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夏天的一天,晴空万里,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顶着炎炎烈日,一头大汗地走进了阜平县的一个小山村里的一个普通小院子里。
院子极其普通,只有穿过几棵巨大的槐树,才能看到屋脊上偷偷地伸出了几根天线和电话线。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就是晋察冀军区的军事指挥部。
杨成武进了一个房间后不久,由聂荣臻主持的晋察冀军区高级干部军事会议随即开始。
聂荣臻兴奋地对大家说:“八路军总部发布了战役命令,晋察冀军区将与冀鲁豫军区、晋绥军区一起,对华北敌人占领的交通线及其沿线城镇据点,发动大规模的破袭战。”
晋察冀军区的首战大捷
1940年夏天的一天,晴空万里,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顶着炎炎烈日,一头大汗地走进了阜平县的一个小山村里的一个普通小院子里。
院子极其普通,只有穿过几棵巨大的槐树,才能看到屋脊上偷偷地伸出了几根天线和电话线。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就是晋察冀军区的军事指挥部。
杨成武进了一个房间后不久,由聂荣臻主持的晋察冀军区高级干部军事会议随即开始。聂荣臻兴奋地对大家说:“八路军总部发布了战役命令,晋察冀军区将与冀鲁豫军区、晋绥军区一起,对华北敌人占领的交通线及其沿线城镇据点,发动大规模的破袭战。”
听了聂荣臻的话之后,大家都非常高兴,这正是晋察冀军区全体将士共同的心事啊!
按照晋察冀军区的部署,杨成武所率领的中央纵队的任务是破袭娘子关至微水、井陉煤矿段之敌。其中,攻克井陉煤矿,是中央纵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当时,守备井陉至石家庄两侧的日军是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水原义重少将。聂荣臻提醒杨成武对水原义重不能有半点的轻敌思想。他要求杨成武要以飞兵奇袭的方式结束战斗,如突袭不成,则强攻克敌,务必制胜。井陉煤矿位于正太铁路以北,滹沱河以南,东靠微水、获鹿,西邻娘子关,与开滦、中兴煤矿并列为日占华北三大煤矿。这里的煤质地优良,既能炼铁、炼钢,又能提取石油,更多的是直接坐火车、轮船的动力燃料。
因此,日军占领后,即将其列为重要的军需资源基地,除利用原有矿井、设备外,还不惜重金,从德国购买机器,增开了一所新矿,使全矿日产煤达至6000吨,年产200余万吨。
侵略者将这里的煤源源不断地运往龙烟铁矿、鞍山炼铁厂和石家庄炼油厂等地,再用那里生产出来的钢铁、石油,制造枪炮,开动飞机、汽车、坦克,屠杀中国人民。
同时,井陉煤矿所产的煤还供应日本国内。有人曾比喻说:日军占领一个井陉煤矿,相当于增加5个师团的兵力。
井陉煤矿共有3个矿区:东王舍、岗头和横山。日本鬼子在东王舍村的新矿和岗头、横山的老矿周围,都挖了外壕、架设了铁丝网,并在铁丝网内修了3米多高的围墙,还在墙上装了电网。
矿区里边构筑了10多个碉堡,配备了一个步兵中队的兵力日夜防守;新矿附近的贾庄山头上,设有炮楼,随时可以支援煤矿守军,真可谓“固若金汤”。
鉴于井陉煤矿的重要性,参加完晋察冀军区的会议之后,杨成武立即离开阜平,赶赴井陉,并将军区指挥所设在距井陉煤矿仅10多千米的洪河漕,坐镇指挥这场战斗。
为了完成攻克井陉煤矿的重任,杨成武将主攻任务交给晋察冀军区最得力的两大主力团之一的红军团,即赫赫有名的“老三团”。这个团是9个月前在围攻黄土岭的战斗中,击毙“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的四大主力团之一。
作为一分区的主力团队,当时第三团12个步兵连的装备是最好的。全部是“三八大盖”,每个连还有6挺捷克斯、马克沁轻重机枪。而且,第三团的团营连排甚至班干部,大多数是老红军。
邱蔚原来是第三团副团长,团长纪亭榭到延安学习后,他升任团长。原政委袁升平到延安开会,王建中为政委,副团长是肖应棠,政治处主任是方国华。除了王建中原是北平的地下党外,其他的都是从红一军团杀出来的干部。
这支部队有一股敢打硬拼、勇猛顽强的优良传统。1939年第三团先后参加了大龙华、雁宿崖、黄土岭3次山地伏击战,有了一定的运动战经验。
此外,杨成武司令员还是不放心,又派出3支部队分别担负切断微水、井陉与矿区接连的铁路和平山至矿区间的公路任务。
8月17日,杨成武接到报告,参加此次作战的第三团已经抵达平山县洪子店,正在补充弹药和干粮,随时准备渡过滹沱河。
为行军保密和迷惑敌人,第三团一路上行军,对外代号为“下士湖”部队。
滹沱河,发源于山西省繁峙县泰戏山孤山村一带,东流至河北省献县臧桥与子牙河另一支流滏阳河相汇入海。全长587千米,水流很大。
第三团抵达滹沱河边时,正值阴雨连绵,山洪暴发,河水比平时高了很多。
大战在即,第三团急于过河,但只有两艘船。战士们只好把武器弹药放到船上,而他们自己则拽着对岸扔过来的一条绳子过河。
由于水流很急,一部分战士历经艰难,还是成功地游到了对岸。但就在这时,由于拽绳子的人太多,绳子突然断了,很多战士被洪水冲走了。
经过紧张的抢救,还是有一部分人丧身在了这洪水滚滚的滹沱河。其中,还包括军区敌工科的科长。
杨成武生气地质问组织渡河的参谋:“为什么一次过那么多人?为何不在水流较急处搞个标志?”
