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 年 1 月 25 日,刚过大寒没几天,太行山涉县温村天寒地冻,东北风在田野里一无阻挡地呼啸着进了村子,村子里的柴草堆被吹得翻飞起来,大树像强打精神一样,竭力站稳身子。

这一天,党中央太行分局在太行山涉县温村召开了高级干部会议,来自分局所属的太行、太岳、冀鲁多、冀南,以及所瞩根据地抗日民主政权的各军政首长,陆续来走进了会场。

会议开始后,邓小平来到主席台,扫视了一眼会场,严肃地对大家说:“同志们,当前敌我之间的斗争是‘全副本领’的斗争,今后的斗争将更加巧妙而尖锐。”

积极进行反攻前的准备

1943 年 1 月 25 日,刚过大寒没几天,太行山涉县温村天寒地冻,东北风在田野里一无阻挡地呼啸着进了村子,村子里的柴草堆被吹得翻飞起来,大树像强打精神一样,竭力站稳身子。

这一天,党中央太行分局在太行山涉县温村召开了高级干部会议,来自分局所属的太行、太岳、冀鲁多、冀南,以及所瞩根据地抗日民主政权的各军政首长陆续来到了会场。

会议开始后,邓小平来到主席台,扫视了一眼会场,严肃地对大家说:“同志们,当前敌我之间的斗争是‘全副本领’的斗争,今后的斗争将更加巧妙而尖锐。”

邓小平提到的“全副本领”的斗争是什么意思呢?

原来,在晋冀豫根据地,经过 1942 年以来的斗争,根据地严重退缩的局面已大有改观,但由于敌人连续不断地进行“扫**”,实行“三光”政策,根据地的生产力急剧下降,财政经济空前困难。

而在国际方面,1943 年是国际反法西斯战争走向胜利的关键的一年。这一年,欧洲法西斯阵线开始崩溃和瓦解。

国际反法西斯形势的变化,对于坚持了 5 年多艰苦抗战的中国共产党和八路军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鼓励。

一方面是我敌后抗日根据地异常艰难;一方面是国家反法西斯局面在好转,显然,我敌后根据地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

在这种情况下,1943 年 1 月,毛泽东即指出:“希特勒总崩溃已为期不远,中国的时局将好转,我们应利用这种形势,鼓励军心民心,达到坚持目的。”

毛泽东还指出:“对敌后抗日根据地,要大力发展生产,坚持政权建设。”

在这种情况下,邓小平主持召开了这次党中央太行分局高级干部会议,而邓小平提出的“全副本领”的斗争,实际上就是指除军事斗争之外,根据地还要在经济发展、政权建设等诸多方面,拿出全部本领,与敌人进行周旋。

在这次会议上,邓小平还指出:“人民是一切的母亲,是对敌斗争一切力量的源泉,敌我斗争的胜负,决定于人民。我们要掌握正确政策,发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团结各阶层一切抗日的人民对敌斗争。要建设根据地,斗争中坚持敌进我进,在进行游击战为同时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要发动群众,减租减息,发展生产,建立自给自足的经济。”

可以说,这次温村会议确定了太行分局所属抗日根据地今后工作的基本方针,是晋冀鲁豫区进入恢复与再发展阶段的重要标志。

这次会议的召开,为各根据地和各抗日民主政权今后的工作指明了方向,为进一步夺取对敌斗争的胜利,在政治上、思想上、组织上作出了必要的准备。

由于思想明确,政策措施正确,在 1943 年,全晋冀鲁豫军民在邓小平和刘伯承的领导下,战胜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新的胜利。

首先要解决的根据地军民吃饭问题。

1943 年,是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岁月。日本侵略者除了不断对根据地进行残酷的“扫**”外,还对根据地实行“经济封锁”,加上这一年太行山一带遭受罕见的旱灾和虫灾,粮菜歉收,抗战军民一天吃不上半斤粮,只得用糠皮、树皮、小蓟菜、槐树叶、大麻叶等充饥,有人甚至挖了白土掺进饭里填肚子。生活处于极端困苦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邓小平号召部队带头节约度荒,吃饭定量,并带头坚持每顿只吃一份小米野菜饭,省下粮食送给赤岸村贫穷多病的人家。

光靠接济群众,显然是不够。当时,担任第一二九师政委和党中央北方局太行分局书记的邓小平认为:应该减轻人民负担。减轻人民主要从两方面着手:第一精兵简政,减少脱离生产人员;第二机关部队本身生产节约,反对贪污浪费,自己解决部分经费。

为此,第一二九师师部于 1943 年 8 月 1 日发布了《关于生产节食,度过灾荒,迎接胜利的命令》。邓小平亲自抓第一二九师师部的精简,并赴各旅各军分区动员,还直接指导第六军分区的精简。

同时,地方党、政、民也进行了大规模的压缩机关人员,大量减少伙食单位,使全区脱离生产人员压缩到占总人口的 3%以下。

仅靠减免公粮和精兵简政并不能增加粮食,太行区按全区人口计算,全区维持军需民用尚缺 2250 万斤粮食。当时的灾情是东重西轻,粮价东贵西贱,太行区便从西线购进 3150万斤粮食。及时解决了灾区的粮食困难。

