日,苏联红军正式通知中国共产党:长春路沿线及城市全部交给蒋介石,有红军之处不准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军队作战,中国共产党要退出铁路线若干千米以外,以便国民党军能接收。由于情况的这一变化,东北我军处于尴尬的境地,刘少奇果断提出新的战略思想。

斯大林的态度变化显然与国民党政府施加的外交压力有关,党中央对此也十分清楚,但为了避免与苏军发生冲突,不得不表示服从苏方决定,并重新考虑党中央在东北的策略方针。

11月20日,彭真、林彪、罗荣桓电告毛泽东、刘少奇等,指出:“苏方提出长春路沿线及大城市全部交给蒋介石,有苏军之处不准我与国民党军作战,如我军不撤,苏军将不惜武力驱散我军。”

20日,对已在预料中的这一情况,刘少奇当机立断,致电东北局:彼方既如此决定,我们只有服从,长春路沿线及大城市让给国民党军,我们应作秘密工作布置。你们应根据新情况速作布置,东北局本身及林彪应靠西满联系热河,部队主力也靠西边,罗荣桓、肖华及山东部队靠东面,成立东南满分局,另派部队及负责人到北满佳木斯、嫩江一带组北满分局。现仍在路上到东北的干部均在承德停止。大城市让出后应力求控制次要城市,站稳脚跟,准备和国民党军斗争。

3小时后,刘少奇又为中央拟稿复电东北局,决定改变自10月以来遏阻国民党军进入东北的方针,并照顾苏联外交,同意我方迅速退出大城市及铁路线以外。

复电明确提出了下一步的工作方针,从大城市退出后,我们在东北与国民党的斗争,除开竭力巩固一切可能的战略要点外,主要当决定于东北人民的动向及我党我军与东北人民的密切联系。因此,你们在一切行动中,必须注意政策,给东北各阶层人民以好的影响。

复电中说:“从城市退出应保持良好的纪律,除开我们所需要的物资机器可以撤走外,其他一切工厂、机器、建筑均不要破坏,这些工厂在将来若干年后,仍将归于我有,不怕暂时让给别人。”

刘少奇强调:“你们应迅速在东满、北满、西满建立巩固的基础,并加强热河、冀东的工作。应在挑南、赤峰建立后方,作长久打算,在业已建立秩序的地方,发动群众控制汉奸及减租运动。国民党将不能满足东北人民的要求,只要我能争取广大农村及许多中小城市,紧靠着人民,我们就能争取胜利。”

这份重要文电内容,体现了党中央关于让开主要交通线及大中城市,广占次要交通线及中小城市的新的战略思想。

两天后,刘少奇把这样的战略思想概括为8个字:让开大路,占领两厢。

22日,刘少奇在为党中央起草致重庆中国共产党代表团电中指出:“长春路沿线及城市全部交蒋。我们已去电要他们服从彼方决定,速从城市及铁路沿线退出,让开大路,占领两厢。”

刘少奇这一新的战略思想不是要我军去与敌人硬拼,而是要暂时避敌锋芒;不是去同敌人硬争主要铁路及沿线大城市,而是迅速将部队主力去占领两厢的次要铁路、广大农村及中小城市,不是光靠我们军队与敌人拼,而是要放手发动群众,先壮大自己;不是马上与敌人决战,而是先在可靠的地方建立好根据地,站住脚,同敌人长期斗争;不是消极避战,而是积极准备,积蓄力量,以备反攻,最后夺取大城市。

“让开大路,占领两厢”,是我军东北策略上的重大转变,党的东北局的同志难以转过弯来,一般干部战士更想不通。以致大军出关3个月,广大农村还没有发动和组织起来,地方政权多数不在我们手中,土匪猖獗,后院不宁,随着国民党军队源源不断开赴东北,我军在东北的局面变得严峻起来。

1945年11月26日,刘少奇在锦州失陷后,为了统一全党思想,提高东北局同志的认识,又致电东北局,进一步阐述“让开大路,占领两厢”的意义和原因。毛泽东对东北发展策略非常关心,他带病把近月来党中央与东北局的来往电报仔细审阅,于12月28日为党中央起草了致东北局的指示,肯定了刘少奇关于“让开大路,占领两厢”的战略思想。

党中央电示东北局,进一步指出:“近两个月来我在东北虽有极大发展,但我主力初到,且甚疲劳,不能进行决战,而国民党已乘虚突入,占领锦州,且将进占沈阳等地。又东北问题已引起中美苏严重的外交纠纷,苏联由于条约限制,长春铁路沿线各大城市将交蒋介石接收,我企图独占东北无此可能,但应力争我在东北之一定地位。”

“长春铁路沿线及东北各大城市我应力求插足之外,东满、南满、北满、西满之广大乡村及中小城市与次要铁路,我应力求控制。目前你们应以控制长春路以外之中小城市、次要铁路及广大乡村为工作重心。”

“在长春路沿线各大城市以及营口、锦州、吉林、龙江、安东等城市,则需准备被国民党军队占驻,我需做撤退准备,目前尽可能抓一把,并布置秘密工作及群众工作的基础,但工作童心不要放在这些城市中。东北局应本上述方针速作部署。但林彪在北宁路附近,罗、萧在东满均必须组织一支野战军,作为机动突击力量。”