那个参谋流着泪,低下了头。杨成武也很无奈,大战在即,稍有疏忽,都可能要付出血的代价。
8月20日,担任主攻井陉煤矿任务的第三团指战员,终于渡过了因山洪暴发而浊浪滚滚的滹沱河,下午抵达距井陉煤矿只有5000多米的山野隐蔽待命。
战前,杨成武为该团各营规定了任务:杨成武当即决定第三团第二营七连、八连和重机枪排、工兵一部攻打南北征,切断矿区与微水日军的联络;第二营五连、六连攻打石头桥,炸毁铁桥;第三营攻打岗头老矿的贾庄炮楼;而用一营配属工兵一部主攻新矿东王舍。
为掌握第一手资料,当天傍晚,杨成武与第三团团长邱蔚带上警卫员化装成农民,乘黄昏暮色下山,一直摸到矿区边上观察地形,进行临战前的实地侦察,并确定好了突破口。
选择好突破口后,杨成武决定将前方指挥所设在离新矿仅2000米的一个小村子里,随后让邱蔚返回组织攻击。
邱蔚返回阮台村全团2000多人集合的那个大院时,团值班员正在宣布部队的防空疏散地域。政委王建中接着跳上一张八仙桌,向第三团的战士们进行战前动员。
夜幕降落时,各营均已进入指定位置,等待进攻的命令。
当时,井陉煤矿有20000多名中国劳工,饱尝了日本侵略者铁蹄**的痛苦。据说有一次井下起火,日本经理怕烧坏采矿设备,竟然灭绝人性地下令封了井口,将1200名工人活活闷死在井下。
矿工们忍无可忍,早在1938年春就举行过暴动,并成立了100多人的工人游击队,一直没有间断过同驻矿日伪军的斗争。井陉煤矿有较为坚强的中国共产党地下组织,曾组织过较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百团大战前,工人们已经取得了同八路军的联系。战斗开始前,在矿区工人的配合下,首先切断了矿区电源,便于八路军利用夜幕掩护进攻守敌。
晚22时整,三团的攻击正式开始。
第一营三连的战士在煤矿工人的指引下,抬着长梯爬上电线杆,剪断了输电线路,耀眼的电灯顿时熄灭,整个矿区一片漆黑。
熄灯就是命令。一营赖庆尧营长大吼一声:“冲啊!”二连指战员如下山猛虎,快速越过了外壕、铁丝网,逼近电网的高墙。
刚刚入睡的日本兵,被八路军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吓得不知所措,慌慌张张从**爬起来,有的迷迷糊糊朝冲过来的八路军战士问口令,有的赤身**窜出房子,盲目地朝四下放枪。
二连战士用篮球胆裹着的双手,举起铡刀砍断电网,再架上门板,翻过高墙,冲进了矿区。
初战比较顺利,不到15分钟,就拿下了两个碉堡。
二连的一名班长平常打仗不太在行,这次一口气缴获了4支“三八大盖”,高兴得大喊大叫:“同志们,咱们不能满足,还得要!”
与此同时,隐蔽在东王舍村的四连也冲进矿区,接连攻下了3座碉堡。
最后还剩下一个大碉堡,是新矿的中心碉堡。这个碉堡高10多米,堡墙极厚,上下修有好几排射孔,每个射孔都很小,里面还装有活动铁板,掩护里面的人,日军的机枪能够任意扫射,可我们的子弹却很难射入,手榴弹更难发挥作用,唯一的办法是砍断碉堡周围的铁丝网,组织爆破队用炸药爆破。
二班战士吴鸿奚第一个扑了上去,抡起铡刀左右开弓,几下砍断铁丝网,劈开了通道。
然而,就在他砍断铁丝网的同时,从碉堡中飞出的一枚子弹打中了吴鸿奚腰间的手榴弹,随着“轰”的一声响,吴鸿奚倒在血泊中。
碉堡里的机枪还在不停地扫射,几个战士又倒了下去。愤怒至极的二班长大吼一声:“重机枪掩护,同志们跟我冲!”于是带领余下的战士与一、三班一起,向碉堡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但都未奏效,四连伤亡很大。
黎明时分,完成牵制任务的三连在连长沈万玉的带领下赶来参加攻打中心碉堡的战斗。
在得到营长赖庆尧的同意后,以强大的火力为掩护,沈万玉连长带领爆破队冒死冲锋,战士们前仆后继,终于接近了碉堡,用炸药炸裂了碉墙,冲进堡内,与日军展开肉搏战,激战至天色大亮,将残敌全部歼灭,这个最顽固的堡垒终于拿了下来。
两三千名全身乌黑的矿工欢呼着从各个角落跑出来,整个矿山沸腾了。
敌人经营这座矿山多时,战利品多得很,在矿工们的帮助下,战士们将能够搬走的炸药、枪弹等物品悉数运走,拿不走的14台开矿机器、10座锅炉、3个鼓风机、2个蓄水池、2座高烟囱、1座绞车房、1座电机房、1座火车站、5座铁路桥等所有的煤矿设备和建筑物,统统都被工兵彻底烧毁或炸毁。
被解救的煤矿工人、青壮年踊跃参加了八路军,老弱和眷属也纷纷离开了井陉。
就在第一营占领井陉新矿的同时,第二营也拿下了贾庄炮楼,第三营还在攻打岗头老矿。
岗头老矿是日本守护整个井陉煤矿的司令部所在地,除碉堡外还筑有13个炮台。第三营先在老矿东南角打开了两个缺口,并占领了矿区内的3座碉堡,毙日军10余人、俘日伪军各1人。
但守敌凭借坚固的堡垒和强大的火力进行反扑,还施放毒气,第三营的后梯队又未能及时跟上,为避免伤亡过大,杨成武命令第三营退出碉堡,据守住缺口与敌对峙。
21日夜,杨成武命令第二团第三营与第三团第三营合攻老矿,战士们奋勇冲杀又攻占了一个碉堡。但因下起瓢泼大雨,日军凭借堡垒工事顽强抵抗,老矿始终未能攻下。
破袭行动一直持续至24日,矿区里很多东西没搬完,有的同志舍不得撤出来,想把东西都搬走,还有人觉得花了那么大代价才攻下来,应该守在那里,杨成武也不忍下命令。
最后,还是聂荣臻打来电话说,现在不是占领一两个矿区、城镇的问题,占领井陉没有意义的,主要任务是消灭敌人,扩充我们自己的力量。
接到电话后,部队才恋恋不舍地撤了出来。
经过5个昼夜的大破袭,杨成武的中央纵队予敌以沉重打击。仅井陉煤矿就使日本侵略者损失至少一个亿,井陉煤矿要恢复生产,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战后,日本官方编修的战史对八路军攻占新矿有如下记述:“新矿位于总矿的北面约1500米,当时约有一个分队负责警备,遭到约1000名共军的围攻,在寡不敌众情况下,各处重要设施被焚,损失极大。”
在中央纵队进攻井陉煤矿时,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两手叉腰,站在指挥部门外,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战争场景:一枚枚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与正太路沿线的弹火相交织,各路突击英豪争先恐后地扑向敌人的车站和据点。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激昂的冲锋号声和爆竹般的机枪声,组成了一曲雄壮的战斗交响乐。
站在聂荣臻身后的几位年轻参谋,激动得不住地说:“太美了!太好看了!”
“我们参军以来,还没见过这样红火的战斗场面呢!”
聂荣臻高兴地掏出大烟斗,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的警卫人员说:“洋火。”
他是想叫警卫员拿火柴来点烟,谁知作战科18岁的参谋杨火跳出来答了一声:“到!”
聂荣臻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唉,我是要点烟的洋火,谁叫你杨火呢!”