当然,邓小平也明白,在大灾面前光靠节省、购买是不够的。要长久解决粮食问题,必须要开荒、发展生产。

为此,刘邓首长还带头开荒种地,发展生产,实行自救,渡过灾荒。

从 1943 年秋至 1944 年,太行区党政军民总动员,掀起了大规模的大生产运动。“增加生产,改善生活,准备反攻”的口号,响遍太行山的每个角落。八路军和地方干部,成了生产的主力军,专员、县长、司令员、政委都亲率干部、战士去开荒种地。

一天清晨过后,在赤岸村村边的沿河沙滩上,出现了七八名衣着整齐的军人,他们扛着铁锹和锄头,担着箩筐,有说有笑,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邓小平和刘伯承。这是他俩带领身边的工作人员前来乱石滩上带头包片开荒垦地。

正在沙滩上劳动的群众,没想到师首长在日理万机的百忙中,还来带头垦荒。邓小平和刘伯承脱掉外衣,穿着粗布衬衣挥锹掘土,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像这种军民一起发展生产的感人场景,在当时的晋冀豫根据地随处可见。

为了减轻人民负担,当时,邓小平和刘伯承带领司令部的一些干部家属,在村西边的揪树林旁开出一片荒地,打上畦埂,挑水浇灌,种成了一畦畦碧绿如茵的菜园。

这块菜园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小葱、韭菜、茄子、辣椒、丝瓜、黄瓜、菠菜……真是无所不有。邓小平最爱种的是辣椒,为种好辣椒他真下了工夫。邓小平还让后勤部的同志从外地引来了西红柿,并亲自动手栽种,剪枝打杈,试种成功后又帮助村里的群众在太行山麓种出了一片片“洋柿子”。

当时,由于天灾人祸,村里的骡马所剩无几。人都没吃的,哪有粮食喂牲口呀!春播秋收时,没有牲口,就同人没有双腿一样不便。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啊。

为此,刘邓首长决定让部队的军马帮助百姓们春播秋收,邓小平还指示司令部和政治部,军马除担任军务离不开的外,其他的都去支援。在刘邓首长的关怀下,大批军马及时用来务农,既种上了庄稼,又收回了粮食。

为解决根据地军民的穿衣困难,边区政府组织了浩大的纺织运动。太行山区的群众历来有纺花织布的习惯。按规定每斤棉花纺成线给两斤小米,织成布再给一斤小米,共发出小米 1100 万斤。

邓小平在办公室里带头支起纺车,在百忙中挤出时间摇动纺车,抽出缕缕白丝。边区党政军不少干部也学会了纺线,有的还将收入的手工费捐济灾民。

纺织运动调动起了太行山里所有的妇女,至 1944 年,太行区参加纺织的妇女共 20 万人,纺棉花 80 余万斤。

暮月初上,山区的窑洞里,嗡嗡的纺车声,伴着妇女们的歌声从窗棂飞出:月亮亮来照窗上,奴家坐在纺车旁,手摇车把儿嗡嗡响,线儿纺得细又长。

政府号召咱大生产,纺花织布加劲干。

一天纺花七八两啊,保证战士有衣穿。

在帮助当地群众发展生产的过程中,邓小平发现,赤岸一带面临旱灾的威胁,春天播不上种,就连村里群众日常生活饮水也成了难题。

邓小平和刘伯承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制订了修建一条”漳南大渠”,把清漳河水引上山来的方案。随后,邓小平又协同地方政府,亲自主持召开各种会议,研究施工方案,紧缩其他开支,最后拨出一笔不小的款子,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开山修渠。

为解决技术问题,邓小平派人从河南请来二三十个好石匠帮助修渠,还派人从敌占区买来一台测量仪器,让政治部的两名同志专门负责搞测量。为解决修渠民工的吃饭问题,邓小平又想法给每人每天 3 斤小米,全部经费由师政治部付给。

邓小平和刘伯承还亲自到工地同民工一起担石头,垒石堰,经常亲临现场指挥,解决各方面难题。

师首长的实干精神,影响和鼓舞了修渠民工,经过一年零两个月的艰苦奋战,终于在 1944 年 4 月胜利建成通水。

这一工程正如当时的晋冀鲁豫边区政府主席杨秀峰同志所说:“现在看来不算什么,但从历史的角度去分析,在当时却是一项了不起的大工程,是值得纪念的事。”

这条渠首起下温村,尾至茨村,途经 8 个村庄,全长 13千米,使沿渠的 3500 多亩旱地变成了旱涝保收的水浇田,为涉县人民和驻军抗灾度荒,改善生活,支援前线发挥了巨大作用。

1943 年 10 月,中国共产党太行分局与北方局合并;八路军前总与第一二九师合并。彭德怀于 1943 年 9 月回延安,邓小平于 10 月初担任北方局代理书记,并主持八路军前总的工作。

次年 4 月 1 日,在邓小平的大力支持下,膝代远、杨立三根据毛泽东和李富春提出的“公私兼顾”、“先公后私”、“公私两利”的原则,和太行山区的实际情况,公布了著名的《滕杨方案》,这个方案,正式规定了参加集体生产和节约所得以 “二八分红”的分配原则,从而把太行山的大生产运动推向了**。