中央最后指出:“上项具体部署,由东北局及林彪决定电告。”

上述几电内容,集中表明了党中央对东北工作重心转移的果断决策,并且高度概括出这一重大战略方针调整的核心任务,这就为东北局在复杂的斗争形势下指明了正确发展的方向。

同一天,刘少奇向东北局并林彪、黄克诚、肖华发出的《中央关于准备撤出大城市铁路线,控制广大乡村给东北局的指示》。这是党中央十分明确地再次放弃独占东北的战略方针。

第二天,刘少奇再次致电各中央局,强调实施分散方针。在此指示下,1945年11月底,从大城市撤退的工作全部完成。

在这一段时间内,部分东北局领导人认为时机有利时,还可集中兵力,消灭国民党军,夺取大城市。为统一思想,刘少奇就东北工作的发展方向问题,又连续5次致电东北局,指示他们在今冬明春“应集中力量发动农民减租,解决土地问题”,确立我们对国民党的优势。

12月7日,刘少奇同意东北局5日复电的部署并重申了中央的战略方针。

刘少奇再一次指出:“第一由于目前国际条件不够;第二由于我在东北还有各种缺点,我企图独占东北,特别是独占东北一切大城市已经是肯定的不可能,因为苏联为了照顾与美国的关系,不能完全拒绝国民党军进入东北和接收大城市,我也不可阻止国民党军进入东北,即使在苏军撤退后我们消灭进入东北之国民党军占领东北大城市,美军还有可能进入东北。”

“因此我们目前不应以争夺沈阳。长春为目标来布置一切工作,而应以控制长春路两侧地区建立根据地,利用冬季整训15万野战军,建立20万地方武装,以准备明年春天的大决战为目标来布置一切工作,这是一个工作方针问题,望你们迅速考虑成熟,加以确定,否则动摇不定,妨害工作,丧失时机。”

刘少奇强调:“杜聿明两个军由山海关打到锦州几乎未遇严重抵抗,我之东北新部队还不能作战,黄、梁、杨国夫等部因疲劳没有地方群众配合及各种困难,如不经休整准备,也几乎不能作战;阻断北宁路及大量歼灭顽军暂时是不可能的。”

“林彪2日电部署以旅为单位分散打土匪、做群众工作是对的。因此目前与顽军作战,我们一切条件都不够。但我们必须利用东北一切对我有利的条件,迅速准备,以便明春能够进行胜利的决战。”

刘少奇提醒他们注意建立东北长期永久的根据地,加强长春铁路两边深远后方的工作。

他指出:“必须派必要的老部队和干部去开展工作,建立后方,建立工业,组织与训练军队,开办学校,以便能够源源供给前线,有如汉高祖之汉中。只有这一计划的成功,我在东北的斗争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并能迟早争取胜利。你们部队和干部应该更高度的分散到内地去建立工作。看到现在,还要看到将来。看到顺利的情况,还要看到困难的情况。你们应抓住现在有利的时机以发展力量,同时建立巩固的后方根据地以准备将来。”

11月29日,党中央在致电各中央局的指示电中也要求东北局:“努力控制长春铁路以外的中小城市、次要铁路及广大乡村,建立根据地,以争取我在东北之一定地位及可能的优势。”

12月10日,对于党中央对东北局有关方针问题的指示和帮助,以彭真为首的东北局成员一致表示一定遵照执行。

1945年12月15日,东北局在研究中央的指示后,对东北工作作了新的部署,在这个长长的指示电中,分析了当前我方的不利因素,确定下一步的总方针是“为了争取在东北之一定地位以至优势,主要力量应放在控制长春线两侧的广大地区,建设根据地。

对于沿长春线大城市的争夺,基本上应该放弃。但对个别大城市如哈尔滨、齐齐哈尔,如果国民党兵力不大,兵力不够分配,我军可能夺取的情况下,我们应不放过时机,以适当兵力争取控制之。

刘少奇看到东北局的这个部署后,仍然不放心。他担心东北局还没有下这样大的决心,来实行工作的大幅度转变。于是在12月24日,他又给东北局书记彭真发了一份长电。

刘少奇在电文中说:“我对你们的部署总有些不放心,觉得是有危险性的。你们不要在自己立足未稳之前,去企图保持在东北的优势,你们今天在东北的中心任务,是建立可靠的根据地,站稳脚跟,然后依情况的允许去逐渐争取在东北的优势。这应作为下一阶段的任务。”

应当讲,主持中央工作的刘少奇在关于东北工作的方针的调整和确定这一极为重大的问题上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至1945年12月中旬,党中央从各解放区调入东北的军政干部20000余人,包括政治局委员4人,中央委员10人,候补委员10人。

而当时党的七大选出的政治局委员共13人,中央委员44人,候补委员33人,差不多把中国共产党1/3的高层干部都派往了东北,足见党中央对实现控制东北战略方针的高度重视和决心。

此后在毛泽东的谋划下,建立发展巩固了东北根据地,制订了辽沈战役的作战方针,并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为新中国的建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