各路纵队的战况不断报来,聂荣臻进了屋,一边听汇报,一边下达新的指示。
在听取汇报时,杨成武率领中央纵队攻克井陉煤矿固然让聂荣臻非常高兴,而右路纵队攻克娘子关的战斗,也让聂荣臻兴奋不已。
他后来评价说:“攻占战略要地娘子关和歼灭井陉煤矿敌人的战斗,这是晋察冀军区在战役第一阶段所取得的突出战果。”
当时,由郭天民、刘道生指挥的右纵队担负娘子关至乱柳段的破袭任务,破袭重点郭天民、刘道生两人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娘子关。
天险娘子关是正太路上冀、晋两省交界的咽喉。
抗战前,国民党军队就在这里构筑了不少国防工事。1937年10月被日军侵占后,敌人又依据险峻的山谷,在旧有的工事上,加修了4座大堡垒。另外,在关下的村子里还驻守了一部分伪军。
战前,郭天民和刘道生将啃“骨头”的任务交给了第五团。团长陈祖林、政委肖锋都是能征善战,是而且第五团也是晋察冀二分区的主力团。
按照军区的部署,第五团政委肖锋将袭击娘子关的任务交给了第五团第二营。
四连首先摸进了娘子关村。村子在娘子关的北侧,村里驻有10多个伪军。
大部分都已经睡觉,几个因为天气热而还没睡觉的也在闲聊着女人和天气。四连的尖刀班偷偷靠上去,一声“不许动”,使睡觉的睁开了眼睛,没睡的睁大了眼睛,乖乖地当了俘虏。然后,四连依托娘子关村,向关上的日军发起了强攻。
据侦察,娘子关日军在原有工事的基础上,又增修了4座堡垒群。碉堡的周围有铁丝网,并有壕沟。娘子关的北面不易接近,仅南面较易接近。
“较易接近”实际上也很困难。娘子关之所以能够被称为咽喉,就是因为山势险峻陡峭,多为悬崖峭壁。有些老战士回忆当时攻打娘子关的情形时仍然很激动。他们说,有的战士被打倒后,不是倒在地上,而是顺着山坡滚到了崖底,但一个倒下去后,另一个又冲了上去。
火光映照着战士们前赴后继的身影,与喊杀声、枪炮声共同构成了一幅壮丽的场面。
在日军严密火力封锁下,攻击部队架起的云梯被打断,指战员就搭起人梯,攀登悬崖。因日军地形有利,火力强大,第五团的正面进攻一时受阻。
这时第五团迂回娘子关侧后的部队,正好接近到日军堡垒群附近,从侧后向日军发起攻击。同时,攻击娘子关的第二营,也分左右两路向娘子关发起了进攻。
经过3个小时的激战,敌大部被我军歼灭。胜利的红旗飘**在娘子关上空。3-3在侵略军铁蹄下生活了近3年的娘子关地区的同胞,看到八路军的红旗高高地飘在关头上,兴奋得流出泪水。
占领娘子关以后,我军乘胜破坏了娘子关东面的铁路桥,收割了大批电线。
21日,日军增援部队赶来,我军破坏了堡垒工事后,主动撤离了娘子关。
和中央纵队、右路纵队的辉煌战果相比,左路纵队的进攻略显逊色。
战斗中,左路纵队攻击井陉以东靠近石家庄的两个铁路据点,敌人凭借坚固的工事据守,不易攻下。为避免过大伤亡,最后放弃了攻占计划。
8月21日,晋察冀军区发出了乘胜扩张战果的战斗命令:“估计本兵团战役步骤约完成1/3,并以目前情况观之,正有利于扩张战果,并以此胜利达成战役全部任务。为此,各纵队必须坚决执行各该纵队之全部任务,克服天雨的困难,坚决动作,迅速扩张战果。”
各部队遵此命令,越战战猛。
至8月底,晋察冀军区部队组织了4个团的兵力向孟县、寿阳以北地区出击。
这时,日军独立第四混成旅团已经南调,向第一二九师反扑。盂县、寿阳以北的敌人兵力很单薄,各据点的守敌慑于我军锐猛的攻势,极度恐慌,当我军部队逼近时,纷纷放弃据点逃跑。
我军乘胜追击,几路逃故先后被我军歼灭。
正太线作战20天,据战后的统计,晋察冀军区参战部队共毙、伤、俘敌伪军900多名,攻克据点10余处,破坏铁路30多千米,破坏桥梁18座,并且缴获大批武器装备,其中有火炮5门。
在晋冀鲁豫军区和晋察冀军区两支部队联合打击下,正太路全线陷于瘫痪。
至9月10日,晋察冀军区参战部队,除留下两个团在孟县东北稍事休整,准备配合第一二九师行动外,其余部队开始向边区的东北部转移,准备执行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
一二九师正太路初战告捷
1940年8月20日,第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政委邓小平率师前方指挥所进至广阳以南的明水头,设前方联络所于上龙泉以南的马鞍桥。
与此同时,在刘伯承、邓小平的部署下,第一二九师的所有参战部队,也都抵达作战地点,正在等待攻击时间的到来。
8月20日这一天,正太铁路一带浓云密布,气压很低,闷热异常,预示着一场山雨即将到来。
中午过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水,缓解了闷热对人们的折磨。
八路军的这次大破袭行动,对于华北敌后的抗战形势就如这场午后的山雨,而敌后的抗日根据地在日军不断的“蚕食”和疯狂的“扫**”下,正面临越来越困难的局面。
天气的闷热尚可忍耐,而形势的压抑则无法摆脱,根据地的人们盼望八路军打胜仗的心情就像在炎热中祈盼着能下场痛痛快快的雨一样。
这次行动是进入敌后抗战的第一次大的攻势行动,它动员了我整个华北所有的力量,它将给日寇以沉重地打击,它将给那些认为八路军“游而不击”的人一个响亮的嘴巴,它将对全国的抗日形势产生重要的影响。
终于,在大家焦急地盼望之中,天色开始慢慢变暗,夜幕慢慢降了下来。
当晚20时整,随着彭德怀一声令下,无数枚信号弹腾空而起,霎时间,正太线完全被炮火所映红,八路军的大破袭开始了。
这是一个永远令人难忘的时刻。
第三八六旅参谋长周希汉后来回忆说:“8月20日的夜特别宁静。由于群众密切配合部队封锁消息,所以,部队在黄昏开进到敌人鼻子底下也未被发觉。但是这种宁静反而使人有些焦躁不安。等呀,等呀,终于把20时熬到了。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打破了宁静。各路突击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正大路的车站和据点。震惊中外的百团大战的序幕拉开了。”
在同一时刻,同蒲、白晋、平汉、津浦、北宁等铁路和许多公路干线上都燃起了战火,日军的华北交通线陷入全面被攻击之中。
由于事先进行了成功的保密和佯动,正太路上的日军全然不觉八路军发起战役进攻。开始阶段,日军惊慌失措,一片混乱,沿线车站和据点处处受攻,自顾不暇,无法互援。石家庄、阳泉、太原等各日军旅团司令部,一时也来不及调集兵力,显得十分被动。
但日军是一支素质很高的部队,他们惊魂稍定之后,就展开了顽强的抵抗。
破袭部队发动了更勇猛地攻击,战斗异常激烈。正太路西段100多千米的地面上,枪炮声、炸药爆破声响成一片,夜空中火光闪耀,连绵不断。
尽管日军反应很快,但由于我军集中了优势兵力,又经过周密缜慎的准备,摸清了全线守敌。敌除石家庄、太原外,仅有3600余人,战线绵长,敌人首尾不能相顾。
我军在全线投入几十个团的兵力,十倍于敌,造成了在这一地区敌我力量对比上,我占绝对优势的局面。所以敌人在我军的强大攻势面前,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战斗发展比较顺利。战役一开始,战场上主动权即在我军手中控制着。
在第一二九师发动的战场上,左翼纵队打得非常精彩。
在战前的会议上,刘伯承就对第三八六旅参谋长周希汉说:“根据陈赓的建议,决定左翼纵队由你指挥!”