1944 年,是生产达到最高峰的一年,太行军区这一年共开垦荒地 12 万多亩,太岳军区开荒 58000 余亩,是 1943 年的 9 倍多。

不仅重视节约、发展生产,在邓小平还特别重视财经工作和整风运动。

根据地开展的这一系列活动,不仅解决了部队和当地群众的困难,还使根据地得以壮大,以更加成熟的姿态,迎接抗日战争取得胜利最后阶段的到来。

发动常行窑洞保卫战

1944 年,世界反法西斯进入反攻阶段,在欧洲,德国节节败退;在亚洲,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的形势恶化,兵力不足与物资紧缺到惊人的程度,为了取得东南亚地区的物资,必需打通中国沿岸的航线,于是日本于 1944 年发起了豫湘桂会战。

虽然因为国民党主力部队导致豫湘桂会战的大溃败。日军最终控制了华南交通动脉粤汉铁路,将“大陆交通线”完全打通。但日本人无力去维护“大陆交通线”的畅通,并且分散了日军的兵力,为中国军队反攻提供了条件。

在这种情况下,我共产党领导的敌后军民在华北、华中、华南地区,对日伪军普遍发起局部反攻,晋冀豫抗日根据地自然加入到了对日寇进行反攻的行列。其中,著名的常行窑洞保卫战,就是在这个时期发生的。

在太行山南麓的壶关、陵川县交界的大山深处,有个 100多户人家的小山庄,名叫常行村。常行窑洞保卫战就是在这个村子西南一带打响的。

早在 1939 年 7 月 13 日,日军就侵占了壶关县城。国民党二十七军趁机占据了壶关南部地区,并成立了国民党县政府,驻在常行村。

到了 1943 年,国民党政权垮台,骨干分子大部分投靠了侵占在陵川县城的日军,壶关南部地区又回归抗日政府领导,并在各村建立了党、政、武抗日机构。

当时,日军分南北两路相继侵占壶关和陵川后,企图尽快“合拢”。

时任常行村民兵队长的张小保,带领全村 17 名民兵和300 多名群众,靠坚强的内部团结、有利的地理环境和灵活的战略战术,先后 33 次击退南北两路敌人的夹击。

为达到持久作战目的,他们把两个挖过煤的空窑改造成 2000 多米长的“爪”字形地道,使常行村变成一座坚强的抗日堡垒。

家家都把自己的粮食、衣物搬进了窑洞,发现情况,老乡们就躲进窑洞里,仅留下民兵在外面同敌人周旋。

常行村党支部领导抗日民兵,向对我抗日根据地进行“扫**”的日伪势力,展开了不屈不挠的斗争。

为了更有力地打击敌人,常行村与罗掌、崔家庄等民兵合作成立了抗日民兵联防区,成为太行腹心地区对敌武装斗争的坚强堡垒,使得驻扎在陵川的日军对常行村民兵恨之入骨。

因此,日军利用国民党政权垮台后残留在常行村的汉奸做内应,大举进犯常行村。

1944 年春,常行民兵在南山小松坡抗击了陵川出犯之敌,使群众安全地度过了春节。不几天,敌人又突然包围了草坡庙会,150 多名群众被捉,1000 多斤粮食被抢。

常行的民兵闻讯,先敌到达平城附近的寨脑山下截击,全部救回了被劫去的群众和粮食。

屡次遭遇常行村民兵的打击,敌人恨透了常行村的民兵,纠集了一批地痞流氓,配合伪保安第五中队,一心想搞垮常行民兵。

当时,一个月内,白天明攻 10 多次,黑夜暗摸 20 多次。民兵以地雷战、冷枪战对付敌人,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进窑洞。敌人除了踏响 100 多枚地雷外,唯一的收获是烧掉了10 多间民兵的房子。

敌人占不到便宜,便到处张贴布告,悬赏捉拿常行民兵干部,并且大肆扬言:非把常行的窑洞捣平不可!

但常行村的民兵在区委领导下,在太行四分区的主力第三十二团的支援下,依然坚持着窑洞斗争。

此外,常行村还实行了军事化的生活:白天民兵警戒,群众从事生产,晚上静街以后,群众进洞,民兵安设地雷,放哨巡逻。

就在这时,一个更大规模的袭击开始了。

1944 年 9 月 9 日,驻扎在陵川县城的日军纠合伪军共1200 余人,再次北上,妄想一举踏平这座抗日堡垒。

当时张小保正在地里干活,忽然,村外传来了砰砰的枪声。张小保知道这是敌人来了,就立即招呼乡亲们往窑洞转移。

当时,村武委会主任徐顺孩带领 17 个民兵,到村外狙击敌人,掩护老百姓进洞。

这次来犯之敌是日军指导小队和伪山西“剿共军”第二师及伪保安第五中队共计 600 余人,敌众我寡,徐顺孩果断指挥民兵进洞,把洞里几个存放秧歌“行头”的大木箱移过来,装进沙土,一左一右地交叉摆在洞口。

徐顺孩想,加上区委拨给的 500 枚子弹,100 枚手榴弹,只要守住洞口,敌人来一个,打一个,一定能坚持到最后胜利。

民兵和群众进洞后,敌人黑压压地向洞口扑来,张小保和民兵李景仁两人紧紧把守在窑洞的一个拐弯处,敌人进来一个就被打死一个,一连打死 20 多个后,敌人才停止攻洞。

敌人进村翻箱倒柜整整闹腾了一天,天黑时分,全村声息俱无,敌人给人们一种撤离的假象。

于是,民兵队长张小保带着两个民兵从西口摸出去侦察,往外一望,外面黑压压的趴满了人,原来敌人并没有撤走,不仅西山洞口被封锁了,连南山、北山两个比较隐蔽的口子也被包围啦,经分析一定是有汉奸告了密。

果然,第二天早晨,汉奸王秀贞在洞口喊话劝降,但洞中回答他们的是愤怒的子弹。

敌人看劝降无效,便组织兵力往洞里冲,但进一个死一个,黄昏以后,敌人才停止进攻。

此时,徐顺孩召开了第二次党支部会议,决定派李景顺、王元狗两人摸出去给区委报信。

到了第三天,恼羞成怒的敌人先是采取刨洞的办法,将洞口打开,继而朝里面放火,妄想把洞里的人全部烧死。

由于窑洞外高里低,洞里呼吸的热气向外流,浓烟烈火进不去,敌人的这一阴谋没有得逞,便又想出一个更加毒辣的办法,往洞里填东西,企图把洞口堵死。

西口、北口相继被敌人堵死后,整个窑洞里黑咕隆咚,氧气也越来越少,又没有水喝。围困与反围困僵持了两天两夜后,窑洞里的存水存粮用完了。

经党员大会讨论决定,趁夜派民兵队长张小保带几个人从南口出去,到地里拔点萝卜回来,暂时救一救眼前的急。

张小保带着人从南口出去以后,发现洞口的敌人哨兵正在打瞌睡。他们一见眼红,本想把哨兵搞掉,但又怕枪响惊动敌人误事。

于是,张小保等人轻手轻脚地跑到地里,很快把萝卜拨好,运到洞口,然后拐到一个溜坡,巧妙地对准哨兵一阵猛打。

敌人以为我们在洞里支持不下去,要突围了,小松岭的鬼子首先打响,随后对面峡神岭的伪军也开起火来。

敌人对打得正火热,张小保他们三个有说有笑地跑进洞来。大伙一见萝卜高兴得如获珍宝。180 多个人只能每人分到一块,但吃得十分香甜。

第四天凌晨,张小保带着班长徐发青、徐根枝和徐玉山在洞口警戒时,忽然嗅到一股毒气味,随后头晕眼花,恶心呕吐,两名班长突然倒下。

张小保拼命地爬到洞中报告了情况,让群众将第二个洞口打开,并用煤土堆成隔墙,使毒气顺风从第三个洞口返了回去。

愚蠢的敌人以为我抗日军民一家被毒气熏死了,嗷嗷叫着从这个洞口往里冲,却不想反被从洞中飘出的毒气毒死不少。

第五天凌晨,洞外传来了嘹亮的军号声和激烈的枪炮声,原来是县独立营和区小队前来救援。张小保带领民兵迅速冲出窑洞,配合主力一举将来犯之敌赶回了陵川据点。

就这样,常行窑洞保卫战结束了。

在艰难的四天五夜中,常行村民兵群众牺牲两人,而日伪军则被击毙 56 人,受伤的更多,并且缴获敌人武器 300余件。

常行窑洞保卫战的胜利大快人心。10 月 5 日,《新华日报》以“惊天动地的四天五夜”为题,报道了常行窑洞保卫战的辉煌战果,称此役“创造了抗日斗争中敌我死亡 1:28辉煌战例”。

由于张小保机智勇敢,战功显著,1944 年 10 月 14 日,太行第四军分区通令嘉奖张小保、徐顺孩和常行民兵。

1944 年 11 月他出席太行区首届群英大会,被授予“一等民兵杀敌英雄”称号,1950 年受到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的亲切接见。

在整个 1944 年,晋冀鲁豫根据地军民发起攻势作战,共毙伤日、伪军 38000 余人,俘敌 35000 余人,争取敌军反正、投诚 3200 人,收复县城 11 座,解放人口 500 多万,收复失地 60000 多平方千米,改变了根据地被分割的局面。

取得沁源围困战胜利

1945 年春天,延安《解放日报》发表社论《向沁源军民致敬》,称赞:“模范的沁源,坚强不屈的沁源,是太岳抗日民主根据地的一面旗帜,是敌后抗战中的模范典型之一。”

《解放日报》的这篇报道,和当时晋冀豫抗日根据地的一场重要战役——沁源围困战有关。

作为一场围困战,这场战役的持续时间非常久。

早在 1942 年 10 月,日华北方面军第一军以第三十六、第三十七、第六十九师团、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及伪军各一部,共 16000 余人,以太行北部、太岳北部地区为重点,同时进行“扫**”。

山西沁源,地处太岳抗日根据地腹心,四面群山环抱,是太岳区党政军领导机关所在地。日寇把这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曾多次闯入沁源疯狂“扫**”。