“由我?”周希汉一愣,看看刘伯承,又看看陈赓。陈赓微笑地点点头。
“是的”,刘伯承说,“怎么,你不乐意?”
“不,只是……”周希汉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一定要坚决攻下芦家庄,上湖、下湖、马首等车站和敌据点,然后视情况向北。向西扩大战果,一定要遵守统一时间协同配合,彻底破坏正太路。”
“我师当面之敌为片山第四混成旅团所辖之4个步兵大队,并各附骑兵、炮兵、工兵、辎重及通信兵。”师参谋长李达介绍了敌情。
“这次参战的地方武装和民兵群众很多,要派得力干部去组织带领,庄意保证他们的安全,注意搞好军民关系。”邓小平补充道。
说完,第一二九师的各位首长,都以信任的目光看着周希汉。
“是!我周希汉决不辜负首长们的信任,坚决完成任务!”周希汉站起身来立下军令状。
初次指挥这样规模的打仗,周希汉心里很是紧张,一夜辗转难眠。
次日拂晓,周希汉带着骑兵通信班赶到左翼纵队的指挥所,当即召集3个团的团长、政委,传达了上级指示和作战任务,并做如下部署:由第十六团攻打芦家庄车站,并以一部兵力向榆次方向佯攻,牵制日军;第二十五团攻打马首车站,并派一小部兵力牵制寿阳县城日军;第三十八团攻打上湖车站,并攻占下湖,尚足两个日军据点。
同时,周希汉要求,所有部队都进入战斗后,即切断敌人的电话线,破坏敌人交通。
一切都在悄悄地进行。茂密的青纱帐掩护着部队的行动。20日20时,随着3枚红色信号弹的升起,战斗正式打响。周希汉指挥左翼纵队各路突击部队,如猛虎下山扑向正太路日军车站和各据点。
战斗打响后,战线左翼芦家庄的战斗进行得紧张而激烈。
当时,芦家庄据点驻守着日军原田大队的一个中队,有日军40人和伪军20余人。担任攻击任务的是左翼纵队第三八六旅第十六团。
八路军总部下达了进行“百团大战”的命令,规定全线进攻的时间统一为8月20日20时。这天晚上19时,团长谢家庆带领第十六团兵分几路,包围驻守芦家庄火车站的敌人。3-4第二营的战士拔掉第一道铁丝网的木桩,悄悄地通过了铁丝网。直至通过第四道铁丝网时,敌哨兵才被惊醒,枪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投手榴弹!”谢家庆当即命令强攻,战士们越过铁丝网冲了上去。
百团大战打响不到半小时,芦家庄7个堡垒全部被第十六团攻占。敌人向西逃窜,被第三营打了回来;敌人向北逃窜,第二营又给予迎头痛击。
敌人组织反扑,战士们端着刺刀迎上去,杀声震天,敌人接连冲了五六次,都被杀退回去!
谢家庆随即命令用缴获的烧夷弹、曲射炮对敌攻击。汽油库、弹药库相继被炮弹击中,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芦家庄的天空。
这一仗,第十六团夺取了芦家庄火车站,为全线部队打好“百团大战”第一阶段战役创造了极有利的条件。
在左翼纵队一部进攻芦家庄时,其他部队则连攻占车站南面500米处的两个碉堡后,由东向西朝车站扑来。手榴弹、火枪火炮、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抱头鼠窜。
战斗中,当地的人民群众发动起来了。第一二九师左翼纵队的破路地段约30千米,每1000米的铁路上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他们锤击着,呐喊着,夜以继日地炸桥梁,毁隧道,折铁轨,烧枕木,平路基,砍电杆,收电线。
天一亮,日本人傻了眼,正太路许多地段变为平地。
前方战斗正酣,在师指挥所里第一二九师的两位首长刘伯承、邓小平彻夜未眠,等待着破袭战的战报,首先传来的是右翼纵队新编第十旅第三十团攻克桑掌据点的捷报。他们经过一个半小时连续3次攻击,就拿下了该据点,并彻底破坏了桑掌大桥。
第二天,芦家庄、上潮、和尚足、马首等据点被攻克的报告陆续送来。
左翼纵队决死第一纵第二十五团反击前来偷袭的一个日军小队,将敌大部歼灭,缴获轻机枪一挺。刘伯承、邓小平立即通报表扬。
就这样,经过一昼夜激战,我太行、太岳部队的左、右翼破袭部队连续攻克芦家庄、和尚足、马首、桑掌等车站、据点,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打开了战场,为破路和进一步扩大战果扫清了障碍。
21日,阵地上突然天降大雨。刘伯承、邓小平命令部队不要松懈,继续按计划行动。
三路破袭纵队不畏恶劣的气候条件,仍然努力攻击。至25日,又相继攻克燕子沟、坡头、狼峪、张净、赛鱼、晓庄等据点,同时攻克了平定西南的外围据点冶西。
至此,正太路西段20个据点,除寿阳等少数几个外,已全部攻占。
第一二九师再创辉煌
正太路全线被袭的消息,传到阳泉日军第四混成旅团司令部,片山旅团长惊得目瞪口呆。恼羞成怒的日军,立即组织起了反扑。
当时,我据守狮垴山的第七六九团派出两个连夜袭阳泉,牵制阳泉日军出援。片山草木皆兵,判断八路军至少有2000人,慌忙把城里日军600余人全部集中起来抵抗,并将侨民500余人也武装起来,强迫他们投入战斗。
侨民中不少人吓得六神无主。有的特地穿上了新衣服,准备以身殉战。
为了援救寿阳等残存据点里的日军和扰乱八路军进行破路,敌驻阳泉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片山旅团长,从21口开始,向我占领的狮垴山高地猛烈反扑。其兵力由二三百人逐步增至六七百人,并以飞机和毒气弹配合,连续对我攻击。
片山旅团长的这次反扑,其实早已经在第一二九师的预料之中。早在破袭战役开始之前,刘伯承、邓小平根据对敌情的认真分析,就已经预料到,由于敌指挥官骄横暴戾,并且器小易盈,战役发起之后,驻扎在这条铁路上的敌人片山旅团,将会抽集大部兵力,进击我右侧背。
所以,在战役发起前研究兵力部署时,刘伯承、邓小平一再要求我军注意这个问题。根据首长的指示,我军决定把第一二九师的主要打击力量预伏在狮垴山一线,以防敌人攻击我军侧背。
刘伯承、邓小平的这个安排是非常英明的。位于阳泉西南的狮垴山,是阳泉的制高点。我军控制了狮垴山,就控制了正太铁路的咽喉,就可以居高临下,控制整个阳泉,并可保障阳泉以西我军破袭部队的安全。
同时,刘伯承师长特别关照负责此次行动的我军陈锡联,要严格指示部队,注意荫蔽集结,不要暴露意图。
8月20日晚,我八路军第一二九师第三八五旅第七六九团和第十四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西峪村矿警队之后,连夜登上狮垴山。
驻阳泉日军万万没有想到,不到一夜,一座荒山就被我军修筑成为坚强的战斗阵地。巍峨的狮垴山峰,像一只张开大口的雄狮,等待着敢于来犯的敌人。
从战后敌军俘虏的口供中得知,当八路军攻击的枪炮声把敌人从睡梦中惊醒时,阳泉日军指挥官片山省太郎和他的旅团司令部被惊呆了。正太线各车站和沿线各据点纷纷告急求援。
然而,我军占领的狮垴山阵地,正好卡住片山旅团的咽喉,使之自身难保,更不用说去增援了。敌人意识到只有夺回狮垴山阵地,才能确保阳泉安全,才敢去支援正太铁路两头受到攻击的各车站、据点。
于是,片山旅团仓皇调集人马,疯狂地向八路军狮垴山阵地扑来。一场激战7昼夜的狮垴山阻击战就这样展开了。
21日凌晨,日军60余人向狮垴山发起第一次进攻。日军离开军营,在桃河的河滩涉水向前运动时,便遭到我第十四团团部迫击炮连的猛烈轰击。
我第十四团五、六连依托工事,沉着应战。他们将敌人放到已经看清眉眼的时候,各种火器才一起开火,霎时间,发发炮弹打得敌人倒的倒,散的散。
在敌指挥官的威迫下,敌勉强组合成散兵队形,向我前沿高达几百米的高坡扑过来。我军以密集火力猛烈扫射敌人,打得敌人寸步难移,匍匐不前,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仓皇溃逃,最后只好放弃被击毙的尸体缩回阳泉。
就这样,敌人的第一次反扑,被我英勇的八路军击退了。
敌人见正面攻不动,便于当日下午15时钟左右,将兵力增加至150多人,绕到狮垴山的西峪村,想从狮垴山的背面迂回我第十四团阵地,使坚守主峰的第十四团腹背受敌。
这时,第三八五旅陈锡联旅长和旅政治部主任卢仁灿正领着第七六九团第一、第三营营长在这一带看地形,他们发现这股敌人之后,陈锡联旅长果断命令:“第七六九团第一、第三营赶快上来,立即投入战斗!”