因此,这一次,沁源又成为敌人“扫**”的重点。

10 月 20 日,日本侵略军及 20 余个县的伪军万余人,分兵七路,进攻太岳抗日根据地,妄图采取远距离奔袭的办法,消灭太岳军区领导机关,聚歼军区主力部队。

因太岳军民早有准备,敌人扑空了。留在沁源县城的中国共产党县委机关,在县委书记刘开基的指挥下,很快组织县委机关和城关群众,立即从城内转移出来。当敌人黄昏时分进占沁源时,沁源县城已是一座空城。

黄昏时分,敌人进到城里,四处搜索,却不见一只鸡,一只羊,不见一粒粮,更看不到一个人。

轻装疾进的日军,本来就没有带多少干粮,士兵们肚子早已饿极了,想不到来到沁源城,不但找不到吃的,甚至连一口水都找不到,所有的井都被封死了。

敌人以重兵占领沁源后,将沁源作为“山岳剿共实验区”,一面在全县重要村镇扎据点,进行分区“清剿”,一面大兴土木,筑碉堡,修公路。妄图配合政治上的怀柔笼络,来逐步 “蚕食”根据地。

很明显,这是华北敌酋冈村宁次总结了几年失败教训后提出的“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新花招。

11 月中旬,“扫**”之敌撤退时,日军第 69 师团留下一个大队及部分伪军,据守沁源县城及沁源东南的阎寨、沁源西的中峪店、沁源东北的交口等据点,企图以此为基地,分割、“蚕食”太岳抗日根据地。

眼看鬼子摆出了长期驻扎的架势,陈赓率部在白晋、同蒲铁路两侧敌人后方频频出击,然而守城的敌酋花谷正仍不为所动。

形势不断恶化,躲进深山沟的群众开始断粮,我军部队给养也发生困难。而花谷正却请来了“维持会”,妄图拉拢部分群众,这是花谷正的又一阴谋。

为粉碎敌人的阴谋,陈赓决定实行长期包围、战胜敌人的方针。他把熟悉沁源情况的主力部队陕第一旅第三十八团从外线调回,执行长期围困任务。把全县划分为 11 个战区,以第三十八团和第二十五团、第二十九团各一部为骨干,结合全县民兵群众,组成 13 个游击集团,开始群众性的围困沁源的斗争,日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同时,太岳区党委成立了“沁源围困日军指挥部”,以正规军为骨干,配合基干武装和民兵,发动广大群众,发起了沁源围困战。

在军民合作下,我抗日军民创造发明了一系列的困围新战术。

夏天的傍晚,当成群的蛤蟆聚集在河岸边“呱呱”乱叫的时候,我抗日军民就扯来一串串蛤蟆,先把胡椒粒塞到蛤蟆嘴里,再扔到鬼子据点周围,蛤蟆受到刺激,通夜大叫不止,弄得据点的敌人无法入睡,这样他们白天就没精力出来抓人抢粮了。

后来,敌人出来捉蛤蟆,民兵又在蛤蟆腿上挂地雷,炸得鬼子窝都不敢出来了。这是所谓蛤蟆阵。

抗日军民还在城关通往四乡的道路上埋上一种高大多刺的红眼圪针,这种荆棘灌木在太岳山区随处可见。

鬼子看见这玩意害怕,只好一根一根地往外拔,可他们没想到在这圪针的下面还带着地雷手榴弹,随着轰隆的爆炸声,鬼子骨肉分家,吓得“哇哇”直叫。这是所谓圪针战。除了这种“小打小闹”的骚扰敌人之外,我第一二九师还发动过一些有规模的对敌作战。

1942 年 12 月 8 日,太岳军区第二十五团一连,在官道沟伏击日军的运输队,毙敌 30 余人,缴获骡马 40 余匹。

11 日夜,第三十八团六连,在连长肖邢学和指导员鲁飞的领导下,同朱秀芝带的县游击大队及城乌、马森等地民兵约 200 余人,在州西岭设伏,歼灭日军中队长以下官兵 60余人,解放出民夫 30 余人,缴获轻机枪两挺,步枪 20 余支,骡马 48 匹及手榴弹、望远镜等军用物资。

16 日,第三十八团一连一排在战斗英雄白喜贵带领下,伏击中峪返回亢驿的运输队,击毙 17 个日军,缴获 14 匹骡马。

我军不断取得的胜利,大大地鼓舞了沁源抗日军民,增强了他们的斗志。

1943 年 1 月 24 日,在沁源驻扎了 3 个多月的日军第六七九师团两个大队, 因“实验”毫无成就,还损兵折将 2000余人,连牲口都杀了吃光,补给难以为继、而被迫撤回同蒲线。“实验”任务便交给白晋线的第三十六团驻沁县之水川联队斋滕大队接管。

斋滕的新方针是缩短战线,军事进攻与政治欺骗双管齐下。“皇军换了防,要久驻下去,大家不要在山沟里受罪了,快回去成立‘维持会’吧!”

按照斋滕计划,敌人假惺惺地四处宣扬“皇军仁慈”,还派一些伪军、特务到山头上大呼大叫,“皇军不伤害老百姓,有家的快回家!”“冬天就要到了,皇军不能看着你们冻死在山沟里!”