第十四团也发觉了敌人的企图,团长孔庆德命令第三营就连、十一连冲下去。
日寇本想从侧后迂回八路军,没想到自己陷入被三面夹击的地步。在第十四团第三营和第七六九团第一、第三营的打击下,日军士兵趴在地下,不敢前进。
战斗一直进行到黄昏,敌军两个中队大部被歼,一部分跳崖逃跑。这一场恶战,日军死伤100多人,山坡上丢下40多具尸体,其中有敌炮兵中队长中岛。
就这样,敌人的两次攻击均告失败。
在和不断打退敌人进攻的时候,坚守在狮垴山上的八路军自然也非常艰苦。由于后勤补给无法保证,坚守狮垴山的八路军战士开始还能吃到一点黑豆,还有连菜汤也喝不上的时候,只能啃未成熟的苞米和野菜。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八路军将士仍坚守着狮垴山阵地。
阻击战进行到第三天,八路军部队已经有了狙击敌人的经验,战斗间隙部队抓紧进行了短暂的休整,并重新部署配置了兵力火力。
22日早晨,日军又集中200余兵力,从燕子沟方向向狮垴山攻击。企图打开一条通路,以解正太路沿线之危。
而八路军第七六九团和第十四团始终坚守阵地,一次又一次地打退敌人。为了有效地消灭敌人,凭借狮垴山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许多战斗都是眼看敌人快要接近山头,八路军战士才纷纷跳出战壕,端着刺刀,同敌人展开白刃格斗,消灭敌人于我阵地前。
几天来,日军多次向狮垴山发动攻击均遭到惨败,恼羞成怒的片山省太郎,指挥日军倾巢出动,并且把日本侨民中的军国主义分子武装起来,拼凑了800多人,于23日早晨,以密集的炮火猛轰狮垴山左右两翼阵地。
此外,敌人还施放毒气弹,一时间,炮火、毒气笼罩了整个狮垴山头。
午后,敌人又有20余架敌机低空盘旋,轮番向八路军阵地扫射轰炸,企图掩护地面部队向我军攻击。
此时,因为连日下雨,战壕里已积满了水,英勇的八路军战士们趴在泥水里沉着应战,凭着算计得很准确的一排排手榴弹,把冲到近前的日军一批批地打得退下山去。
这时,敌人一半以上的兵力都集中在狮垴山北侧,另外一部分兵力和轻重火力,猛烈轰击我狮垴山主阵地。狮垴山被敌人炸弹、炮弹轰击得碎石乱飞、尘土蔽空,成了一片火海。坚守狮垴山的八路军勇士们,齐心协力,英勇杀敌。
战斗中,我军的工事毁了,就以弹坑当掩体;机枪手牺牲了,弹药手就接上去打;敌人投掷的毒气弹,冒着浓浓白烟,战士们就用集束手榴弹轰炸,将它驱散;干部负伤牺牲了,战士就接过指挥旗继续指挥作战。
就这样,我军一直血战到黄昏时分,部队冲出战壕,与敌人展开肉搏战。来犯之敌在我英勇的八路军战士面前吓破了胆,乘雨雾、夜色逃跑了。
8月25日,战斗已经进入了第六天,疯狂的敌人从天一亮就出动了20多架飞机,并集中了炮兵火力轰炸狮垴山。大量的炮弹、炸弹飞向八路军阵地,狮垴山主峰淹没在浓密的硝烟之中。
我军不少工事被摧毁了,战士们就利用弹坑做掩体。经过一番狂轰滥炸,日军便以为八路军已丧失战斗力。
日军没想到刚冲到我第十四团第一营阵地前几十米时,就被战士们甩出的几百枚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前面的敌人被炸倒了,后面的还想往上冲。
这时,第一营三连的指挥员喊着:“共产党员们,抗日英雄们,冲啊,坚决把鬼子压下去!”便和战士们一起端着刺刀冲向敌人。
霎时间,刀枪的碰击声,我军的喊杀声,鬼子的嗥叫声混成一片。有的战士和鬼子厮打,把鬼子活活掐死;有的战士的刺刀穿透了鬼子的胸膛,撞在石头上,把刺刀捅弯了,拔都拔不出来;有的战士抡起枪托砸敌人,把自己的虎口都震裂了。
这一场血战一直持续至天黑,直至把敌人赶下去。
至此,我军在狮垴山上已经苦战了六天六夜。连日来阴雨连绵,指战员们整天穿着湿透了的衣衫,战壕里泥泞不堪,鞋子上的黄泥粘得有好几千克重。
26日是我军守卫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战斗的当天,天已经黑了,第七六九团第一营阵地上的枪声仍然不断。
据报告,进攻第一营阵地的敌人并没有退走,还屯集在山腰部,妄图分割我第一营与团部的联系,切断我增援道路,以求一举夺取第一营阵地,打开其援救正太路的通道。
于是,第七六九团团长郑国仲命令预备队第二营迅速派出一个连,配合第一营粉碎敌向我侧后迂回的企图。
第二营六连接到命令,立即投入战斗。连长何文奎、指导员唐兴顺和副连长各带一个排,分成3个冲锋队形向山腰部前进。当副连长领着一个排刚接近山腰,敌人就以一阵密集的火网直扫过来,副连长沉着指挥,迅速向敌左侧斜刺里闪过,机警地绕道躲过了敌人。
当二、三排接近时,山腰里突然涌出几百敌人,从各个角落围聚而来。
连长何文奎一声令下,七八十个战士便迎着敌人冲杀上去。一场鏖战在黑夜里展开,敌人猛烈的火力扫来,几个战士倒下了。
机枪子弹穿过了连长的头部,他硬撑起来喊了一声“冲!”就倒在山坡上。
敌人的子弹,在八路军战士的周围呼啸着。战士们毫不畏惧,散开队形,几挺机枪向敌人猛扫,一排排手榴弹向敌人投去。唐指导员多处负伤仍在指挥战斗,他高呼:“为连长报仇!”便率领战士们向敌人冲杀上去。
这时,右面山上的第一营,因山腰之敌与我相距甚近,不能用手榴弹,只能在敌人背后用步机枪猛烈扫射,和唐指导员所率部队前后夹击,打了个反包围战,才把敌人逐出山腰,赶回阳泉。
就这样,经过5天的战斗,敌人仍被我军阻击在狮垴山下,一步不能前进。
为了避免与敌人决战,我军于8月26日,胜利完成任务后,部队才全部撤离狮垴山。至此,八路军第三八五旅顺利完成了狮垴山阻击的任务。
守卫狮垴山的部队发扬勇敢战斗的作风,有力地保障了左翼部队的行动,这个战斗不仅说明我军攻如猛虎,而且守如泰山,大杀了赫赫皇军的威风。