敌人在奔袭包围村子后,有时搜出一些妇女、老人,伪装同情,不打不骂。有的敌人把一些老人扶上马,自己像个孝子贤孙似地牵着马,背着包袱,抱着孩子。孩子吓得哇哇哭,他们从兜里掏出糖块、饼干,塞住孩子的小嘴。

敌人把群众骗回据点,又马上把掠夺的衣物摆出来,让群众认领。

对生了病的人,给吃药打针,对家在据点里的人,发给油盐柴米,帮助安家,对家在据点外的人,训练以后便释放。

敌人在释放群众时,还施以小恩小惠,并欺骗群众说: “皇军不伤百姓,你们见皇军下乡不要跑,回家后要假应付八路军;当民兵朝天打枪,不打皇军。”

对有的群众还发给“出入证”,说拿着它可以随便出入据点……应该说敌人的这套攻势还是取得了一定效果的。当时,虽然一部分群众,心是亮的,眼是明的,可是,也有一部分群众,特别是一些富裕的群众,在困难面前发生了动摇。当寒冬一到,在山沟里吃没吃,住没住,大雪纷飞,寒风呼啸,身上衣服单薄,有的冻坏了,有的闹了病。有的就这样说: “先回去应付个冬天吧!明年开春再出来……”

正在这紧要关头,太岳军区和太岳行署调拨的救济粮,一担担运进山来。军队还发动了每人每日节约二两粮食的运动,沁县、安泽等县也发起了节约一把米运动,来支援沁源人民。

春节前,太岳区领导机关又派代表前来慰问。转移出来的群众,在山沟山湾里打了 5000 多孔窑洞,赶大雪之前,一家家都住进了新打的窑洞。春节到来的时候,人们照样准备过年的东西。

就这样,局面终于稳定了下来。斋滕的一个月实现“维持会”的梦想不但没有实现,反而还损兵折将,沁源城依然是一个没有人民的世界。

随着局面的好转,我沁源抗日军民由对日军的围困逐步走上了主动出击。

当时,有一个城关老汉趁黑夜回村抢出了自己埋藏的 3斗小麦,此事使县围困指挥部受到启发,便马上组织第三十八团和城关民兵组成 12 人的抢粮小分队,摸进城关日军据点抢粮。

这时候的沁源城,除了敌伪兵营外,只住有 3 户“人家”:一家“随军合作社”;一家“随军妓院”;一家“蒸馍铺”,还有就是已经饿得到处乱窜,与敌人争食的 400 多只野狗。

日军绝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抢粮小分队从他们嘴里能把粮食抢运出来!

这次抢粮小分队成功后,立即组织了大规模的抢粮队伍,并很快发展至二沁大道和安沁大道两边的各个村镇,大约有 5500 余人参加了这一斗争,在 20 天左右的时间里,总共抢出 7400 余石粮食。

“抢粮运动”逐渐发展成为“劫敌运动”。人们先是回家背自己埋藏的粮食,后来就摸进敌人的据点,拿敌人的东西。

当时,有一个退伍军人,一天夜晚,他爬进敌人的马棚,趁马夫鼾声大作,便拉了一匹马。等敌人发觉时,他已骑上那匹马扬长而去了。

交口据点的敌人共有 6 副水桶,一天夜晚便被劫一空。甚至连井上的辘轳、碾盘上的转轴,也被群众拿了出来,弄得敌人几乎连水也喝不上。

战斗也在不停地进行着。

1943 年 4 月 19 日夜,在县围困指挥部的直接领导下,由第三十八团第二营带领县游击大队和 9 个民兵轮战队共1200 余人袭击城关据点,抢救出被日军抓捕的 180 余个群众。

与此同时,交口日军据点也遭袭击,这次战斗共杀伤日伪军 250 余人,缴获步枪 160 余支、轻机枪两挺,烧毁仓库粮台 4 座,草料场 3 处。

8 月 15 日,第三十八团两次袭击城关据点,救出被日军抓捕的 80 余人及 30 多头大牲畜。

就这样,在我军民长时间的围困和不断骚扰下,日军惶惶不可终日,退出一个据点,又退出一个据点。在城西的一块石头上,日军一士兵写下这样的厌战诗句:“日住红波液,身在抢针巢,望虎深山虎不在 ,大城大乡无人烟。”

两次惨败,使冈村宁次明知继续进行剿共实验已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就此撒手不管,未免太丢脸面,于是又硬着头皮,从胶济路调新编第六混成旅团木村大队,来接替这个倒霉的任务。但木村大队一踏进沁源的土地,就遭到游击大队的袭击。从此不敢主动出击。

随着全国抗战局面的好转,1945 年春,沁源军民对疲惫不堪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围攻。

3 月 14 日总攻开始,全县男女老少 20000 余人报名参战。4000 多枚石雷,把敌据点重重封锁起来;敌据点周围 2500米内遍布马坑、草人、标语,黄蒿、荆棘铺满了日军所有通道;沁源城四周山头上到处插起红旗。

白天,民兵和群众摇旗鸣锣,放鞭炮,燃烟幕;夜晚,一堆堆烽火红起半边天,锣鼓齐鸣,五子炮、手榴弹、燃烧弹一齐向敌人开火,杀声震天动地。

日军龟缩在沁源城内动弹不得,四面楚歌。为了逃避覆灭命运,沁县城里日军出动 1000 余人接应沁源之敌,仓皇逃出城外,沿途又遭我军民伏击,死伤无数。

至 1945 年 4 月 11 日,木村率部逃窜,沁源围困战共坚持了两年半,进行大小战斗 3500 多次,毙伤日伪军 4200多人,在 1600 平方千米的区域内,造成一个“有鬼无人区”,被誉为“太岳抗日根据地的一面旗帜”和历史奇迹。

迎接抗战的最后胜利

1945 年春夏,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已临近最后胜利阶段。在中国人民的英勇打击下,侵华日军已显军力不支,只能纠集伪军重点守备主要铁路交通线,对我根据地和游击区实行重点扫**和重点封锁。

1945 年 1 月 21 日夜,我八路军一部向驻守在小东、宁郭两镇 3 座军营的伪军发动突然袭击,仅 4 个小时便全歼驻守伪军。这次夜袭拉开了道清战役的序幕。

2 月 19 日,太行军区决定再次集中兵力歼灭道清路北伪第十四旅各部。为增加攻击力量,又先后调来了第三分区第七六九团和第三纵队第七团,使参战部队增至 5 个主力团。

2 月 20 日凌晨 2 时战斗打响。21 日,第八分区司令员黄新友在率部完成了对陆村、焦庄、马坊等据点的作战任务后,与攻击五里源的 3 个团汇合,对五里源之敌形成合围。

是日黄昏,5 个主力团从数处强攻五里源之敌。五里源守敌见状,知道此城已无法固守,遂弃城从东门突围。第七分区司令员张廷发趁势率部奔袭辉县、获嘉等地,并击溃了日伪军 1500 余人对薄壁的进攻。

至 23 日,太行军区相继攻克了赵固、峪河、百泉等重要据点,解放了除辉县县城以外全部地区,使道清路南北解放区连成一片。

3 月 9 日,太行军区决定乘胜追击,命令第八分区在武陟城西强渡沁河,挺进至沁河南之温县、孟县地区。

第八分区到达预定地点后,先是消灭了盘踞在石荆、岳庄、小虹等地的伪军张敬忠残部,再连续攻克敌重要据点大司马、西张计、张武村及王顺一带约 5000 米的敌碉堡群,歼敌 300 多人。

3 月 19 日,第八分区第七团又在博爱西南发动攻势,连克阳庙,东、西界沟和许良、大辛庄等据点,歼敌百余人。 3 月 22 日,张廷发率部进至原武、阳武地区后,连续拔除了日伪军设在原武外围的盐店、王村和郭庄等 7 个据点,歼灭日伪军 600 余人。张廷发所部还一度越过老黄河,逼近开封城郊,控制了除原武、阳武县城以外的广大地区。

与此同时,第八分区一部也南渡沁河,向温县、孟县地区挺进,并一度攻入温县城。

4 月 1 日,太行军区在达到预定作战目标后,第七、第八分区主动回撤,返回平汉路以西驻防,至此道清战役胜利结束。

道清战役前后历时 70 余天,经过两个多月的攻坚作战,八路军全部肃清了道清路两侧、沁河、卫河以北两大块地区的日伪军据点,共歼灭日伪军 2500 余人,收复国土 2000 余平方千米,解放人口 75 万,建立了 4 个县抗日民主政府,巩固和扩大了抗日根据地,打通了太行根据地与豫西根据地的联系。

道清战役是太行八路军由游击战转向运动战的一次成功的尝试,《新华日报》太行版称赞此役为“太行抗日根据地发展史上值得庆祝的胜利”。

5 月,八路军冀鲁豫军区部队在山东省东平、东阿地区对日伪军的进攻战役。为配合山东解放区军民反扫**作战,八路军冀鲁豫军区部队乘日军收缩兵力,津浦铁路沿线守备薄弱之机,集中 3 个军分区主力、一个军分区一部及地方武装发起东平战役。

17 日夜,以冀鲁豫军区第一军分区部队组成的左路军,向东阿县城发动攻击,一举攻入城内,歼灭守城伪军大部,但未能扫除日军据点。

18 日凌晨,以冀鲁豫军区第八军分区部队组成的中路军向东平县城发动攻击。攻城部队利用守城伪军麻痹之机,隐蔽从南门登上城墙,迅速插入伪军纵深,拂晓前将日伪军分别包围在几个孤立据点和院落里,尔后逐个围歼,共歼灭日伪军 1300 余人。

19 日,中路军又歼灭日军独立警备大队。以冀鲁豫军区第十一军分区及第九军分区骑兵团一部组成的右路军向金 (乡)济(宁)公路两侧发动进攻,歼灭伪、顽地方武装 700 余人。至 24 日,战役结束。

此役,八路军共歼灭日、伪、顽军 2260 余人,解放了东平县城。

八路军太行军区在取得东平战役的胜利后,于 6 月集中5 个军分区共 9 个团的兵力,组成 3 个支队,在 30000 民兵和自卫队的配合下,准备在平汉路西侧发起安阳战役,以打破日军长期以来对太行根据地修筑的一条碉堡封锁线,打通太行山区与平原的联系。

当时,驻守在该地区的敌军有:日军独立混成第一旅团一部,伪剿共第一路军两个旅和伪军第六方面军暂编第九师,以及伪林县总队,共约 7000 人。

我太行军区部署安阳战役的主要企图是:以驻守在平汉路以西、观台以南、鹤壁集以北地区的敌人为打击目标,力求歼灭伪剿共第一路军李英部以及日军独立混成第一旅团一部,摧毁敌封锁线,解放并巩固该地区。