在奇峰陡立的狮脑山峰,我八路军第一二九师第三八五旅第七六九团和第十四团的勇士们,经过7个昼夜的浴血奋战,为百团大战第一阶段的全面胜利立了首功。
当时,八路军总部曾连续4天发布《捷报》,向全国介绍狮脑山战况。
总部首长和第一二九师首长对狮脑山战斗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彭德怀怀念在百团大战第一阶段总结中,表扬“守卫狮脑山的部队英勇顽强。”
第一二九师李达参谋长赞扬说:“守卫狮脑山的部队发扬勇敢战斗的作风,凭险阻击,顽强战斗,他们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给敌以重大杀伤……”
阳泉之敌1000多人,在玫占狮垴山后,复于29日晨在飞机掩护下继续西犯,同我军在桑掌、坡头附近展开血战。敌以全力发动,数度猛攻,均遭我军击退。
我军坚持至黄昏时,陈锡联率援兵赶到,猛烈侧击日军,将敌截成数段。敌人见势不妙,遂施放毒气,才侥幸突围逃跑。
这几次战斗,我军毙敌200余人,还缴获了许多武器和军用品,陈锡联、曾绍山中毒,卢仁灿负伤。
在第一二九师的左翼纵队方面,31日,长凝日军500多人在飞机的掩护下,向陈赓所部的高坪阵地猛攻,芦家庄200多名日军向道坪右翼前进。
为避免受敌合击,陈赓令第十六团主力向进犯高坪、道坪之敌进行反击,将敌击溃,掩护破路部队安全转移出外线。
在第一二九师连续攻占正太路西段的车站和据点的同时,师首长刘伯承、邓小平令部队抓紧破路。
在师首长的号召下,各参战部队按照分工,除一部兵力担负警戒外,其余的部队,结合游击队、自卫队、民工和当地群众、铁路员工,迅速地投入破路战斗。
当时,寿阳东西重要地段上,聚集着成千上万的人。人们按照“不留一个车站,不留一座水塔,不留一座桥梁,不留一根铁轨,不留一根枕木,不留一根电杆,彻底破坏路基”和“破一里铁路等于消灭一连敌人”的口号,夜以继日地进行破路作业。
由于战前专门进行了破路教育,参战军民不但破路热情高,而且边干边总结,创造出了许多好办法、好经验。
铁轨卸下后一部分运回根据地用作军工原料,大部分一时难以处理,以往大多是搬离铁路进行深埋,既费时又费力。
这次有人建议将铁轨跟枕木架在一起烧,经试验果然效果很好,一堆枕木烧完,架在上面的铁轨也烧弯报废了。
3个月前在白晋路南关据点缴获的近2000箱炸药,在这次破路运动中大显神威。在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声中,正太路西段的车站、水塔、桥梁、隧道等纷纷倒塌了下来。
刘伯承十分关心破路的进展和毁坏程度,反复告诫部队:“对正太路破坏得越彻底,我们就越主动。”
此外,刘伯承师长还抓紧了督促检查工作,派出专人沿铁路线具体检查破毁情形,随时指出不足和提出改进意见。要求各破路纵队负责人必须亲自察看重要设施的破毁,不合格者重复进行,务求彻底。
经过10个昼夜的大规模破毁,正太路许多地段被夷为平地。几个残存据点里的日军龟缩不出,惶惶不可终日。这条被日军视为命脉的“钢铁封锁线”,终于彻底瘫痪了。
8月底,华北、山西的日军才从全面被攻的态势中恢复过来,他们急欲向八路军报复。驻守白晋、同蒲南段的第三十六、三十七师团各一部开到太谷、榆次等地,阳泉第四混成旅团也陆续调回了平定、昔阳等地的驻军,准备袭击第一二九师破袭部队的后方。
31日,榆次、寿阳、阳泉以及和顺、辽县的日军,分路向马坊、安丰进行合击。
此时,根据战役的进展和敌情的变化,八路军总部指示:在正太路不能继续坚持作战或已彻底完成正太战役任务之情况下,我之行动方针,应是乘胜开展正太线两侧之战果,去收复敌深入各该根据地内之某些据点,继续坚持正太线之游击战,缩小敌占区,扩大战果,同时以一部兵力进行休整。
关于第一二九师的具体部署是:“第一二九师应以4个团之兵力出击平辽公路而彻底毁灭之,并力求收复辽县和两城;另以两个团之兵力坚持阳泉以西及榆太地区游击战,开展工作,与晋西北沟通联系。”
9月初,第一二九师转入破袭平辽公路。3日,新第十旅副旅长汪乃贵指挥所部将进犯阳泉、沾尚之敌击溃,敌伤亡100余人,分向昔阳、平定逃窜,我军紧追不舍,溃敌200余人,于4日在昔阳南之孟壁村遭我追歼后,仅剩百余人败窜昔阳,我军遂占孟壁,缴获步枪40多支,机枪4挺。
9月3日、4日,陈锡联指挥第三八五旅将进至马坊镇的敌人击溃南窜。6日,我军诱敌至西沟附近伏击之,毙伤敌80余人,战马60余匹,敌人丢下70多具尸体逃向辽县。
同时,陈赓指挥386旅、决死一纵队各一部,于9月6日在榆社双峰镇地区,围歼了由同蒲线来援之敌第三十六师团永野支队400余人,永野中佐负伤。
至此,敌人企图夹击正太路我军的所谓“第一次反击作战”即被粉碎。
在第一二九师不断取得胜利的时候,9月5日,刘伯承师长、邓小平政委指示所部:“一、正太百团大战已胜利结束,集总令开始执行第二步计划,任务是摧毁平辽公路,相机夺取和,辽县城。二、决定各部除以一部游击外,就现地休整7天”。
“以上工作限5天完成,陈赓兵团的材料由李达带回,范、赖的材料直送师部。”
李达把材料带回师部时,刘伯承、邓小平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各种材料。
刘伯承师长对下边报来的材料看得很仔细,甚至连一个工兵组的爆破技术的总结,他都逐字逐句地分析研究,并郑重地签上名字。
最后,刘伯承曾拿出几份给李达,说:“你看看,敌人在主要铁路上也是兵力不敷的。在落摩寺战斗中就发现了敌人搞的稻草人,有的车站上发现了假炮、飞机上投下的降落伞也有假的,还有的交通壕里长满了草看来敌人的名堂还不少哩!”