该战役准备分两步实施。第一步重点攻击曲沟集和水冶镇;第二步向积善、观台、天喜镇、西善应方向扩张战果。 6 月 30 日凌晨 2 时,第七军分区所属第一、第四十三团和第八军分区所属第二团及 3 个县的独立营组成第一支队,开始向曲沟集之敌发起进攻。

经过突破寨墙、分割包围和连续爆破,战至上午 7 时,全歼伪剿共第一路军伪第三旅旅部及伪第六团,俘伪旅长以下近 600 人。

第四军分区所属第四十三团和第五军分区所属第三十四团、义勇军第五团及两个县的独立营组成第二支队,于 30日凌晨 1 时向水冶镇发起进攻。

在接连两次攻击受挫后,天明后各部队迅速进行土工作业,重新组织火力,准备坑道爆破,下午 16 时 30 分,第二支队发起第三次进攻。

至晚上 9 时,驻守该镇的伪第二旅主力全部被歼,试图顽抗的日军分队也被消灭。

第三军分区所属第七六九团、第十四团和集总警卫团组成第三支队,主要担负阻援任务。

30 日 5 时,第三支队进至北曲沟,发现增援的日军 100余人、伪军 60 余人抵达北流寺,并以炮火向北曲沟轰击,遂决定歼灭援敌于北流寺地区。

第三支队以第七六九团、第十四团向敌迂回攻击。当第一支队攻克曲沟集之后,也立即以主力向北流寺日军援敌的侧后攻击,并将敌包围。

被围日伪军虽曾五次反扑企图突围,但均被击退,至下午 5 时,该敌全部被歼。在围攻北流寺之敌时,安阳之敌又出动 100 余人增援,但被我第一支队击退。

战役第二阶段扫除水冶南北日伪军据点。

7 月 1 日,第一支队向南攻击九龙山,东善营各据点;第二支队向北攻击石官、东鲁仙各据点;第三支队向众乐,李家岗之日伪军进攻。经昼夜激战,将安阳以西,观台镇以南,鹤壁集以北地区内之日伪军据点全部摧毁。

7 月 4 日开始,各支队又开始了第三阶段的作战,向观(台)丰(乐)铁路及汤阴地区扩张战果。

第一支队向南发展,相继攻克鹤壁集北唐仲、大湖、鹿楼等据点,并争取了两个伪军中队反正。第二、第三支队对观丰铁路出击,拨除了铁路沿线敌大部据点碉堡,彻底破坏了铁路,并打退了丰乐出援之敌。

至 9 日,安阳战役胜利结束。

此役,八路军共毙伤日伪军 800 余人,被俘及反正、投诚日伪军 2500 余人,击溃伪军 900 余人,攻克据点 30 余处,扩大解放区 1500 余平方千米,解放人口 35 万,进一步逼近平汉铁路及安阳日伪军据点。

同时,通过战役,锻炼、提高了我军攻坚和连续作战的能力,使太行山区与冀鲁豫平原的联系更加紧密,晋冀豫根据地更加扩大,为抗日大反攻打下了基础。

至 1945 年 8 月,国际反法西斯形势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德国已经投降,日本拒绝接受《波茨坦公告》,美国随即向日本投掷两枚原子弹;苏联向日本宣战,并派兵出兵中国东北,参加对日作战。

8 月 9 日,毛泽东发表《对日寇的最后一战》的声明。随后,朱德发布战略大反攻的命令,全面反攻由此开始。

与此同时,晋冀豫抗日根据地也发生了一些变化。8 月 13 日,晋冀鲁豫地区部队开始对日、伪军全面反攻。为了加强晋冀鲁豫地区的统一领导,8 月 20 日,党中央决定成立晋冀鲁豫中央局,邓小平任书记。

同时,成立晋冀鲁豫军区,刘伯承任司令员,邓小平任政治委员,辖太行、太岳、冀南、冀鲁豫四个行政区。晋冀豫抗日根据地成为晋冀鲁豫解放区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新的军区指导下,各地的反攻更加密切配合和协调:在太行区,一部分部队向新乡、博爱一带进攻,于 8 月16 日攻克博爱城,继而又攻克辉县,切断了道清铁路;一部向西上党一带推进,控制了白晋铁路一段;一部向太原推进,协助晋绥军区解放太原。

在太岳区,主力部队向平遥、介休地区的日伪军发动进攻,以策应晋绥军进攻太原;其他部队则向当地敌人发动进攻,先后收复运城、盐池等地。

在最后的大反攻中,太行、太岳两区和冀南、冀鲁豫一起,从 8 月至 9 月中旬前后,共歼灭日军、伪军 50000 多人,收复县城 59 座。

8 月 15 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9 月 2 日,日本正式在投降书上签字。自此,抗日战争结束。

在这 8 年抗战中,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我晋冀豫抗日根据地军民多次粉碎了敌人的“扫**”,沉重地打击了日军、伪军的进攻,保卫了当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了重要贡献。

同时,在建立和发展根据地的过程中,人民的革命力量也得以壮大,这为下一步的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建立新中国,准备了力量!