“这是由于它战线过长,兵力不足,无法兼顾,形成到处挨打的架势,就好比一头野牛在沟里吃草,向左伸嘴左边挨一棒,向右伸嘴右边挨一棒,结果在左右受敌之下,只有吃亏了。”
李达把在前线见到的一些破袭铁路的情况和部队、群众破路的新经验,一一向刘伯承作了汇报。
刘伯承听完汇报后,说:“我们马上就要着手第二阶段计划,这些破路经验要进一步总结起来,要再细致、再具体一些。”
根据刘伯承的指示,李达随即起草了一份破路经验介绍,经刘师长逐条阅改后下发。这对第2阶段的破袭战斗无疑是具有推动作用的。
从8月20日至9月10日,我军在民兵的支持配合下,按照预定计划展开,经过20多天的奋战,任务全部完成,百团大战第一阶段作战胜结束。
第一二零师晋绥击敌
1940年夏天,在晋绥地区与敌人周旋的八路军第一二零师接到八路军总部的命令,集中主力,破坏榆次到平遥段的同蒲路,配合兄弟部队向正太路进攻。
贺龙、关向应接电以后,考虑到第一二零师刚回晋西北,又经过夏季反“扫**”战役,部队伤亡较大,广大的、深入的群众工作才刚刚开始,建议前总修改第一二零师的作战任务。
经过研究,八路军总部复电同意第一二零师建议的任务,改在同蒲路北段和忻静公路上活动。
8月20日,百团大战在华北展开,战役分两个阶段进行。根据第一二零师师部计划,第三五八旅向静忻公路破袭,并配合独一旅第七一五团相机逼退岚县及东村等据点的敌人,扩大晋西北根据地。
此前一天,第三五八旅由娄烦、边家庄地区前进到下马城地区集结,当时侦察到康家会有日军15人,伪军40余人,东北的石神村有日军30余人,西边的利润村有敌10余人,静乐有日军100余人。
于是,第三五八旅决心以第四团一部袭击康家会,一部伏击可能从石神增援的敌人;第七一六团在康家会以西的砚湾设伏,准备打击静乐可能来援的敌人。
经过准备以后,第三五八旅于当日下午16时秘密向康家会和砚湾开进。第四团以第二营袭击康家会,第一、三营在炭窑沟、青龙庄设伏;第七一六团以第三营设伏于石子堡、砚湾、圪台坪,以第一营设伏于砚湾以东、西梁沟北边,第二营六连在砚湾以南高地设伏,另一个连向利润村警戒。
部队隐蔽进入预伏阵地以后,于8月20日零时,第四团第二营砍断康家会外围的铁丝网,冲入敌人院内,经过两小时战斗将敌人大部歼灭,只有少数残敌在碉堡里顽抗。
拂晓时分,第二营组织火力封锁敌碉堡射击口,步兵冲进碉堡将敌兵全部歼灭,拔掉了静忻公路之间最大的据点。
21日早5时左右,静乐的敌人40余名分乘两辆汽车前来增援。当敌人汽车进入第七一六团伏击区后,第七一六团第二营六连即以火力向敌人猛烈射击,敌人头一辆汽车被打着火,车上敌兵跳下车,第七一六团第一、三营的战士马上冲上去。
就在这时,后面一辆汽车看见情况不妙,掉过头向回开,第三营十连立刻追击,把汽车打坏,车上敌兵跳下车来逃跑,十连追上去把他们全部打死。
就这样,不到40分钟,这股敌人就被全歼。
当时,石神的13名敌兵也跑来增援,当他们走到青龙庄的河滩时,第四团第一、第三营开火过早,敌人看见火力很猛,吓得扭头就跑。第四团部队即刻追击,打死打伤8个敌兵,其余5个跑回石神去了。
康家会战斗胜利结束,第三五八旅只留第七一六团一个连打扫战场,并且破坏公路桥梁,全旅撤到土地堂,双井集结。
为了扩大战果,第三五八旅决心再袭击敌人据点,决定由第四团参谋长吴子杰、第七一六团政治主任颜金生共同率领第四团和第七一六团各一个营强袭丰润;旅主力在丰润以北准备打击静乐方向援敌。
25日晨,强袭丰润据点的部队,将敌人在山上的碉堡攻占,残敌缩到山下一个大庙里。
第三五八旅正要组织攻击大庙的时候,发现下马城方向有敌人打到我主力侧后,由于对这股敌人情况不明,第三五八旅决定对丰润的敌人停止攻击,由第四团二营监视敌人,第七一六团一个营撤出战斗。
5时,第七一六团主力庄温家坪和援敌遭遇,展开战斗。当时,为了继续行动,减少部队疲劳和弹药消耗,在给予敌人杀伤之后,即令部队撤出战斗,转移到娄烦东北地区集结。
9月5日,第三五八旅接师部电令,配合正太路战役已告一段落,准备执行新的战斗任务。
在第三五八旅参加百团大战时,作为第一二零师的一支重要武装,第一二零师工卫旅自然也参加了这场战斗。
当时,第二十二团的任务是;在晋西北南线配合决死第二、第四纵队、洪赵支队和文、交地方武装,破坏平汾铁路,太汾公路,相机打击和歼灭敌人,保卫革命根据地,鼓舞军民抗日斗争的胜利信心。
此时的第二十二团正经历整军,部队的政治、军事素质都有显著提高,广大指战员朝气蓬勃,对打击敌人充满了信心。
百团大战开始后,第二十二团政治部主任曲俊带领旅的爆破队,在人民群众的积极配合下,一夜之间对平汾铁路的白石、义安段进行了重大破坏。
在团长彭凯的指挥下,五连消灭了白石车站巡路敌人数名,缴日式歪把子机枪一挺,步枪两支。
同时,第二十二团一连也不断太汾公路文水至汾阳段进行破路、割电线,取得了很大战果。
8月底,第二十二团全团返回文水边山,团长彭凯、政委王庆生率全团驻康家堡、牛家垣、神堂一带,侦察敌情,待机行动。
康家堡、神堂是敌人进袭山区根据地的通道,敌人控制这些山村,既可阻击我军进入平川敌占区活动,又可奔袭我二道川、三道川和靛头、吕家山后方根据地。当时,汾阳县城驻敌一个旅团,在我边山地区的仁岩据点驻有撄井中队、吉田汽车队和伪军分队。
百团大战开始后,我军民相互配合到处袭击敌据点,炸桥梁、破铁路、割电线、断公路,打得敌人不得安宁。
9月2日黎明,仁岩据点的敌军撄井中队长带80余名日军,伪军分队长郭守信带40余名伪军,沿文汾公路巡逻,在文水县上贤村西一带炮轰我军驻地。
此时的天还是昏暗的,敌人的炮弹便陆续不断地从平川向我们的驻地神堂村发射过来。当时,我军部队刚吃过早饭,见敌人的炮弹不断打到康家堡、神堂,严重威胁着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
敌停止炮击后,上午10时许,我军侦察员报告说:从马西村跑出来的群众告诉我们,敌人正在大庙内休息,有的到处乱跑,骚扰百姓。
听到这个情报后,第二十二团团领导根据敌情分析,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对敌奇袭。
为此,团领导命令二连担任主攻,一、五连配合掩护。其他部队做团的预备队,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二连接受了进攻敌人的命令,便连走带跑地奔下山,沿着路沟向平川的马西村前进。
眼看要接近敌人了,大家的心“怦怦”地跳着,紧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刀光在阳光下闪烁,战士们一个个弯着腰前进。
二班是尖兵,一遭遇到敌人,他们“砰砰砰”用冲锋枪向敌人哨兵开火了。
此时,两个得意洋洋的“皇军”正靠着墙脚张望,跟着枪响,便倒下一个……敌人被我军突然的枪声、喊杀声吓倒了,像一群受惊的野兽四面逃窜。
战斗中,一班冲在最前头,靠着墙、端着刀,向混乱的敌人冲去。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停放着敌人的一辆汽车。几个战士惊喜起来:“哇!车上还有一门大炮!”
“冲!快冲上去!”班长带头冲向汽车。
“啪、啪、啪……”,汽车上的敌人向我军开枪了,情况是不容许后退的。
“冲呀”大家一起喊了起来,一部分敌人也拼命地向炮跟前跑来。
“同志们不能让敌人增援到汽车上”连长洪亮的声音向大家坚决地命令着。
“轰轰”两个战士把手榴弹扔到敌群里。
“哒、哒、哒……”我军的机枪也开了火,掩护着同志们冲向汽车,在汽车附近展开激烈的战斗,眼看着把鬼子打得一个个倒下去,有的笨猪似地滚跑了。汽车上的敌人也沉不住气了,有的连爬带滚地跳下汽车,没头没脑地跑,钢盔也掉了。
“啪”我军战士赵玉琮瞄得准准地向一个敌人射去,敌人没跑出20米,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军不放松地追击敌人,张玉贵站在汽车上拆大炮,高兴地大声叫着。
“哒、哒、哒、哒……”这时另一部分敌人占领了侧面的高房,向我军射击。张玉贵“扑通”倒下了,鲜红的血从胸膛流出来,染在大炮上。
“机枪开火!”连长急促地喊叫着。敌人密集的火力封锁了汽车,我军战士伤亡了好几个,连长急了,号令急调三排增援。
这时一个战士突然高兴地喊叫:“不怕了!不怕了!”因为指导员带领三排也占领了高房,开始开火了。
我军机枪火力开始发挥威力,把鬼子的火力压下去了。我军战士迅速地重新跑到汽车上,一班长和王家忠当过炮兵,很快把炮拆卸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抬出了村,放一把火烧了汽车。
战士们非常高兴,因为二连真正夺得了一门火炮,一门“三一”式山炮,炮身那么长、炮口那么粗,单炮身就得好几个人才能抬起,还有炮架、炮脚、炮镜和10多发炮弹。
敌人不甘心,又反扑了好几次,都被第二十二团的掩护部队击退了。敌人没有抢回大炮,又丢下了几具尸体。
当二连把一门山炮抬回来的时候,部队沸腾了。有笑的,有拍手的,把二连战士围在当中问长问短。
遇到其他连队战友们的询问,二连战士赵玉琮不知道先说什么好,只是笑。
这时,第二十二团团长、政委笑着走过来,紧握着赵玉琮等人的手,高兴地说:“同志们,辛苦了!胜利的还是你们二连。”
战后,我第二十二团派干部协助文水县政府对马西、神堂进行了善后工作。慰问群众,组织救济,宣传军民团结夺取了大炮,歼敌130余人的胜利。
当时,我第二十二团夺得敌人的山炮,受到新军总指挥部的通令嘉奖。
在变城会立村召开了祝捷大会,新军总部政委罗贵波讲话中指:“马西战斗是一次成功的袭击战。经验是趁敌疏忽不备,出其不意,迅速隐蔽接近敌人,发扬了我军‘三猛’作风。猛打、猛冲、猛追,大白天缴获了日本鬼子的大炮。第二十二团二连开创了晋西北新军缴获日军大炮的光辉战例。总指挥部通令嘉奖你们!希望第二十二团的全体指战员学习二连,完成贺、关首长赋予你们的任务,争取更大的胜利!”
在第二十二团积极参加百团大战,取得马西战斗胜利时,工卫旅又一部也取得了一场重要胜利,那就是第一次袭击关口村。
第一次袭击关口村,约在9月初。
一天,工兵营营部召集各连负责同志开会,由营长李少卿、教导员马麟图传达了团部的命令,决定袭击关口之敌,任务是歼敌一部分,以震撼太原。
关口分东关口和西关口,中间隔着一条沙河,共有300多户,东西各半,距太原25千米,据兰村敌据点7500米,关口驻守日军一个中队,并有加强分队,一个伪军分队,共计约200多人。
在武器配备方面,该地敌人配有迫击炮一门,重机枪一挺,轻机抢3挺,掷弹筒两具等,火力较强。
在兵力部署方面,敌人主要守在东关口,该地都是黄土山梁,在山梁地面筑有3个连接的碉堡,并挖有地道串通,和村中大庙院相连接。
此外,西关口是通往静乐县的关卡,白天有少量关卡分队,以检查来往行人,控制关口,晚上全部撤回东关口驻守。
据此,营部下达的任务是:七连负责攻击东关口山梁上的全部碉堡,消灭碉堡内的敌人;八连负责消灭驻守在东关口村西部全部伪军;九连负责攻击庙内之敌,并消灭之。
拂晓时分,八连首先打响战斗,八连战士打得积极顽强,把伪军压到大院内大部被歼灭。
战斗中,连长王子华同志右臂负伤,从屋顶摔在地上,仍然继续指挥战斗。
与此同时,七连绕过东关口通往兰村的公路,直奔敌人的碉堡群,逐个将其全部占领,并全部将其烧毁,残敌钻入地道。
而九连则从东关口通往兰村的公路上,由南往北向大庙的敌人攻击。这里在大庙的钟楼上和屋顶上的建筑工事内,敌人集中轻重机枪向九连射击,我军和敌人对射起来。
战斗中,九连战士有时向东有时向西,利用地形逐步接近敌人,最后在夜幕的掩护下,全连冲到敌人的大庙前,用火力掩护用手榴弹轰击敌人。
经过一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敌人突然停止射击,很长一段时间一枪未还。我军接近大庙,打开庙门一看,残敌已逃入预筑的地道。
这时天已蒙蒙亮,不利我军继续战斗,3个连全部撤出战斗。就这样,第一二零师参加的百团大战第一阶段的战斗结束了。
在“百团大战”的第一个阶段,在贺龙的精心指挥,严格要求下。第一二零师战果显著,他们攻占康家会,袭击阳方口,攻入五寨城,破袭了忻静、汾离、太汾3条公路和同蒲铁路北段,歼灭日伪军2700余名,俘虏日军25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